“你去哪儿啦?”

上官望回到厢房的时候没看见庄清舒,便跑下楼寻找,恰巧在出茶楼的时候碰见了庄清舒。

他的神情有些紧张,似乎是在害怕像上一次发生的那样失去庄清舒,那一次真的让人后怕。

好在庄清舒安然无恙,只是看起来脸色有些不太好。

庄清舒摇了摇头,“刚才在楼上瞧见有卖糖人的,想着下楼去买,没想到卖糖人的师傅走了。”

“这样啊~”上官望道,“那你去厢房等我,我去给你找糖人。”

话落,还未等庄清舒拒绝上官望就跑了出去,庄清舒的心情不佳,只好任由他离开,自己上了楼。

冬旭跟在她身侧,只在心中默默替自家主子哀悼。

谁叫自家主子说了那些话还恰巧被庄清舒听见了,明明昨个儿庄清舒还很开心地和她说,她们就快要去京城了。

那时的庄清舒脸上尽是笑颜,而今却......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上官望回来了,他推开厢房的门,额头渗出了一丝汗渍。

庄清舒扭头看他,只见他笑得灿烂,手中握着一个酷似庄清舒的糖人。上官望喘着粗气,似是一路跑回来的,随即坐在庄清舒跟前,将糖人递给她。

“呐,你想要的糖人。”

“你,是真的去追糖人师傅了?”庄清舒诧异地接过糖人。

上官望倒上了一杯热茶一口饮下,立马说道:“那可不,我寻了好一会儿呢。这糖人师傅可真能走,挑着担子还走得这般快,都从东街走到西街了。”

庄清舒望着手中的糖人,嘴角微挑,轻声道:“谢谢。”

记忆回荡在脑海之中,她还记得六岁时和嬷嬷出行置办物件儿,嬷嬷拿着自己的月例银子给她买了一个小小的糖人。

那个时候,她只是庄清舒,是嬷嬷带大的孩子。

后来渐渐长大,她成了和嬷嬷一样的下人,也成了嬷嬷的半个主子,但最终还是受制于所有人。

而那庄三姑娘的身份不过是个名头罢了。

如今看见手里的糖人,她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将糖人放进嘴里抿了抿。

“好甜......”

“那就好,那就好。”

上官望并未听出言外之意,只是觉得让庄清舒开心了便就是在跑几条街都值得的。

岂料庄清舒竟猝不及防地哭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冬旭赶忙抽出手帕要给她擦眼泪,上官望立马起身将冬旭扒拉开,还顺手抽走了冬旭手里的手帕。

他蹲在庄清舒身侧,拿起帕子擦拭着庄清舒的脸颊,担忧地问道:“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糖人不好吃吗?”

庄清舒接过他手里的帕子摇头道:“好吃的,就是让我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有些失态了抱歉。”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又过一盏茶的功夫,上官望带着庄清舒出了茶楼,他们出行的时辰已然够久了,再晚些时候城门就要落锁,现下趁着太阳还未下山,得赶紧回寨子。

购置的年货什么的应该也都送到了,这个时辰去山下的木屋里取就刚好。

马车缓缓驶出城,庄清舒手中还握着那个糖人,现下是冬日,眼见着没两天就年三十,手中的糖人化得很慢。

冬旭见状,终究没忍住轻声问道:“姑娘在为大当家伤心吗?”

“啊?”

庄清舒看着糖人走了会儿神,下意识地抬眸看向冬旭,面容看起来很是疲惫。

“姑娘若是有疑惑,不妨亲自问问大当家的,那位卫公子和大当家的本来就不对付,大当家的也没必要事事都与他说,若是姑娘想知道答案,不妨去问问。

总好过在这里独自伤怀才是。”

冬旭说着,一双眼睛冲着庄清舒眨巴,她实在是不愿看见庄清舒这副模样。

正如此前计划的那样,若是自家主子暂不回京,她便同庄清舒一道回去,陪着她去投奔京中的长辈,也陪着她等着主子归京。

她能看出来,庄清舒的心中是有自家主子的。

奈何主子的心事太多,装的东西也太多了,即便不愿将庄清舒牵扯进朝堂纷争,好歹也与人家说个分明吧。

两人就这样你猜我猜的,看得她当真是心急如焚。

不知道庄清舒是听进去了还是没有,只是看见她舒了一口气,随即牵起嘴角看向冬旭,柔声道:“你说得对,我回去就问他。”

“那姑娘,可要奴婢为您备下薄酒?”

“自然是要的,这人啊,就得酒过三巡后才好说话,才好...说真话......”

两人相视一笑,马车缓缓行驶着。

是夜。

庄清舒换上了一身淡粉色的长裙,披上了孟文砚为她置办的新大氅,手里提着两壶百花酿朝着书房走去。

她前脚刚走,上官望就抱着一个木匣子来找她,恰好看见了她提着酒壶离开的身影。

上官望拦下了收拾完屋子出来的冬旭,“你家姑娘这是去哪儿?”

“去找主子了。”

“哦。”

冬旭没再说话,只是径直离开,只留下上官望在原地站定脚步,上官望的视线从拐角处收回,最终落在了怀里的木匣子上。

好一会儿,冷风拍打在他的脸颊上,使得他没忍住打了个哆嗦,这才转头抱着匣子离开。

庄清舒被风吹得脸颊泛凉,穿过长廊的时候身子抖了抖,于是她加快脚步朝着书房去,到了书房门口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甚至一盏灯都不曾点。

她想了想,带着酒壶朝着祠堂的方向走。

果不其然,祠堂旁侧的院落大门被打开了,里面的树叶依旧落在地上无人洒扫,与其说是无人洒扫,不如说是孟文砚压根不愿意让人去打扫。

庄清舒看着坐在院落中央花坛边上的孟文砚,抬起脚步走过去,鞋底踩着枯叶,清脆的声音传入坐着的人耳朵里。

孟文砚不曾回头看她,只因他知道,来的人是她。

酒壶被放置在他身侧,庄清舒跟着坐在他旁边,与他一同抬头看着天空,她说:“今日的月亮真美。”

“是啊。”

庄清舒抱起一旁的酒壶扯开盖子递给他,“这样好的月光,怎么能少了酒呢?”

孟文砚扭头看她一眼,笑着接过酒壶,只道:“没看出来夫人竟然是个酒鬼。”

“那你没看出来的多了,我啊可不仅仅是酒鬼。”

“那还是什么?”

庄清舒喝了一大口酒,朝着孟文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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