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肯定的回答,柔软的心脏像是被细细的针轻轻戳了戳。

江茗雪抿唇,明明已经清楚,却还是问:

“怎么了容上校,明知故问犯军规吗?”

她拢紧毛毯,轻靠在椅子上,故意叹一口气:“才结婚一年零一个月,你就连回答问题的耐心都没有了。”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接着传来一声低哑的笑,像温水漫过石子,轻得几乎要融进电流里。

笑意顺着听筒漫过来,连带着语气里都掺了点软下来的妥协:

“好,那我就耐心地再给容太太解释一遍。”

江茗雪屏住呼吸,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又紧了几分。

对方静默了几秒,再开口时是沉稳又带着几分郑重的语调:

“C是中国的首字母,M是茗字的首字母。”

停顿了下,他继续道:

“容太太,不必怀疑,M就是你。”

自己猜到是一回事,听他亲口说出又是另一回事。

心跳似乎在不受控制地加速,江茗雪压了下胸口,平静问:“为什么是M,而不是X呢。”

容承洲继续耐心向她解释:

“比起冬日白雪,我认为山间清茗更符合你。”

“茗”指茶树的嫩芽,寓意如茶般清雅温润。

这的确是爷爷当初给她取名的初衷。

平日里学徒们也以“茗”字称呼她,她自己也更喜欢这个字。

唇和眉眼都浅浅弯起,她无意识抠着膝间的毯子,一时忘了回应。

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

“容太太对我的回答还满意吗。”

江茗雪回过神,眉眼微微低垂,矜持地回他:

“嗯,还可以吧。”

容承洲站在小径上,笑意从喉间轻轻溢出,飘荡在辽阔的田野间:

“容太太满意就好。”

田野间的风裹着凉意吹弯青绿穗子的杆径,惊飞了草叶上的蚂蚱。

他笑着,江茗雪也跟着无声地笑。

不必说话,不必见面。

便能感受到对方此刻的心情。

--

自那晚后,容承洲又处于失联的状态,一连五六天没有联系她。

江茗雪也不着急,自己在松云庭住了几天,渐渐适应了容承洲不在的生活。

像往常一样两点一线,吃饭、睡觉、坐诊、学习,重复着她做了好多年的工作。

期间

容夫人和江母想来看她被她以工作太忙为由婉拒了。

她没有故作坚强她说的那些都是实话。

容承洲不在家里她也会好好生活。

见她状态如旧周围的人才渐渐放心。

容承洲一连走了十几天期间消息寥寥。

不知道是否平安但他身上带着她的玉佩江茗雪相信一定平安。

第十天时宁嘉灵特意捧着一束花来看她告诉她好消息:“江江我雅思考过了这几天就准备出国读书啦。”

江茗雪由衷替她感到高兴:“恭喜你要飞出去了。”

小姑娘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芒:“是呀多亏了你的开导我才能想明白。”

“拗不过大人就自己变成大人。”她重复着江茗雪从前告诉她的这句话“其实我能顺利出国还有我哥的帮助。”

江茗雪眉眼含笑看她:“你哥?”

宁嘉灵脸一红:“就是宁言泽这段时间我发现他也没有那么坏。”

从宁嘉灵口中江茗雪得知宁国辉原本不同意宁嘉灵出国想让她进公司抢占股份。直到宁言泽顺利接手了宁家的产业又以不为人知的手段架空了宁国辉的权利并将他关在了曾经囚禁他的别院。

宁家一夜之间变了天宁国辉养虎为患以为一向逆来顺受的私生子会是听话的傀儡最终却被亲生儿子亲手关在不见天日的阁楼里。

终归是父女一场宁嘉灵向宁言泽求了情他向她保证会让他活着。

之后宁言泽把自己占有的三分之一股份转让到宁嘉灵名下

同父异母的兄妹二人关系就此缓解。

江茗雪静静听着全然不知在她平淡的生活之外宁家正上演着腥风血雨的豪门争斗。

同时又有些庆幸宁言泽听进去了她的话没有把对宁国辉的怨恨牵连到宁嘉灵。

“说完我的事了你和容承洲呢?我都等了一个多月了到底什么时候能办婚礼?”宁嘉灵眼神幽怨地控诉。

江茗雪笑着摇头:“我也不知道。”

容承洲归期未定她自己决定不了。

“好吧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肯定已经在伦敦了。”

宁嘉灵先是叹了口气继而又语调扬起:“没关系别说在国外了就算在月球我也能飞过来参加你的婚礼!”

江茗

雪微微一笑主动张开手臂拥抱她:

“谢谢。”

“嘉灵一路顺风。”

--

夏天余温未散秋天便悄然来临。

九月末距离他们既定的婚期已经过了一星期。

容承洲已经走了半个月了。

周五这天江茗雪照常在医馆坐诊。

秋雨淅沥梧桐叶被打得清亮泥土混着落叶的气息有些闷闷的。

今年的秋天比往日湿了许多已经是第三场雨。

下雨天病人比以往少间隙时间煮了一壶热茶分给大家。

几个人正围在桌前饮茶休息时另一件诊室却传来一阵喧哗声。

“馆长呢!出来给我个说法!”一名男患者的声音响彻整座医馆。

几名学徒和医生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江茗雪敛了神色

“茗姐我们陪你一起!”

