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的声音明明很轻快,却让他的情绪拧作一团,堵得喘不过气来。

愧疚像细密的针,顺着心脏的纹路轻轻扎着,疼得不算尖锐,却绵长又磨人。

他多希望她能骂出来,宣泄出来。

而不是这样一味包容他。

他不是合格的丈夫,这辈子都会亏欠于她。

和田玉质地极轻,手心的那枚玉佩却沉甸甸的,险些握不住。

这一抱,瞬间搅乱了容承洲原本平静的心。

原来,家和国是这样难以两全的命题。

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覆上她的后背,缓缓收紧手臂。

喉间带着难掩的滞涩:

“欠你的,我会一一弥补。”

“珮珮,等我回来。”

江茗雪在他怀中点头:“好。”

只抱了十几秒,她就率先松开手:

“快出发吧,别错过车。”

温热从他怀中脱离,容承洲微微垂眼:“好。”

他不能如期举办和她的婚礼。

不能告诉她自己的去向。

不能告诉她归期。

甚至连拥抱都要计算着时间。

他欠她的,何止是一场婚礼。

江茗雪唇边带笑,温声催促他:“上车吧。”

容承洲却没动:“你先走。”

他不想让她看见他的背影。

江茗雪浅笑:“好,我先回去。”

话落,转身回医馆。

日头炽热而刺眼,容承洲站在原地,目送那道纤薄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缓缓转身。

将玉佩放进衣服内侧,最靠近心脏的口袋里。

才对司机说:“走吧。”

车轮碾过柏油路,卷起几片落叶。

车影逐渐缩小,最后只剩一道淡淡的尾气,在风里慢慢散了去。

--

江茗雪回医馆继续坐诊,趁着中午休息时间,公布了婚礼推迟的消息。

还好计划变得早,她只集中给医馆的同事送了请柬。

若是远一些的亲友、长辈,那就不好收回来了。

学徒得知后,没有暂时吃不上锦阁的遗憾,纷纷安慰她:

“馆长,你不要太伤心,姐夫这么爱你,一定会很快回来的。”

“呜呜呜军婚好艰难,连婚礼都一波三折,茗姐,我给你点了奶茶,喝了奶茶我们就不难过了。”

“啊?我刚刚也点了,馆长还能喝完吗?”

“你们

都点了奶茶啊?幸好我点的是小蛋糕,不开心就吃点甜的!

江茗雪坐在休息室里,被一群小姑娘和几名医师前辈围起来。

手放在膝间,笑容有些无奈:“谢谢你们,多余的奶茶你们自己喝吧。

她浅浅笑着,声音一如既往温柔而坚定:

“婚礼只是推迟,又不是不办了,不用担心我。

小姑娘们心思细腻,觉得她是在强颜欢笑,坚持这段时间要轮流请她喝奶茶。

江茗雪拒绝不了,只能妥协答应:“记得点无糖,元和医馆的馆长得了糖尿病,说出去会砸我们招牌的。

一群人破涕为笑,见她还能开玩笑,都放心许多。

下午六点半,江茗雪才接待完所有病人。

习惯性出门找那辆黑色越野车,却先看到容家的陈管家,开着一辆灰色家用车在门口等她。

江茗雪愣了一下,才恍然想起,容承洲已经走了。

但仅仅一瞬,便神色如常。

微笑走过去,和管家打招呼。

“麻烦陈叔了,家里那么忙还来接我。

江茗雪坐在后排,和陈管家说。

陈管家笑着说:“太太别这么客气,少爷临走前特意交代过我,这几天都来接送您,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江茗雪:“我明白。但家里还有爷爷和爸妈需要照顾,我每天下班时间不固定,万一他们需要用车,会耽误事的。

“您明天就不用来送我了,承洲给我留了车,车库还有我的那辆,我日后开自己的车上班就好。

陈管家面露犹疑:“这不好吧。

主人家吩咐的事,他不能阳奉阴违啊。

江茗雪坚持:“没关系的,这样我下班晚也不用着急了。

“那好吧。

江茗雪也是主人,容家男女主人皆平等。

陈叔只好听命行事。

路上,拿出手机,才发现容承洲下午五点左右给她发了消息。

【C.Z】:我到地方了。

她一直在忙,没看见。这会儿才腾出空回他:

【好的,注意安全。】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开始出任务了,路上看了好几次手机,容承洲都没再回她。

