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方寂年一直守着她。

大夫说她身子弱,要好生调养。他便每日亲自盯着她吃饭,盯着她喝药,盯着她睡觉。她喝不下的汤药,他哄着喝;她吃不下的饭菜,他劝着吃。夜里她睡不着,他就陪着说话,说到她困了为止。

她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她知道他是真的在乎她。她知道他是真的怕失去她,她知道他做那些事,都是因为太在意了。

可她也记起了那些事。

那些被他关起来的日子。那些被他强迫的夜晚。那些没有尊严的时刻。

还有那个孩子,那个还没生下来就没了的孩子。

她记得,她都记得。

那个雨夜,那些流言,那匹马,那片洇开的血,她都记得。

可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她恨他吗?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看着他这样小心翼翼地对她的样子,她的心还是会疼。

这日夜里,他又来陪她。

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月光。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和她说念青的事。说念青今日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怎么调皮捣蛋。

她听着,嘴角微微弯起来。他看见她笑,眼睛亮了一亮。

“想见念青吗?明日让他过来陪你。”

她点了点头,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她看着他,忽然问:“方寂年。”

“嗯?”

“你会一直这样对我好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会,会一直这样。”

她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看不明白那是什么。他只是觉得,她看他的眼神,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可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婉宁,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对你好。”

她听着,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低下头,靠进他怀里。

他没看见她眼角的泪。

她也没让他看见。

次日午后,她靠在窗边晒太阳,看着院子里那几棵从南方移栽过来的梅树。梅树已经长高了不少,枝叶茂密,再过几个月,又该结梅子了。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眯着眼睛,看着那些梅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动。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北境特有的气息,干燥,清凉,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辽阔。

她忽然想起那年在那条巷子里,她撑着伞,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抬起头来。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深不见底,可在看见她的那一瞬,亮了一亮。

那时候她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她会爱上他,恨他,怨他,又离不开他。

如果那时候她知道,她还会救他吗?

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她现在不后悔。

方寂年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他走得很轻,可她听见了。她转过头,看着他。

“该喝药了。”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她接过药碗,低头看了一眼。那药黑乎乎的,闻着就苦,她皱了皱眉,一口气灌下去。

他把一颗蜜饯塞进她嘴里,那蜜饯甜甜的,把嘴里的苦味冲淡了些。

她含着蜜饯看着他。

他坐在她身边,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他的眼睛下面有些青黑,那是这些日子守着她熬出来的。他的下巴上有些胡茬,那是这几日没来得及刮的。

“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他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天天看,还没看够?”

她也笑了:“看不够。”

他看着她,目光里柔得能滴出水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问:“念青呢?”

“在后院玩,周护卫陪着他。”

她点了点头。

他看着她,忽然问:“婉宁。”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抬起头看着他。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些担忧。

“我看你这几日总是发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

“没有,就是有些累。”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那就多歇着,大夫说了,要好生调养。”

她点了点头。他没再问,只是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又稳又快。

她想,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也好。

女儿满月那天,方寂年在府里摆了几桌酒席。

来的人不多,都是些亲近的将领和他们的家眷。女人们围着孩子看,夸她长得俊,夸她眉眼像爹,夸她皮肤像娘。男人们坐在外头喝酒,说着北境的天气,说着边关的防务,说着那些说也说不完的事。

陈婉宁抱着女儿,坐在屋里。念青在旁边跑来跑去,一会儿要娘抱,一会儿要爹抱,一会儿又要去看妹妹。丫鬟们追着他跑,屋里乱成一团,可热闹得很。

方寂年从外面进来,看见这副模样,脸上露出笑来。

他走过去,在陈婉宁身边坐下。

“累不累?”

她摇了摇头。

“不累,高兴着呢。”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亮亮的,全是笑意。他忽然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他伸手把念青捞过来,抱在膝上。念青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指着妹妹说:“爹,妹妹睡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小女儿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小小的嘴巴微微张着,偶尔动一动,像是梦见了什么好事。

“嗯,睡着了。你别吵她。”

念青捂住嘴,小声说:“我不吵。”

他笑了,揉了揉念青的脑袋。陈婉宁看着他们父子俩,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一个将领的夫人凑过来,看着念青,笑着说:“小公子长得可真俊,像王爷。”

另一个夫人也凑过来,看着小女儿,说:“小郡主像王妃,这眉眼,这鼻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婉宁听着,脸上带着笑。

“都像。一个像爹,一个像娘。”

夫人们笑起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话。说北境的风土,说家里的孩子,说那些说也说不完的琐事。

陈婉宁听着,偶尔应一句,偶尔笑一笑。她忽然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了。

日子渐渐过去,陈婉宁的身体恢复了七八。方寂年不再那么寸步不离地守着,可他每日还是要来看她好几回,确定她好好的才放心。

战争也渐渐平息了。

北边的胡人被打退了,边关的几座城重新回到了大梁手中。方寂年不用再日日往外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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