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青两岁那年的春天,陈婉宁又怀孕了。

这消息传来的时候,方寂年正在书房里和一众将领商议军务。周护卫兴冲冲地跑进来,也顾不上什么规矩,直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方寂年愣住了,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底下的将领们面面相觑,不知出了什么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对着一众人说道:“今日先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明日再议。”

说完,他大步往外走,留下一屋子摸不着头脑的人。他一路走到正院,推开门,看见她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块帕子,低着头绣着什么。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柔和的光里。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见是他,笑得温婉。

“这么快就来了?周护卫这腿脚可真快。”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温温的,软软的,和从前一样。

“真的?”他问,声音有些哑。

她点了点头。

“真的,两个月了。”

他看着她,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手心里,没有说话。她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像哄孩子。

“怎么又这样?”她笑着说,“又不是第一次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她俯下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有你在,不会有事的。”

他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信任。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幸运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把她揽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这一年的春天,北边不太平。

草原上的胡人不知怎的,忽然集结了大军,一路南下,连破边关三城。消息传到朔方的时候,整个王府都震动了。

方寂年连着几日没有回后院,他白天和将领们商议军务,夜里看地图看公文,有时一熬就是一整夜。陈婉宁让人给他送饭送汤,他匆匆吃几口,又埋头进去。

她心疼他,可她知道这是他的职责。她只能让人照顾好他的起居,尽量不打扰他。

这日夜里,他难得回来得早。她正躺在床上,还没睡着,听见门响,她转过头,看见他进来。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她看见他眉宇间的疲惫,心里一阵发疼。

“忙完了?”

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还没有,回来看看你。”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脸有些凉,带着外面的寒气。下巴上的胡茬长出来一些,有些扎手。

“瘦了。”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没事,忙过这阵就好了。”

她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军务上的事,她帮不上忙,她只能守好这个家,守好肚子里的孩子,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她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让出一块地方。

“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他躺下来,把她揽进怀里。她的肚子已经有些隆起了,他小心地避着,不敢压着。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又快又重。她知道他累,知道他心里装着太多事。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他没有睡,他就那么抱着她,看着她的睡颜,看了一整夜。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她的肚子越来越大。

北边的战事还在继续。方寂年每隔几日就要出去一趟,有时一两天,有时三五天。每次回来,他身上都带着风尘,眼睛里都是疲惫。可不管多累,他都要先来看看她,问问她好不好,摸摸她的肚子,感受一下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动静。

这日,他又要出门。

临走前,他来看她。她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有些不便。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来。

“我出去几日,你好好在家,别乱跑。”

她点了点头。

“你自己小心。”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些担心。

“稳婆都安排好了,有什么事,就让人去找周护卫。”

“知道了。”她笑说,“你都说多少遍了。”

他也笑了,可那笑意没到眼睛里,他站起来,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等我回来。”

她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了。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外,心里忽然有些不安。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觉得这一回,他走得好像比往常更沉重些。

她摇了摇头,把那点不安压下去。她摸了摸肚子,感觉里面那个小东西动了一下,像是在提醒她,她不是一个人。

她低下头,轻声说:“你爹很快就回来了,我们等他。”

那小东西又动了一下,像是听懂了。她笑了,靠在椅背上,继续晒太阳。

方寂年走的第三日夜里,陈婉宁忽然发动了。

那时她已经睡下了,忽然觉得肚子一阵一阵地疼。她撑着手坐起来,点亮床头的灯,低头一看,褥子已经湿了一片。

她喊了一声,守夜的丫鬟冲进来,看见这情形,脸色都变了。

“快去叫稳婆!”陈婉宁说,“还有大夫,都叫来!”

丫鬟应了一声,飞跑出去。

很快稳婆来了,大夫来了,丫鬟们进进出出,端水的端水,拿帕子的拿帕子。屋里乱成一团,可陈婉宁躺在那,心里却很平静。

阵痛一阵一阵地袭来,越来越密,越来越疼。她咬着牙,按照稳婆说的那样呼吸,那样用力。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裳,头发粘在脸上,可她一声都没喊。

时间过得很慢,不知过了多久,稳婆忽然惊喜地喊了一声。

“看到头了!王妃再用些力!”

陈婉宁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一阵剧痛之后,她听见一声婴儿的啼哭。那哭声又亮又脆,是个女孩。

她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软软地躺在那里。

稳婆抱着孩子,满脸是笑。

“恭喜王妃,是个小郡主!”

陈婉宁笑了,她想看看孩子,想抱抱她。可她实在太累了,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她听见有人在说话,可那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她想,睡一会儿吧。

就睡一会儿。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方寂年是半夜赶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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