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角唯一一张空白的投名状,是妄一特意要来的。在尾部完成笔走龙蛇的落款后,他揣起一盒印泥,直奔东屋。

东屋原是莲烨掌门做批阅案卷的书房之用,后觉得挪进卧房更方便,便空置下来,直到现在给凌延卿居住。

屋内陈设朴素,光线却很充足。凌延卿盘腿坐于卧榻,中间一顶矮桌摊着七八张文墨。外人的突然闯入,使得他顾不上笔墨未干,随意理到一边,问大人有何贵干?

看样子,那日带他逛游鬼京有些效果,气色比先前好上许多。

妄一一把抓过他的手,沾了印子就往投名状摁,得逞后潇洒离去,一句废话也不留。

从进屋到离开,不过转瞬之间,快得像一阵风。

凌延卿愣愣地瞧着指尖残留的印泥,总感觉刚才摁的好像是他的卖身契。

妄一不解释,解释了他也未必能懂,就算懂了,除了莲烨门,他还想去哪儿?

每年的择英会,都是相同志愿的投名者相互比试。好比十个人报琴升门,那就是这十个人相互切磋。有承英这个小心眼把其他投名者拦下,只要凌延卿顺利投名莲烨门,必定会录用。

琴升门里,灵潇接过唯一一张选了莲烨门的投名状陷入沉思。他看看妄一,又看看状子,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在他印象里,莲烨门从未参与过此会,甚至可以说毫无兴趣。妄一独来独往,不懂笼络人,和其他掌门的关系也很平淡。可堂堂掌事,身边没个亲信真说不过去。起初灵潇还劝几句,但妄一油盐不进,说“纳新再多又不能直接拿来用,还得搭上精力培养”。更何况,阿辞又不是鼻孔不出气了。

但这次,莲烨掌门打破习惯,是为了这个叫“凌延卿”的人,也是一个灵潇没听说过的人。琴升掌门按下心中好奇,暂且不问。

有了莲烨门相助,略微拉快了择英会的筹备进度。灵潇还有一堆事要忙,听妄一要告辞了,仍出言挽留。

虽是口头热情,但苍鸯殿几位掌门中,灵潇算是友善的。

交完投名状,妄一开始琢磨凌延卿适合的差事。“武”这方面就不指望了,他一派文弱之色,上次冲进去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大约只能拘泥于“文书”一职。

想着想着,妄一不由心生感慨,他这般为凌延卿铺路,不由想起多年前,有人亦是待妄一如此。

那人不苟言笑,也曾任“苍鸯殿掌门”一职,他对当时无依无靠的妄一寄予厚望,传授武学以及法术修习,栽培成后来的莲烨掌门。

可是沧海桑田,瞬息万变,再大的后盾,终没有“长久”之说。

阿辞帮完忙就去睡了个大觉,他的宝地离苍鸯殿不远,来去方便,所以不在这儿休憩,等再回来,他已恢复精神抖擞的样子。

妄一埋头把箱子里的书挑挑拣拣,选了三四本重要的册子,没空理会他。

阿辞无趣地往边上的摇椅一躺,眼睛扫及这摞书的书名,什么《鬼京律例》、《监狱刑书》、《神欲经书》等,顿时两眼一黑。

“愁什么,这又不是给你看的。”妄一头也不抬地说道。他有心让凌延卿任职,谈起鬼京就不能一问三不知,不求钻研精读,起码得过一遍目。

阿辞暗道一声“祖宗”,这都是磨人性子的书,没翻开前,光阅书名就有瞌睡虫上来了,那姓凌的怕是一番好受啊。

妄一不听他嘀咕,收拾好就准备把书送去。几本叠在一起,厚薄不一,压得人手臂沉沉。

阿辞机灵地替大人把门打开,可左脚刚出屋子,鼻子就一怂一怂,仿佛在寻找什么。

妄一腾不出手,只得抬脚轻踢一下狐狸屁股,怪他挡着道儿了。

“我没在发愣!我的鼻子灵光的很,谁放屁脱鞋,一闻一个准儿!”

阿辞辩驳完,转头继续嗅。

“这味儿怪了!我在莲烨门从没闻到过,有点熟悉,有点陌生......”阿辞正仔细品着,忽的大叫起来,“哎哎哎,大人您看东屋后边头不是冒青烟啦?!”

“什么?!”东屋是用稻草封顶的小茅庐,着起火来还了得?妄一赶忙扔下手里的书。

稻草盖顶的房子,背后正飘出阵阵煤烟,数缕纠缠在一起,摇摇晃晃浮向半空。急得妄一骂了句粗话,怒发冲冠扎进茅庐。

不知情的某人还身系一截棉布,左手拿盘,右手持铲,围着一口简易堆砌的灶台忙碌。

左边有扇大开的窗户,青烟是从这儿逃窜的。

凌延卿无视妄一“想掐死他”的眼神。浅试味道,露出许可的笑意后,他小心翼翼地装盘,邀人品尝。

妄一本想质问他什么时候偷摸搭了口灶,但这菜品香味诱人,令他不由自主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只一口,便面露讶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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