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桠桥大寨的雨季都是烦闷又悠长,下起雨来没完没了。

一连十天半月下着雨,这老天爷像是要把积攒了一年的眼泪全落干净才算完,还根本没有喘息的时候。

凌空支了熏笼,坐在榻上烘烤家里晾的半干不干的衣服。小姑娘爱俏,总不能让她没衣服穿。

凌纤抬眼望向窗外的雨幕,白色的湿雾绕在山间,山变成了墨色。

她伸出手接了一把雨水,又把雨水甩掉,随手在腿上的衣服揩干。

“最近雨总是下个没完,好生无聊。”

凌纤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下雨天。

只要下了雨,哥哥基本上不会外出,这样就可以陪着自己了,但是这下雨天哪也去不了,闷在家里人都蔫了。

“无聊就早点歇息,下雨天听着雨声容易睡好觉。”凌空将熏笼烘着的衣服翻了一个面,确认烘干了叠整齐放在一旁。

凌纤去翻了翻书柜的话本,“我才不要这么早就睡觉,天都还没完全黑呢。”

凌空略带无奈地挑挑眉,“那些话本子尽写一些落难公子和千金小姐的戏码,越是荒诞不经的,你反而越喜欢看。要我说,这种话本看多了容易把脑子看坏。”

“哥你不懂,就是要这种狗血的才好看,一本正经的有什么意思。”凌纤的目光在书架中逡巡,“这几本都看过了,再看一遍也无趣。”

终于,凌纤在一排排书中找到了上次去书铺抢来的还没来得及品鉴的紧俏货:一本叫做《棠梨记》的话本,“找你老半天了,我的风流王爷俏尼姑。”

凌空托着衣服的手一顿,抬起头,带着难以置信和几分苦笑不得的无奈。

凌纤自然是没有错过他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哥哥你别拿这种眼神看我,话本反正就是看个热闹,看就看了,等过个几日,里面的内容就都不记得了。”

“合着你看话本就是纯粹拿来磨牙的,也罢。只要你别学尼姑跑去削了头发,我也懒得管你瞧的是谁家的俏王爷,把灯挑亮些,仔细自己的眼睛。”

凌纤挨着凌空坐下,贼兮兮地问:“哥,你说你和那话本里的王爷比谁更俏?”

凌空正慢条斯理地叠着衣服,闻言侧过脸来瞧,“你这坏丫头,拿那些纸上的人来和哥哥比?”他把脸故意凑近了些,借着摇曳的灯火让凌纤瞧个清楚。

“且仔细瞧好了,是那不知打哪冒出来的纸糊的王爷顺眼,还是天天给你买桂花糖藕的,护着你的哥哥更好看?若是选错了,明天的樱桃煎可就没影了。”

凌纤看着眼前这张突然凑近的俊脸,不禁感叹:“哟呵,哥哥也会耍小手段了,还用樱桃煎来威胁我?”

“对付你这鬼精灵,没点压箱底的手段,岂不是要被你那一堆俏王爷给比下去了?”凌空没好气地轻笑一声,曲起手指,顺势在凌纤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没办法,你妹妹就是这么肤浅,谁长得俊俏就喜欢谁。”凌纤装作无奈地叹叹气,“哥哥你可得仔细保养好你自个,不然可是会被我嫌弃的。”

凌空听到这话忍不住被气笑了,“原来在你这,哥哥竟成了那门客不成,还得日日敷粉抹脂来留住娇娇的心?”

凌纤翻看了一会书,摇头啧啧,“怎么话本里面的俏公子都穿一身白衣服?”

凌空烘完了衣服,斜倚在榻边,指尖搓着凌纤的发尾玩,“那是因为穿白衣服最招眼,好让小姑娘一眼就瞧见,穿得如雪一般,这样吟诗作对才有诗意。”

他偏头过去,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凌纤那张快要埋进话本里头的小脸,“嫌弃哥哥穿得太沉闷,也想看我换上白衣来和你附庸风雅一番?”

凌纤的眼睛亮得吓人,“好好好好!哥哥你快去换上,要戴玉冠,梳那种半披发的风流小生的样式!不过哥哥,你既然有白衣服,我怎么从来没见你穿过呢……”

凌空挑了一下眉,指尖在膝头轻点,“算了,再怎么打扮,也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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