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鸯殿十三位大人,各司其职为白水娘娘分忧鬼京之事,身负重任也风光无限。在其位拼出作为,自会得天上伯乐赏识,引荐仙班。妄一的师父便是如此。
师父离开神欲鬼京已有数十载,妄一很久没有那种又敬又怕的感觉了。虽然他听从娘娘差遣,但敬畏之心与授业恩师相比,还是略有差别。
直到某位女子的出现,他的神经又紧绷起来。常言道“烈女怕缠郎”,这句话反一反也适用。
此刻狐狸警觉到的杀气,正是那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还未见其人,妄一就已落下冷汗。虽知她迟早会来,但没想到会是现在。
鬼京的进出机制真是形同虚设,承英料想人是冲妄一去的,不仅顺利放行,更恨不得为其引路,事后无非摆出一副无辜之态,说他是想拦啊,可碍于身份尊卑,也不敢冒犯人家呀。
承英啊承英,不枉妄一暗地里称他一句“狗东西”,能报仇的地方他是一点都不放过呀。
默然半晌,妄一将阿辞推出去周旋,自己则和凌延卿躲在茅庐里,房屋紧闭。
凌延卿虽有疑问,妄一瞪他一眼只好禁声。
来人气势汹汹,阿辞被赶鸭子上架地挡在门前,他两腿哆嗦得厉害,心里虚得紧,眼睁睁看一位女子提着一支长矛冲进院。
她一头墨发随意披散,怒目环视四周无果,未寻见目标,杀气腾腾地望向阿辞。
“你家大人呢?!”她声线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阿辞咽了咽口水,对方已经算客气了,毕竟没有上来就和他动手。
虽然压迫感过于强大,但为不负大人所托,阿辞硬气道:“帝姬,您来得不巧,大人出去了......”他的牙齿在轻轻打颤,腿也较为酸软。
“去哪儿了?”女子揪住他,语气冰冷,“我今天心情不好,你说话且思量思量。”
阿辞身材矮小,被提在半空,小短腿无助地蹬着,求饶道:“帝姬!您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大人做事从不和我知会,我又怎晓得他去哪了呢?您行行好,放我下来,脏了您的手可就罪过了。”
狐狸做小伏低的姿态惯有一手,帝姬听了果然手腕一松。
阿辞如释重负,跌在地上抚平跳得厉害的心脏,却听她再次笑道:“门里若无人,你怎肯独自待着?有人非要考验我的耐心,好,我的‘惊霄’,可不是吃素的。”
语毕,她舞起长矛,气势如虹,直直刺向阿辞脖子。
“大人,快快救我!”阿辞惊恐地坐在地上哀嚎。
眼看尖锐的矛头要抵上狐狸的喉咙,千钧万发之际,妄一将手里一根筷子甩出去,精准地撞在矛杆上,硬生生改变了进攻方向。
最后,狐狸的命是没被伤到,可脸边那撮火红的毛发仍被截下。阿辞吓得说不出话来,他就知道这疯婆娘是来真的!
莲烨门的空气一片沉寂,妄一走出茅庐,缓声道:“帝姬,别来无恙。”
粗略一算,他们约莫三年未见了。
三年时光,匆匆一过。他们的外貌都没发生任何变化,妄一依旧喜欢躲着笙媱,而笙媱依旧喜欢用别人的性命逼他显身。
女子眼睛布满血丝,她哀切地看着红衣郎君。此次她是从龙宫潜逃出来,从天帝欲要把她嫁给白誉真君的时候,蛟龙神王就不让她外出了。
凛海地界,广袤无垠,逃跑不是一件易事。她风一程雪一程地赶来,有好多话想问妄一,有关责骂与怪罪,有关不解和失望,可等真正见到时,她又问不出口了。
凌延卿仍躲在茅庐听动静,因妄一不许他出去,他只能老实待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笙媱颤声开口:“莲烨大人,你真是害得我好苦啊!”
妄一虽没正面回对过帝姬的感情,但在这般悲切的眼神注视下,也不由闪过一丝心虚。
笙媱来是想大发一通脾气的,可人都站在这儿了,她还是伤心道:“妄一,你知不知道我要被天帝赐婚了?三年,整整三年.......你没有音讯,当真是无情么?!”
