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消息让容承洲定在了原地。

旋即转身,边走边对邢开宇说:“开宇,帮我申请一间最好的家属房,今晚就用。”

“啊?”邢开宇愣住,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脚步,“这大半夜的我去哪儿给你申请啊?!”

容承洲脚步不停,声音冷冽:“那就去找司令员,他欠我的几个条件,现在该还了。”

“……不是哥,你让我跟司令员说这话,你不是让想我送人头吗?!”

容承洲:“五点看不到家属房,你先在我这儿掉人头。”

邢开宇:“……”

活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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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茗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在房间里哭了一通,就换上衣服打车到车站了。

深夜只有火车站票,她在车上站了五个多小时,才熬到安城。

一个月前她曾随口问过容承洲,下次去哪个城市,那时候他说是安城,她就记住了。

其实她不是很确定容承洲是否在这里,临时任务有很大概率更换地点。

但她没办法,她只知道这个地方。

因为想见他一面,所以就来了。

不管他在不在安城,至少她来过。

凌晨四点半,容承洲开着越野车从基地赶到火车站,一眼就看到缩着肩膀蹲在台阶角落的江茗雪。

风裹着车站来往的人声灌进来,她只穿着单薄的浅咖色外套,根本挡不住寒意。

低头抱着膝盖,小小的一团,像是被这座喧闹的车站遗忘在角落的纸鸢,连风都能把她吹散。

多年后,容承洲依然无法忘记这一幕。

他那位弱不禁风的妻子曾在雨夜凌晨四点,从东到西,一张站票,五个小时的火车,只身跨过几百公里来见他。

他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只知道往后的几十年,无论她如何打他骂他,他一想到车站外那个瘦小柔弱的姑娘,就一点都气不起来。

他小心翼翼走过去,脱下冲锋衣外套,披在她身上。

肩上一沉,入目是一双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军靴,江茗雪慢慢抬起头,清亮的眸子盛着水光,眼圈红红的,见到他时却像是落满了星星,亮得耀眼:“你来了。”

男人喉间艰涩,良久才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嗯。”

单膝跪地,俯身将她小心翼翼抱在怀里,挡住所有冷风:“对不起,我来晚了。”

江茗雪摇头

声线因发冷而微微颤抖:“没有是我来之前没有告诉你。”

容承洲:“万一我不在安城你要怎么办呢?”

江茗雪认真想了想声音温软却干脆:

“那我就再站五个小时回去。”

她没有带有任何情绪只是认真的陈述句说得那样轻松

他上个星期的确不在安城临时派遣的任务在另一个城市。

他不敢想象倘若他没有被调回来倘若他不是刚下飞机倘若他没有看到消息她要在车站等他多久又要带着什么样失望的心情回去。

而这个过程中她又会面临什么样可能发生的危险。

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向来沉稳的声音竟有些发颤:“珮珮对不起。”

自他离开起他和她说过太多对不起。

抱歉是礼貌对不起是亏欠。

他亏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容承洲不知道的是江茗雪想见他却不是非要见到他。

见到他当然圆满但见不到她也能接受。

她知道他在出机密任务知道他不一定看得到消息甚至知道他不一定在安城。

她清楚地知道所有会发生的后果但还是义无反顾来了。

只是因为她的动机纯粹又有些冲动的动机。

——想见他很想很想。

至少在寻找他的路上会有那么一丝希望缓解她的思念。

也是在路上江茗雪才想明白。

十四天足以改变一个习惯如今是第十五天她对他的思念早就超出了习惯之外。

那些她曾经分不清的情愫在这半个月的分离中渐渐拨云见雾清晰地展现在她面前。

那是一种令她贪恋、值得她义无反顾的情愫。

她分清楚了。

干燥的冷风穿堂而过却没落在她身上半分。

她靠在他的胸口听着那道久违有力的心跳今晚的一切不安仿佛都有了归处。

怕她蹲得腿麻容承洲抱起她向越野车走去。

刚站直眉头便蹙了蹙:“怎么又瘦了。”

才半个月就瘦了几斤。

他好不容易喂胖一点又瘦得像是没有重量。

江茗雪搂着他的脖子心虚否认:

“我每天都有吃很多。”

“那以后要再多吃点。”

“哦好吧。”

将她放在副驾驶座上,忽然想到:“你行李呢?”

江茗雪揉了揉通红的鼻子:“我没带行李。”

“那包呢?”

“……也没带。”

容承洲掀起眼眸看她:“那你带了什么?”

两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分别拿着两个东西:“我带了手机和身份证。”

容承洲盯着她看了两秒,被气得失笑。

想低声斥责,却语气温和:“哪来的这么大胆子?走丢了怎么办。”

深更半夜,一个女孩子,什么都不带就敢出远门。

江茗雪不甘示弱回视他:“有这两个就丢不了。”

容承洲懒得反驳她。

垂眸注意到她薄外套的两侧微微鼓起,随口问:“口袋里装了什么?”

江茗雪目光撇向一旁:“卫生纸。”

容承洲了然,虽不知道她为什么装这么多卫生纸,但没有继续追问,关上副驾驶车门上车。

打开车内的暖风,很快暖和过来。

安城昼夜温差大,白天二十多度,晚上就能十度以下。

路上,邢开宇发来家属院的位置和房间号,容承洲带江茗雪开过去。

半夜申下来最好的家属院,都是容承洲用往日军功换来的。

房间里的家具是旧的,但床上用品都是新的,洗护用品也都齐全。

容承洲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先去洗了个澡,怕她等太久,十分钟就出来了。

头发都没吹,就靠在床头,伸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温声问:“在家受委屈了?”

江茗雪摇头否认:“没有。”

容承洲不作声,只是轻轻撩起她额间的碎发,露出上面一块她刻意遮掩的淤青:“那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突然被揭穿,江茗雪心虚地转了转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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