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殇被那双眼睛吸引,意识到有些失礼,他低了头,“娘娘人淡如菊,并非妖妃,漠北与江南人说娘娘是月神转世,天命之女,是大昭国运的延续,又怎会是妖妃。”
温霁喝了一杯酒就醉了,她撑着醉意,扯住了他的玉带,仰头与他对视,“指挥使大人。”
陆殇侧过了头,不敢看她,“娘娘,你醉了。”
温霁松开了他,跌跌撞撞向外走,“烦请陆指挥使跟兄长说一声,我回宫了。”
温霁没注意脚下,向地面摔去,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有人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扶了起来,“我送娘娘回去。”
“我是宫妃,你是臣子,于礼不合。”
温霁被人背了起来,“娘娘,臣不怕非议,也不畏礼法。”
揽月阁里,陆殇放下了温霁,落溪看着陆殇的眼神有些怪异,她扶住了温霁,温霁却蹲在树下呕了起来。
陆殇替她把脉,他会些医术,她的脉搏让他皱着眉头,“娘娘,你有身孕了。”
温霁的表情非常的复杂,她看向一旁的落溪,落溪显然并不知情,温霁找来了帝王的起居注,她如同疯子般砸了揽月阁的东西。
温霁找来了负责诊治她的太医院太医,太医支支吾吾地,陆殇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温霁拿起短刀就要杀他,陆殇看到那柄短刀愣了一瞬,却也出手拦住了她。
太医说话断断续续地,止不住地发抖,“微臣只负责煎药,月妃娘娘的病是由陛下带来的宫外的一名医者看的,娘娘本不用昏睡如此之久,是那医者用了一种致人昏睡却不至死的香,让娘娘半睡半醒,多为睡,鲜少醒,记忆也不大好,忘了那段半睡半醒的日子。”
“周监正说,月妃娘娘乃是大昭国运的延续之人,生下的皇嗣必然是大昭的福气,陛下在娘娘昏睡的那一年里时常与娘娘行周公之礼,娘娘昏睡,自然是不知情的。”
温霁的手指都在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砸掉了手边所有能砸的东西,“滚,都出去!”
温霁抱着腿坐在榻上,眼泪无声地流下,她看着守在窗外的身影,不记得她哭了多久,只知道最后说话的时候嗓子很哑,“陆指挥使,能为我寻碗落子药吗?”
落溪有些害怕,“小姐……”她怕温霁想不开。
温霁冲着她笑了笑,“不怕,我还没有懦弱到寻死的境地,我只是生不出一个被强迫来的孩子,我只是不愿为一个逼迫我的人生下孩子,我怕我生下他,看着他就会想起那段屈辱,我会忍不住亲手终结了他。”
温霁喝了落子药,药起作用时,她疼的在榻上翻滚,可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远不及她心里的悲痛。
模糊间她抓住了一双手,她落回了那个温暖的怀抱,后背有一双手轻轻拍打着她,安抚着她。
温霁忽然想起了以前自己来葵水时,陆殇也是如此安抚自己,她疼得有些糊涂了,也忘记了他失忆的事情,她贪恋那个温暖的怀抱,“北陆,我好疼,为什么我要活着,我该死在跳下宫墙的那日,我为什么要如此屈辱地活着。”
陆殇记不起与她有关的事情,可是看到她难过,他居然会落泪。
他告诉自己,这是帝王的妃子,他不该这么做,可他控制不住他的心,他将床上疼到蜷缩的人抱在怀里,“想走吗?”
“带我走。”
陆殇抱着温霁出了揽月阁,萧明雍身边的随堂太监苏忠德拦住了陆殇的去路,“陆指挥使,月妃娘娘是宫妃,你是臣子,你带她走,于礼不合。”
陆殇根本就没把这些人,这些礼放在眼里,他只知道怀里的人很痛苦,很难过,他斜眼笑了下,“告诉陛下,月妃娘娘我带走了,他宫里美人那么多,我只要这一个。”
苏忠德一抖,魂都吓没了,不是说失忆了吗?怎么还能纠缠到一起。
他不敢拦,只能快些去乾清宫禀明萧明雍,萧明雍听了有些心虚,如今端王势力过大,陆殇又有意与端王来往,他怕端王有谋逆之心,他需要陆殇替他平衡朝堂势力,只能说温霁在皇家别院暂住,修养身体。
温枝听到了这一年萧明雍的荒唐事,她气得恨不得立刻杀了萧明雍,徐既白找来的药被送到了温枝这里。
温枝一听是温霁的打算,想都没想就把药给萧明雍端了过去。
萧明雍看到温枝,难得有了好脾气,温枝旁敲侧击地提醒他,“陛下,钦天监的话并不能全新,陛下是天子,天子的江山又怎么会是一个女子能决定的,陆殇虽说没恢复记忆,可他们的夫妻情分摆在那里,陛下不如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也免得陆殇日后想起来了,徒增君臣之间的芥蒂。月妃还是月妃,难不成陛下还真的对阿霁动了别的心思?”
萧明雍怎么会承认他给温霁下了药,在她昏睡时做了别的事,连连答应。
温枝进退有度,把那碗汤喂到了萧明雍嘴边,“陛下,臣妾熬了好久,你尝尝看。”
萧明雍毫无防备地喝下了,看向他身边的那位鬼医,温枝动了杀意。
当晚,她来到了鹤汀的住处,鹤汀对这位淑妃娘娘,只觉得是红颜祸水,毕竟貌美的人是最会欺骗人的人,鹤女媛就是如此,把他骗的那么苦。
他只是鹤家的养子,恒王死后,鹤家没落,他跟着鹤女媛去了药谷,她明明说过会与他相依为命,可是她救了一个少年,她与那个少年夜夜笙歌,他才背弃了他所学,学了鬼医术,他要搅动京师的风云,逼她低头。
温枝想要碰他,被他侧身躲过了,“淑妃娘娘,慎动。”
温枝不以为然,“你以为你所做的这一切能让女媛神医出山?不会的,她一个无欲无求的人是不会出山的,哪怕萧氏的江山覆灭,她都不会出来的。”
“那淑妃娘娘在如此时候来臣的住处,是想做什么?”鹤汀有些不悦。
温枝漫不经心地说:“合作。你最终的目的不就是想把皇帝拉下皇位吗?你给我阿妹用药,让陛下跟她发生肌肤之亲,不就是想挑起徐家和陆殇对陛下的恨吗?你以为把皇帝拉下皇位,把鹤家的冤屈洗清,鹤女媛就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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