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使臣的队伍浩浩荡荡往中原来时,南夙正趴在榻上读绘本。民间一位有名的先生写的。讲的是西域使臣远赴中原献宝进贡,并与中原人赛蹴鞠的故事,书中关于蹴鞠的描写尤其吸引南夙,配上一旁的水墨彩绘,更让南夙对之向往起来。

本是因为那日听沈序说过楼兰此次是有备而来后,她才想看些关于楼兰的书,想着了解一些西域的风土人情,若是到时候有了什么情况,她也更好应对一些,于是便让安雀去挑了些书回来。谁料南夙在书堆里随意一翻,便翻到这本绘本,一看起来便发了狠忘了情。

南夙一只手撑着脸,歪着头盯着书上画的那副蹴鞠图,那图中,蹴鞠正凌空起飞,滞在半空,一名头戴幞头,身着窄袖短衫的球员身姿舒展,正做出一个高难度的动作。

书上写着,这个动作叫做“倒踢紫金冠”。

南夙视线久久停在那个倒悬身体的姿势上。半晌,她两手将书重重合上,扔在榻边,书“啪嗒”一下沿着榻沿滑落,南夙却没心思管。

三两下套上了鞋,往前院跑去。

她要去找沈序,问问他这蹴鞠是何物,能不能教自己学一学,她真的超级想玩。

自两日前陛下召阿翁入宫,连带着沈序也被召入宫,二人这几日天天都要进宫商讨事宜。阿翁就算了,反正他每日都要上朝。但沈序因为战场立功,陛下赏赐,求了半年不上朝的愿,这才能每日安然待在家中,他自己也不爱进宫。

眼下却因楼兰来使,不得不进宫了。

不知他们今日何时归家。南夙想去前院等他,撩着裙摆蹦着跳着去了。走至前厅时,迎面见小厮引着两名女子走来。

南夙看了看那俩女子,应当是一主一仆,但不认识。

穿着华贵那名女子走在小厮身后,像是在自家院子里一般招摇,一路扬着头抬着下巴,也不看周围的下人们,对于下人的行礼也是爱答不理一概走过。

看见南夙时自然也是如此态度,直到小厮向她行了个礼,“夫人。”

南夙唤她起身,只听得一声轻微的“啧”身自那小厮身后传来,是那女子人发出的。

“这位是?”南夙睨了那女子一眼,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问那小厮。

“回夫人,这位是安宁郡主。”

安宁郡主韩颖,睿亲王的女儿。

南夙入京时,曾看过大景皇室的宗亲名单,对此人有印象。既是郡主,为何突然到访,看她这样,应当也是单独出行。

南夙不知她的意图,拿不定主意,“郡主到访,有失远迎,不知郡主今日到访有何要事指教?”

韩颖却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径直略过南夙走进前厅,自顾自地坐了,刚一坐下,便指着南夙,“你,过来给我斟茶。”

南夙见她来者不善,也不知道是从何处对她这个陌生人生来的敌意。但她可不是能惯着人的性子。见人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也懒得装了,走到前厅另一侧坐下,给自己倒了碗茶,大口喝了。

“本郡主叫你给我斟茶,你是听不懂吗?”见南夙对自己的话没反应,韩颖提高了声量,语气更加不好。

南夙心想:什么郡主,老娘还是公主呢。就算不是你们大景的公主,也不可能任由你们大景人拿捏。

她想得明白,自己若是低了头,那便是灵诏对大景低了头。大景的确在中原一家独大,灵诏虽然也像楼兰这些国家一样每年需要上贡,但这些都是因为大景能护灵诏的安全。否则,灵诏也不会甘愿成为邦国。

可这也不代表灵诏人就比他们大景人低人一等。

南夙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给方才站在身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郡主口渴想喝茶,你们都没听见吗?”

那小厮得了南夙的指示,才敢上前给韩颖倒茶。

南夙见那小厮的动作,乜了韩颖一眼,意思很明确:这里是镇北侯府,谁是主人谁是客?

南夙若是没有开口让下人们伺候,谁敢擅作主张。就是迎她进来,也不过是从了那句待客之道。

你跟我装什么装。

“郡主见谅。”南夙手中捏着一茶杯,手指摩挲着,见韩颖因那小厮上前脸色更加不好,才语气淡淡地开口,“府上人不懂规矩,怠慢了郡主,臣日后必当严加管教。”

韩颖简直要被她的态度气死,那张好看的脸涨红得像一块猪肝,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南夙,酝酿半天,却吐不出一句有用的话,“你……你大胆!”

“郡主何出此言,莫非是府上的茶不合公主的口味?”南夙鸡同鸭讲,梦到那句说那句,“郡主何不早说?来人,给郡主换种茶。”

一旁小厮又听话地去了。

前厅除了南夙与韩颖,此刻便只剩下了韩颖身旁的丫头。南夙看她低眉顺眼的样子,觉得她也不足为惧,当下决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位目中无人的劳什子郡主。

椅脚与地面摩擦出短促的锐响,南夙徐徐站起,挽起袖子,一步步朝那郡主走去。

而韩颖早被她这一系列动作气死了。她本就觉得西南蛮子蛮横无理,这人居然还嫁给了她的世子哥哥。

沈序哥哥光风霁月、怀瑾握瑜,哪是南夙这个西南蛮子配得上的。她从小便习书辩字,琴棋书画也没有一项落下,为的就是长大后能嫁给世子哥哥,可是这一切,都被南夙给打乱了。她心想,都是南夙抢走了她的世子哥哥,她不服气,在家憋了这么些日子,才决定选在这一天,世子哥哥不在府的日子上门找茬。

不得不说,她还真是来对了。沈序和阿翁进了宫,阿家早在一月多前他回京时便去了古寺,青灯古佛去了。至于安雀和红雾,她俩一见如故,聊得极来。红雾初到京城对城中的一切都觉得新奇,安雀也还没机会好好逛过京城。南夙便放了人,遣他们二人出去玩去了。

眼下这镇北侯府里,还真只有南夙一人。

但是!

南夙是什么很好捏的软柿子吗?

那这位不问自来的郡主殿下要是这么想的话,可就错了。

韩颖心中烦闷,见南夙正向她走来,表情严肃,立刻警觉起来。她也听说了南夙此次去杭州立了大功,知晓南夙会武,还有那令皇帝叔叔都忌惮的巫蛊术。

“你要做什么?你别过来啊!哎?哎?哎?打人了打人了。”

韩颖在椅子上手舞足蹈起来,歪着头闭着眼睛,两只手在前面挥舞着,妄图阻挡南夙的动作。

站在一边没动的南夙:“……”

我动手了吗你就叫?

她无语地白了椅子上那团凌乱又乱伸枝的水草一眼。

没意思,真是浪费年华。

她正打算走,一转身却见沈序正站在檐下,眸中晃着春日的阳光,嘴角轻轻扬着,负着手直直地看着看她,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什么时候来的?

南夙心下惊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般看了看沈序,却见沈序嘴角的笑更深了,这一笑,又将他那腹黑味给笑了出来。

确定真的是沈序,她提着裙摆跑下台阶,走到沈序面前,“你怎么回来了?”说完,又往他背后看了一眼,“阿翁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清平侯约他叙旧,我便先一步回来了。”沈序向她解释,又怕她不知清平侯是谁,补充道,“就是奚梧的父亲。”

“嗷嗷。”原来如此。

南夙问完,想问他这位郡主应当怎么办。

却听沈序先一步问她:“受委屈了?”

那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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