如果骂人能让帝姬好过,妄一甘愿承受。
他何尝不知她的心意?从帝姬当年来鬼京的第一个月时就知道了。但他多想告诉她,他们之间隔得不是情爱这么简单。
除却身份尊卑之别,还因他是女子,即便用男相生活近百年,内里仍是女子,无法回应这份炽热的欢喜。
笙媱还在等他回话,两个人僵持好久,妄一终于硬起心肠,道:“帝姬,我愿您与白誉真君喜结良缘。”
“住口!”笙媱拳头握紧,血气一下冲上了脑门,“我宁愿你装哑巴,也不想听你讲这话!”
对她而言,和一个不爱的男子同结连理,根本就是一种屈辱,而且这句话还出自心上人之口!呵呵,他以为说了这句,就能把她撇的一干二净吗?休想!
阿辞为了自己的安全,捂着掉下的毛发,连摸带爬也溜进了茅庐,躲在门后不敢出声。
“妄一,你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不满意我的?”论才貌,笙媱自认能文善武。论出生,她又是凛海蛟龙高高在上的帝姬。
她不懂,她真的不懂,妄一凭什么敢拒绝她。
红衣郎君没发话,笙媱自顾自往下说:“若论岁数,我是比你大了数倍,可排在我们蛟龙族里只能算是小辈。若论身份差别,我也能求父亲给你在凛海寂地做个大官。你就算是拒绝我,也要有个明确的理由,我绝不听你糊弄!”
妄一轻声道:“帝姬,我从没想过糊弄,自三年前我就告诉过你了......”
他为她的执着而叹气,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答案,一直都在躲避她的感情。
“帝姬,我与你隔得并非是身份,地位,容貌,才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对你无意。”
“可我现在问的是你为什么对我无意!”
笙媱一声怒吼,多日的疲惫赶路,使她险些泄露蛟龙真身。
她在凛海寂地等了三年,盼了三年,等来等去等不到人,再见是这么一句话,有种当头棒喝的感觉。
妄一不愿多说,只道:“听闻白誉真君容貌俊雅,仪表磊落,在天界乃庸中佼佼,我相信他一定会好好对待帝姬。”
“我不要听这些!”笙媱一拳捶在了院中大树,她的拳头带有神力,树木瞬间捶倒半截。
“你三句不离白誉真君,你见过他吗?知道他长什么样吗?就随口把我推给他?”笙媱声声质问,回望这三年的单相思,她都觉得自己蠢极了。
“帝姬,或许我们都被困在各自的围城里,没有出口,也没有入口。”妄一的声音轻得像风,他们该像永不汇聚的河流,各自安好。
笙媱帝姬面如寒冰,既然他执意要撇清关系,她说再多也无用。
“你真这般想,我便不勉强了。”她深深看了妄一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决绝,“只是妄一,我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这是帝姬离开前,最后与他说的话。女子渐渐远去,妄一终究没有出言阻拦。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被茅庐里的人听见,凌延卿打开门,一阵风起,外面的海棠花瓣洋洋洒洒把人包围。
妄一看了看被无情腰斩的海棠树,隐隐有些心疼,从他搬进莲烨门时,这棵树就在了。
树之故友,虽不能人语,但陪伴多时,亦见证了许多。纷飞的海棠花像老友在做最后的告别,或落在妄一的肩头,或碾入了尘土。帝姬这记拳头,让它从今往后只能活在记忆中。
莲烨门此番大动静,苍鸯殿凡是长了眼睛和耳朵的都知道七七八八,但没人敢在明面上议论。
帝姬脾性本就不好,情场失意,回龙宫便大发脾气,砸坏不少东西。身边几个侍女都知道她为何而气,就是没一个人敢去劝解的。
凛海龙王亦不理会,只要女儿乖乖待嫁,管她之前逃跑是什么原因。东西爱砸就砸吧,砸完了就得认命。
天下有谁不疼惜子女呢?龙王此举也是迫不得已。若是可以,他宁愿替女儿着嫁衣,上仙轿,维护两族的关系。
为防止帝姬再次逃跑,龙王这次下令在她寝宫内外重兵把守,还要严查之前是谁放走了她。
凛海寂地闹得不可开交,有些风声自然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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