狭窄的诊室里挤满了人一名凶神恶煞的中年大汉站在诊台前对着诊室的方医生破口大骂:

“我在你们这儿花了多少钱结果病没治好还越来越严重你们医馆是在**血馒头吧!”

方医生是一名性格温和的年轻医师试图讲道理:“我在给您开药方时就特意强调了慢性胃炎的治疗过程是一个长期过程而且必须严格按照一日两次的频率吃药才有效果您每次一个月的药回去吃俩月当然不会有明显效果了。”

江茗雪走到诊室门口大致听明白了情况先交代了小梁几句才走进去。

四周围了许多病人中年男人一脸不耐:“别跟我扯东扯西我在你们这儿花了钱你们就有义务给我治好。”

“我懒得跟你说馆长呢把你们馆长给我喊出来我要退钱!”

男**声喊着生怕动静闹得不够大拿起方医生桌子上的茶杯就往门口砸去。

比碎裂声先响起的是一声闷响茶杯恰好砸到江茗雪的额头。

“啊——!茗姐!”

“馆长!”

“江医生——!”

所有人一齐惊呼。

包括砸人的中年男人也没想到刚好有人进来。

茶杯摔落在她脚边碎了一地。

强烈的痛感从额角传来江茗雪无声吸一口气捂住额头。

还好不是茶杯碎片。

许妍和方医生上前扶住她跟着江茗雪一起来的几名男学徒围住中年

男人防止他再出手伤人。

“你这人怎么还动手呢?!”

候诊的病人纷纷指责。

“我怎么知道她突然进来!”

“那你也不能乱砸人家东西啊。”

“就是江医生今天也真是倒霉这一下砸得可不轻啊。”

“茗姐你怎么样?”许妍担忧地问。

江茗雪缓了缓放下额间的碎发遮住:“没事先解决问题。”

许妍只好点头:“好。”

她挣开许妍的手上前一步面色微微发白开口时却依然坚定:

“我们是有义务治好你但前提是你们要配合我们治疗。”

中年男人见她头上没流血心存侥幸又梗起脖子反驳:“我怎么没配合?我每天都吃药就算按你们说的吃药频率降低也不可能一年了也没有效果吧我看你们就是为了多挣钱故意治不好!”

江茗雪轻笑没有急着反驳拿起小梁送过来的小型仪器突然举起靠近。

“你干什么?!”男人瞪大眼后退。

说话的气息恰好扑在仪器的口径测试仪上的数据跳动到89g/l停下江茗雪举起酒精测试仪同时目光落在他耳朵上挂着的烟不紧不慢道:“你药吃了多少我不知道但烟酒应该没少用。”

她将数据展示出来:“隔夜酒还有89的浓度可想而知你平时酗酒有多严重。”

周围病人指指点点中年男人一愣嘴硬反驳:“你胡说!你那仪器根本不准而且我的烟就是挂着根本没吸。”

江茗雪淡淡一笑:“吸没吸你自己心里清楚身体是你自己的医生无权干涉。但我们的药方已经治好了几千名慢性胃炎患者你的疗程长很大程度上归因于你自己。”

一旁候诊的病人看不下去了:“就是

“我也有印象而且一靠近就酒味很大难闻**。”

“行了你快别在这儿碍事了赶紧出去吧我们都急着找方医生治病呢。”

“……”

病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风向不出意外一边倒。

中年男人面色铁青见辩驳不过便冷哼一声准备溜走却**茗雪喊住:

“等等。”

她掀起额头的碎发露出红肿的一块伤口:“警察已经到了我头上的伤该去算一算了。”

--

江茗雪把监控交给警察又简单做了笔录医馆才安静下来。

当众**、蓄意伤人、造谣诽谤三大罪行足以让他在里面蹲半个月了。

还好今天病人不多没有造成严重影响。

中午休息许妍拿着药膏过来眼睛红了一圈:“茗姐上点药吧。”

江茗雪点头微笑:“谢谢。”

白皙的额头被钝器重击才过了半个小时红肿就已经隐约开始发紫淤血扩散虽然表面没破但皮下组织一定严重破损了。

许妍上药的手微微颤抖哽咽道:“我都快被吓**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那么大一个茶杯砸到头上她看着都觉得疼她的老师竟然还能淡定自若地处理医患**。

江茗雪轻笑语气轻松:“人总有倒霉的时候

许妍被她说得又哭又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

医患**是常有的事医馆尚且没有医院严重但每年总会发生那么几例。江茗雪作为馆长必须要有应对这种突发情况的能力。

所有人都能退唯独她不能。

“今天的事别告诉我家里。”她叮嘱道。

江家的管家隔一阵就会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