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府,南夙没直接回院子,而是提步去了厨房。她不会做饭,就吩咐厨师长午膳做些好吃的,一并送到院子里去。
她自己则先行一步回了院子。
沈序素来不爱别人伺候,只有南夙平日里身边有安雀陪着,现下虽然多了个红雾,但俩人都不宿在院内。因此除了平常打扫卫生的小厮,这院子倒是真清净极了。
南夙越过门槛踏进院门,院子里很安静,如果不是书房里偶尔几声模糊的交谈声若隐若现,还真要以为院子里没有人在。
她缓缓走向书房,说话声渐渐清晰起来。南夙站定在书房门口,想着沈序应当在与旁人谈话,她现在敲门貌似不太合适,便打算先回房间,等沈序忙完了再说。
“何人?”
她正欲转身,一声清透却有力的询问传来。接着,一阵书房的门“唰”一下往里打开。不知是不是突然打开的力度太大,那门扇竟在两侧门框上弹了弹,才缓缓停下。
南夙毫无准备,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她在门外踌躇了几秒,转念一想:门都开了,应该是知道我来了,那我看看总没事吧。
她趴在门边,往里探出脑袋去,打算先看看里面的情况,然后发现沈序正朝门边走来,她这一看,刚好与沈序对视上。
沈序信步向她走来,直到走到面前,南夙才反应过来,赶紧直起了身。
沈序先是好笑地朝她挑了个眉,正当南夙想他又会说什么话来损自己时,他却语气温和地吐出句安慰来。
“抱歉,没拦住他们,吓到你没?”
“笑什么笑?”南夙努嘴。
沈序睨她一眼,又有意无意地将视线往门框上移。显然是在笑她方才趴在门框上偷看这个行为。
“不许笑!”南夙勒令,又问道,“他们是谁?是你的朋友吗?”
“嗯。”
“那你们继续聊,我没什么要紧事,我回房间等你。”
沈序疑惑,等他?终于不躲着他了?终于舍得见他了?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此刻的内心足像一个独守空闺的怨妇一般。
南夙自然没有察觉到他的态度,转身欲走,被沈序喊住,“来都来了,我介绍他们给你认识认识。”
“我?”为啥呀?
沈序点头,却没说为什么?虽然他今日才说日后万事要顺南夙的意,但他私心还是想要南夙见见自己的好友。更何况,那俩人早也想见见南夙。但成亲后他与南夙忙着查案,又去了杭州,压根没有机会。
眼下正好。
书房内此时响起很轻的脚步声,若是不仔细听听不到的那种。南夙侧耳听了听,应当是两个人,脚步如此轻盈,定也是习武之人。
南夙正想着,就见两个高挑的身影款款而来,站定在她面前。
左边那位身着一身赤色长袍,额配抹额,嘴角扬着,好不晃眼,给人一种亲切好相处的感觉。右边这位,嗯……与左边简直风马牛不相及,他一袭玄袍落地,腰挂一长剑,走路的姿势很板直,嘴角平铺直叙,好似生性不爱笑一样。
二人看见南夙,礼貌地向她问了礼,南夙赶忙回礼,就见左边身着一身赤色长袍的男子倚着沈序的肩膀,嘴角噙着点南夙看不懂的笑,说道:“这就是弟妹吧?”
弟妹?
这段日子听惯了沈褚和韩砚的嫂嫂长嫂嫂短,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还怪新奇的。
南夙琢磨着沈序会如何回答,却见沈序一只手将赤色男子搭在肩上的手一把甩下,嫌弃地拍了拍肩,走到她身侧,指着那人说道:“戚禹,吏部侍郎。”
又指向旁边那人,“奚梧,左金吾卫中郎将。”
南夙听他说道:“都是我好友,年岁……比我长些。”
“嗷嗷。”南夙乖巧地点点头,又一一向他们问了好,寒暄致意一番后,南夙说道:“我方才让厨房备了午饭,两位哥哥要不要留下来用了膳再走?”
沈序脸色一黑,乱叫什么哥哥?
