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来，他已经在看着她了。她睁开眼，就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她。
她的脸红了。
“看什么？”她嘟囔着，往被子里缩。
他笑着把她捞出来。
“看你，好看。”
她的脸更红了。他不逗她了，把她扶起来。
“起来吧，念青早就醒了，吵着要来看你。”
她愣了一下，随即听见外面传来念青的声音。
“娘！娘！”
她笑了，连忙披上衣裳。门被推开，念青冲进来，扑到她怀里。
“娘！”他喊着，“你怎么睡这么久？我都等了好久了！”
她抱着他，揉了揉他的脑袋。
“娘累了，多睡了一会儿。”
念青抬起头，看着她。
“娘还累吗？”
她摇了摇头。
“不累了，看见你就不累了。”
念青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方寂年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娘俩，嘴角带着笑。
小女儿被丫鬟抱进来，也送到她怀里。她抱着两个孩子，心里满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一家人身上，暖洋洋的。
念青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忽然问：“娘，妹妹叫什么名字？”
她愣了一下，女儿出生这么久，还没正式取名字。
她看向方寂年。
方寂年想了想，说：“叫念梅好不好？念是念想，梅是梅花的梅。”
她听着，点了点头。
“念梅。”她念了一遍，“好听。”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儿，轻轻叫了一声：“念梅。”
小女儿睁开眼睛，看着她笑了。那笑容那么小，那么软，却让她的心都要化了。
念青在旁边问：“爹，我呢？我的名字是谁取的？”
方寂年看了陈婉宁一眼，说：“你娘取的。”
念青转头看着娘。
“娘，为什么给我取名叫念青？”
陈婉宁想了想，说：“因为梅子青的时候，我和你爹遇见的。”
念青眨了眨眼。
“梅子青的时候？那是什么时候？”
陈婉宁笑了。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战争彻底结束的那天，方寂年在府里摆了几桌酒席，请了所有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将领。
陈婉宁抱着念梅，带着念青，坐在主位上。那些将领们轮番来敬酒，敬王爷，敬王妃，敬小公子小郡主。念青被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躲在娘怀里不出来。念梅什么都不懂，只是睡着，偶尔动一动嘴巴。
方寂年喝了不少酒，脸上有了些红晕。可他眼睛亮亮的，全是笑意。
酒席散后，他送走那些将领，回到屋里。陈婉宁已经把孩子们哄睡了，正坐在灯下等他。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高兴吗？”
他点了点头：“高兴，事情了了，以后可以好好陪你们了。”
她看着他心里软软的，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他揽着她，也没有说话。
就这么坐着，两人听着窗外的风声。
过了很久，她转过头看他：“方寂年，以后你多陪陪念青。”
他愣了一下。
她继续说：“他喜欢你，天天念叨你，你教他骑马，教他练武，让他学你的本事。”
他听着点了点头：“好。”
她抬起头看着他：“还有念梅，等她大些，你也教她。”
他笑了：“念梅就不用练武了吧？她像你就好。”
她瞪了他一眼：“像我怎么啦？”
他笑着把她揽进怀里：“像你好，都像你好。”
她靠在他怀里，忍不住笑了。
从那以后，方寂年果然开始教念青练武。
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他就带着念青去后院。先跑几圈，活动活动筋骨，然后开始教基本的拳脚功夫。念青年纪小，学得慢，可他认真，一招一式都学着，摔了也不哭，爬起来继续练。
陈婉宁抱着念梅，坐在廊下看他们。阳光照在那父子俩身上，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看起来那么和谐。
有时候念青练累了，就跑过来找娘。她给他擦汗，喂他喝水，问他累不累。他摇头说不累，歇一会儿又跑回去找爹。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念梅在她怀里动了动，睁开眼睛，看着远处那两个人。她指着远处咿咿呀呀地叫着。
她低下头，看着女儿。
“那是爹，还有哥哥。”
念梅听不懂，只是继续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挥舞着。
她笑着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远处，方寂年回过头来，看见她们娘俩，也笑了。
那笑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柔。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念青一天天长高，念梅也一天天长大。她会爬了，会坐了，会扶着东西站起来了。她长得像陈婉宁，眉眼细细的，皮肤白白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方寂年每次看见她笑，心都要化了。
又过了两年，念青已经五岁了，念梅也两岁了。念青开始跟着方寂年学骑马。他个子小，骑不上大马，方寂年就给他找了一匹小马驹，温顺得很，走路都慢慢的。念青喜欢极了，每日都要去看他的马，给它喂草，给它梳毛，跟它说话。
念梅还小，骑不了马，可她喜欢跟着哥哥。每次念青去马厩，她都要跟着，牵着娘的手，一步一步地走。
这日天气好，方寂年带着念青去城外跑马。陈婉宁带着念梅，在家等着。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她带着念梅在院子里晒太阳。念梅在她身边玩，捡起地上的小石子，一颗一颗地摆成一排。
“念梅。”她叫她。
念梅抬起头，看着她。
“娘？”
她笑着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念梅也笑了，扑进她怀里。她抱着女儿，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
她睁开眼，看见两匹马从远处跑来。大的那匹是黑色的，上面坐着方寂年。小的那匹是棕色的，上面坐着念青。念青坐在马上，小脸绷得紧紧的，一脸认真。
她看着，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马跑到院子门口停下来。方寂年跳下马，把念青也抱下来，念青跑过来，扑进她怀里。
“娘！”他喊，“我会骑马了！我自己骑的！”
她抱着他，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么厉害？”
念青使劲点头：“嗯！爹说的，我学得快！”
她抬起头，看着方寂年，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真的学得快？”
他点了点头：“比他爹当年快。”
念梅也跑过来，扑进爹怀里。方寂年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膝上。
一家四口就这么坐着，晒着太阳，说着话。
念青说骑马的事，说他的小马驹，说城外看到的东西。念梅听不懂，只是跟着笑，偶尔学哥哥说几个字。
陈婉宁听着，笑着，看着。
太阳慢慢西斜，把天边染成金红色。
念青一天天长大，开始跟着方寂年学更多的东西。骑马，射箭，刀法，剑法，一样一样学。他学得快，也学得认真，方寂年看着儿子，眼里都是骄傲。
念梅也长大了，会跑会跳会说话了。她喜欢跟着哥哥，哥哥去哪儿她就去哪儿。念青嫌她烦，可每次她哭着来找娘告状，他又会哄她，给她糖吃。
陈婉宁看着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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