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玛的指尖抠进窗棂木缝,木刺扎进皮肉,刺痛让她从瞬间的瘫软中强行挣起。
不。还不能崩溃。
药绳的感应断了,但余青可能还活着。这个人从小就固执,命硬。
她撑着窗台站直,胸口那片淤痕像被烙铁烫过,每一次心跳都扯着疼。颈后的圣痕灼热搏动,与远方越来越响的水声形成诡异的共鸣。
必须判断情况。必须行动。
她踉跄冲出偏室,穿过空旷的庭院,扑向大殿檐下那口青铜钟。钟锤冰冷沉重,她双手握住,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撞上去——
“咚——!!!”
沉浑的钟声炸裂,在山谷间回荡,一声接一声,急促如疾雨。
最高危警报:山倾,水至,速离。
钟声未歇,她已丢下钟锤,转身冲向圣庙后门,冲向那条通往圣迹岩的小路。湿透的深红袍子粘在身上,沉重得碍事,她一把扯开腰带,将外袍甩在石阶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冲进正午刺眼的阳光里。
违背了和余青的约定。
但她不能等。那个总是用冷静分析包裹柔软内里的学者,那个会因为一道数学题解不出来就咬着笔杆生闷气的女孩,现在可能正独自面对崩裂的山体和咆哮的洪水。
山路湿滑泥泞,她摔了好几次,手掌膝盖擦破,却感觉不到疼。胸口淤痕像一颗燃烧的炭,颈后圣痕滚烫搏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喉咙里铁锈味弥漫。
越靠近,水声越大。不是溪流,是怪兽的咆哮。
转过最后山坳。
住玛刹住脚步,瞳孔骤缩。
阳光照亮了地狱般的景象——
圣迹岩那道巨大裂缝的下半部分,已彻底崩开一个狰狞的豁口。浑浊的泥浆洪流正从豁口喷涌而出,不是流淌,是喷射!冲垮了下方本就松动的岩堆,卷起无数树木和巨石,形成一道宽达数米的、咆哮的泥石流,疯狂向下游冲刷!
而余青——
住玛的目光疯狂扫视。
在豁口斜上方,一块突出的、尚未被完全冲垮的岩台上,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死死扒着岩壁边缘!
是余青。她还活着。
但情况危急。泥流不断冲击岩台下方,岩体在剧烈震颤,边缘碎石簌簌滚落。更可怕的是,上涨的水位和飞溅的泥浆,正不断逼近她所在的狭窄平台!
住玛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她不顾一切地冲下山坡,踩进及踝的泥浆里,向岩台方向嘶喊
“余青——!!!”
声音被轰鸣的水声吞没。
岩台上的身影似乎动了一下。
住玛拼命挥手,同时大脑疯狂运转。
怎么救?
直接过去?泥流湍急,下去瞬间就会被卷走。
找绳子?没有足够长、足够牢固的。
而岩台那边,一块巨大的岩体在泥流冲刷下发出不祥的断裂声,缓缓倾斜——
时间不多了。
住玛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那截崩断后仍缠着的药绳。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伴随着胸口炸裂般的剧痛和颈后圣痕的灼烧感,猛地窜入脑海。
她咬破自己的舌尖,用疼痛集中最后的神志。扯下那截断绳,用染血的指尖,在上面飞快地画下一个扭曲的、古老符文——不是祈福,不是安抚,是古手记中记载的、极少使用的、近乎禁忌的:
“引”。
将“注意”,将“力量”,将某种存在的“焦点”……短暂地,引向别处。
她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不知道这会引来什么反噬。更不知道,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这么混乱的能量场,这微弱的、仓促的“引导”,能否生效。
但她只有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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