戚禹那厮竟还真要答应,正欲点头,被身旁的奚梧一把捂住了嘴。
“我二人还有旁的事要做,今日不便再叨扰,世子妃好意在下就心领了。”
戚禹在奚梧的手中挣扎半天,只能在嗓子里发出些细碎的声音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南夙看着场景一时不知怎么办,只好看向沈序求助。
沈序对她有事先找自己的反应很满意,上前拉开奚梧的手,义正言辞地说道:“既然二位兄长还有要事要忙,我不便多留。”
戚禹:“……”
他还想说些什么,被奚梧拉着走了。
南夙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像是有千斤诉状要奏,但他的诉状南夙不想多在意,眼下人都走了,南夙开心地转向沈序。
却见沈序也在看她。
他们一起进了书房,沈序拿起茶杯为她斟了一杯茶,南夙接过却没有喝,将茶放在桌上,笑着对沈序说:“沈序,你猜我这几日干什么去了?”
沈序:这不是我的词吗?
但他没有将内心的想法表达出现,只是配合地附和她,“干什么去了?”
“我给你准备惊喜去了。”她语气雀跃。
说着低下头去解系在腰间的双刃,谁料这破绳子不知何时被挽成了死结,系得还贼紧,南夙用力去扯也无可奈何。
沈序听她说了那句话后先是一惊,随后说不出的喜悦自胸间而来,他不自觉便笑出声来。想着自己又误会南夙了,又想南夙这人真是会戳人心窝子,她前几日躲着沈序时好似全然不在意沈序的感受与态度,将他看作洪水猛兽一般的避。可她若是想给你些什么,又坦然得吓人。不论何时,她都能坦荡地向你展现自己的真心,像小猫毫无防备地向你露出肚皮一样。
沈序内心是风起云涌、波澜起伏,一抬头却发现南夙正低着头,忙着与腰间那绳结做斗争。看样子是遇到了些困难,龇牙咧嘴的,更像猫了。心绪难平,沈序更想笑了,满脑子都是南夙平日里怎么这么可爱的疑惑?
眼见南夙与那绳结的战役有愈大愈烈之兆,沈序终于起身,走到南夙身边,俯身伸手向那绳结,不想南夙在刚才的战役中赢得先头,揪出了一根漏网之鱼,她得意地抓住那根绳,用力一扯,绳结开了……沈序也来了。
沈序毫无防备,被南夙一扯,便失去平衡朝南夙摔去。眼看就要装上南夙,沈序慌乱间胡乱将手往旁边一撑,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然而,撑晚了。眼下二人的姿势,就是南夙仍低着头坐着,一只手扯着腰间绳结。沈序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垫子上,一只手扶着书案,头被他方才轻轻歪到一边,此时正悬空托在南夙右肩上。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是个拥抱的姿势。
空气静默了一瞬,尴尬自四面八方涌过来。
沈序状若无事地起了身,轻咳一声,偷瞄了南夙一眼。
南夙则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作。
僵持了半晌,不知是谁的哪根筋先搭对了。
“抱歉。”
“对不起!”
两人异口同声道。
空气再次静默起来,不过这次不过几秒,两人一对视,“噗”的一声同时笑出来。
“碰到哪里没有?”沈序先问道,方才突然失衡往前倒,没注意有没有磕到南夙。
南夙摇头,又问:“你呢?”
“我也没有。”
“砰——”
金属落地的声响突兀地响起,像是也感受到了房中的不自在,专为了暖场子的一般,南夙腰间的绳结一松,挂在腰间的双刃便落了下来。
二人同时挪开对视的眼睛,投向那救命恩人般的双刃上。
南夙弯腰将双刃捡起来,自然地转了话题,“对了,这个给你。”
她将双刃递给沈序。
沈序双手接过,默契地没有再提方才的事,两人也极有眼色的没有戳穿对方那红得透血的耳朵。
沈序坐回南夙的对面,打量了一会手中的双刃。
南夙两手撑在桌上,捧着脸望沈序的动作和他的反应。
此双刃一长一短,长的刃身修长如新月,脊线带着血槽,刀上有一道道的暗纹如蛇鳞,据南夙后来所说,那是她以前炼的蛊虫尸体,专门为了锻这两把刀所炼的。除此之外,柄尾刻有几个字符,却是沈序看不懂的字符,他猜测是南夙家乡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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