久违的情景再现,江茗雪适应得很快。

收起手机,靠着车窗休息了几分钟。

回到家,连姨已经做好了饭。

虽然只有她一个人,饭菜依然很丰盛,还多了几道新菜

样。

汤碗中的菜叶呈卷曲状,表面覆盖透明胶质。

她用勺子舀了几片,入口脆爽滑嫩,口感十分独特。

她眼睛一亮,咽下口中的蔬菜,低头又舀了一勺,边问:

“容承洲,这个是什么菜,好好吃。”

餐厅静默了两秒,响起连姨的声音:“太太,这是莼菜,是江南那边的特色。”

江茗雪握着勺子的手一顿。

抬头看向对面,那里的位置已经空了,连餐盘都没有摆。

后知后觉扶了下额头,自嘲地笑了下:“抱歉连姨,我过糊涂了。”

连姨在心底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帮江茗雪盛了一碗汤,又拿了双新筷子帮她夹了几块鱼肉。

这些都是容承洲之前亲自做的事。

“太太,您多吃点肉,等先生回来,看您瘦了又该心疼了。”

江茗雪夹起碟子里的鱼块,乖顺地应:“好。”

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走神了两秒,唇间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传来一股血腥味。

她忘了鱼肉里有刺。

连姨连忙上前:“太太,您没被鱼刺卡住吧?”

江茗雪摇头:“没有。”

不由自嘲地感慨了下。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

容承洲才帮她挑了一个月的鱼刺,刚走第一天她就被鱼刺扎了。

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将那股血腥味吞下去,说:“连姨,您一起坐下来吃吧,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吃不完就浪费了。”

连姨踌躇了片刻,才秉着照顾她的初衷坐下:“谢谢太太。”

吃过饭,江茗雪到浴室洗澡洗漱,照常在书房看书,整理病历。

没有人打扰,比平时还要专注,期间唯一一次看手机还是因为苏芸打过来电话:

“珮珮,承洲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不回家住吧?”

江茗雪放下笔,忽觉有些好笑,上次容承洲走的时候大家也没这样:

“妈,我只是暂时异地,不是被遗弃了。”

苏芸被噎了一下:“我当然知道你只是异地。这不是怕承洲突然离开,你一时接受不了吗?”

江茗雪低头整理页角,逻辑清晰地反驳她:“他上次也是突然离开,和这次没什么区别,不过是把我平时住的医馆换成了婚房,而且上班更方便了,不是吗?”

“……”苏芸气得说不出话来,“我真是要被你们姐弟俩气**!”

江茗雪笑:“冤有头债有主别把淮景犯的错牵扯到我身上我可什么都没做。”

苏芸叹气:“行吧你不愿意回来住就算了自己在那边按时吃饭听见了没?”

“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江茗雪顺便看了一眼消息容承洲没回就又放回去了。

晚上抱着软软的臭熊入睡第二天按时起床。

作息和容承洲在时没什么两样。

周末轮到双休江茗雪早上起来先到书房阳台把她的草药和盆栽轮流浇了水然后把臭熊外面的衣服脱下来洗了洗。

没有让连姨帮忙也没有用洗衣机放了很多洗衣液和留香珠把衣服洗得香香的这样臭熊就是香熊了。

刚把臭熊的衣服晾在阳台上就听见外面门响了。

连姨在客厅喊她:“太太夫人来看您了。”

江茗雪摇上晾衣架出去看见随行的陈管家手里拎着一个大的行李包不等容夫人开口就自己先说了:

“妈您也是因为承洲走了特意来陪我的吗?”

容夫人愣了好几秒才无奈地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通透呢。”

她路上还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要怎么在不提及儿媳妇伤心事的前提下找正当理由陪她住几天。

江茗雪弯唇扶着她坐在沙发上温声开口:

“承洲走前交代了陈管家和连姨我就猜到一定还有您。”

任如霜嗔她一眼:“早知道我路上就不想那么多了费半天神头发都白了。”

江茗雪抿唇一笑:“你们真的没必要这样我一个人过习惯了还有连姨照顾我不会怎么样的。”

容夫人握着她的手由衷欣慰:

“你比我当初坚强多了想当年承洲他爸一回部队我就拎着行李回娘家了直到后来生了承洲心性沉稳了些不能总带着容家的孙子回任家住这才渐渐接受孤儿寡母的日子。”

“那时候没少因为这事跟老容吵架我知道是无理取闹他们是去做大事的但我就是委屈啊

连姨端上茶杯和茶壶江茗雪替容夫人斟满茶水:“是没什么区别您这些年辛苦了。”

这就是她最初选容承洲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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