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垂发，只有一银钗缠绕发丝间，那钗子简单的很，没有挂珠，刻了些奇怪的纹样罢了，倒是能看出是个女性尸体，箱子比这女尸要大些许，随说是抱膝蜷缩，但边哖帮她伸展开，加上很小心用法术除去，也没有什么折塞痕迹。
边哖抬手在袖子里摸索，突然又啧一声，将手摊开伸向梨娘。
梨娘本来晃哒的绕圈儿，这会看着主人的手伸在自己面前，毫不犹豫把脸搁在上头了。边哖顺着重量看过去，正巧瞧见梨娘仰着脸，脸颊软乎乎的蹭自己的手。
边哖：。
他无语的扶额：“胭脂。”
虽然可以动法术，但边哖闲时喜欢动手。
如果闲时用的法术，那就是他懒或者犯病。
梨娘不舍的从那不知装了多少家伙的口袋里掏了半天，还真交出一小罐子胭脂。
边哖接过后，熟练的给那尸体抹唇红，顺带揉一点淡色擦在腮侧……他思绪远飘些。
以前有位故人，扯着他的衣角，执意要学画皮……
颜景碎站在山脚岸边的老旧青石阶上，青苔蔓延，毛茸茸带着绿意让人想去抚摸。水边植物茂盛，有的早已过了膝。
显然边坊主是要他们看能不能捞尸。
从这往山上看，那是真的雾蒙白色一片。
只有手里的灯贴近水面才能瞧见点。
水黑乎乎，深渊不见底的架势。
颜景碎掂量一下一手抱着的棠娘：“打个商量？”
棠娘淡定的撇了眼：“没得商量。”
颜景碎嗤笑一声：“如出一辙。”
棠娘抿着嘴不想说话了，她懒得听她主人念叨某个姓边的人。于是跳下来也站在青石阶上，将手里的小灯笼贴近水面。颜景碎这会看着她后脑勺的小辫子，挑了挑眉。
“范围大，还有半柱香时间三更。”那个后脑勺摆摆头。
“唤鬼符？”
“没用的……”一道弱弱的声响。
两人齐刷刷看过去，钟意眠被这视线看的奇怪，离的近了些。
“我上不去……太久了，早就沉了不见了……”钟意眠低着头。
她知道尸体在哪她就只能在这附近，除非换具身体。
沉的只有一具？
棠娘不知道全过程，她选择闭嘴。
“尸体困不住魂魄，因为尸体会腐烂，但执念能，因为执念悄无声息。”颜景碎目不斜视看着水面的波动，语气轻柔，像是叹息，无端使人沉浸“…执念也能是不甘，难以置信……”
“我……”钟意眠也看向那水面。
“那山上钟姑娘上不去……”颜景碎缓缓走上几阶，离水远了些，却仍旧看着水面，话未尽。“真的是因为尸体吗……”
此刻一整朵梨花飘落下来，挣开重重叠叠的迷雾，窜到颜景碎耳边，颜景碎立刻淡笑着侧耳贴花瓣。钟意眠和棠娘二人看着颜景碎突然看水面的眼神变的细腻绵长，只觉得自己多余。
钟意眠：。气氛呢？
棠娘：没出息。
那梨花缓慢舒展开花苞留下一句边哖的传音：回魂。
“走了。”他冲着棠娘道，又转身对钟意眠说：“执念所处，在水下吗？”
说罢带着棠娘重新往山上赶去。当他们重新走入雾气间，钟意眠垂眸看着脚下一片死气。
颜景碎压根就没想真去捞尸。
边哖给尸体简单入殓一下，显得不那么苍白。要说尸体为什么没有腐烂，边哖给出的解答是大抵怨念太深。
那尸体身上的衣服看着挺精细，飘渺的纱衣都保存的近似完好，他觉得眼熟。不禁想起那幅挂画上的神相。
“瞧什么呢？”颜景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边哖身后，蹲下来贴近边哖耳廓道。边哖未扎的些头发散漫的随风飘荡。
边哖感到耳尖湿湿热热的。
“三更了，边坊主，你给的任务好难啊～”颜景碎漫不经心的拢起边哖半扎半披着的长发，替他扎了个低马尾。
“嗯，有收获？”边哖道。
“一会试试？”颜景碎站起身，清瘦的大手顺带揉揉边哖的脑袋，嗯，头发好软好摸。
“我知道你肯定没结果。”边哖拍开他的手。
“怎么说？”颜景碎拨弄着边哖的碎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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