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清舒回到清风寨的时候,孟文砚已经不见了踪影。

上官望得知孟文砚被官老爷邀请至新平县衙做客,连忙跑去和庄清舒说。

刚走到庄清舒的屋子门口时,恰好碰见庄清舒往外走,他轻声喊道:“庄姑娘。”

“上官公子,这是要将我关起来?”

“不是,我是想说,实在是对不住。”

“无妨,都过去了。”

她本也不想在此事上多做解释,说了那番话做了那番事本就是自己迫不得已,眼下上官望竟自己上门来道歉,她顺杆下了就好。

庄清舒说着,便抬脚往外走,没走几步又回头看向上官望,“既然上官公子觉得对不住我,不如陪我去一趟安江,如何?”

“好。”

庄清舒本想着回来后和孟文砚说清楚,既然他利用了她,那她便将他欠下的这份情给顺势承下。

让孟文砚帮她查探,总好过自己查探。

只是很不凑巧,孟文砚不在寨子中,那就只好让他继续欠着了,又刚好身边出现了一个凑巧的上官望,主动送上门来说对不住她,那便带着上官望去安江。

这寨子里的人啊,也就孟文砚心眼最多了。

庄清舒这般想着,随后踏上了此前坐过的马车之上,只是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是自愿的。

上官望心中纵使有千般不悦,却也不曾抱怨半句,只要庄清舒在身侧,只要他能瞧见她,就好了。

*

马车一路行至安江城门。

庄清舒意外地发现城门口多了许多官差,正一个一个百姓的搜查着。

她掀开车帘,在上官望身侧问道:“上官公子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廖玉海死后,老孟吩咐我将头颅放进县衙,我给他挂在了县衙门口,估摸着就是为这事搜查吧。

昨日朝廷派来接任县令的官差已经到了,老孟应该是被请去新平问话了。”

“这样啊。”庄清舒坐进车内,不再追问,只道,“我们走吧,去乐坊。”

上官望怔了怔,心道庄清舒缘何不问老孟是否平安,反而......

许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她都亲口承认自己心悦孟文砚,怎么会有女子拿这等事作假。

马车进了城,朝着乐坊的方向前行。

冬旭坐在庄清舒身侧,疑惑地问道:“姑娘,我们为何要去乐坊啊?”

“一位故人被困于此,我想救她。”

庄清舒在乐坊门口下车,上官望将马车交给乐坊的小厮,而后跟着庄清舒踏进乐坊的门。

刚走到门口,上官望就被乐坊里的姑娘认了出来,几位美艳的姑娘走出来拿着帕子在他身上扫了又扫,嘴里还喊着:“哟,上官公子可有些时日没来了。”

话刚落,其中一位姑娘就注意到了他身边的庄清舒,只见庄清舒戴着帷帽将自己遮了个七七八八,身上穿着的是素白的衣衫,看起来有些柔弱。

“上官公子来了我这乐坊多次,怎么不记得我这里是不允许女子入内的了?”

几位姑娘身后传来尖锐的说话声,声音里还带着些娇嗔的质问,几位姑娘随即让开道来,对着身后的那位妇人喊道:“妈妈。”

庄清舒下意识抬起了眸,上下打量着这位妈妈。

妈妈生得有些富态,全身上下艳俗不堪,戴着的首饰金灿灿的,穿着衣裳红艳艳的。

生怕旁人不知道她有多么富足。

上官望见状,立马上前拉着妈妈的手,一边笑着一边往她的手中塞银子,“妈妈,这位姑娘不是来捉/奸的,她啊,是来向妈妈打听一些消息的。

要不说妈妈的本事大呢,这样富庶的小姐都来您这打探消息,这位姑娘说了,只要妈妈实话实说,银钱自是少不了的。”

话落,他又从怀里掏出来一锭金子塞进妈妈的手中。

妈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扭头遣散了旁边围着的几位姑娘,笑嘻嘻地带着庄清舒上了二楼。

二楼最靠里间的厢房之中,庄清舒坐在桌前,冬旭守在门外,上官望则是在外面逍遥自在。

冬旭看了一眼被姑娘们围着的上官望,忍不住嘀咕道:“怪不得姑娘看不上二当家的呢.....”

厢房内,妈妈为庄清舒倒了茶水,手中的团扇轻轻打着,咧着的嘴角收不回去,自顾自地说道:“姑娘可真是好眼力啊,整个安江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这可不是我吹啊,在我这乐坊里流连忘返的除了百姓可还有官员呢!

就那个,死去的那个廖玉海,都在我这流连了好几载!”

庄清舒喝下一口茶水,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随机说道:“我对那些个不感兴趣,我要打听的,是十几年前被庄正带回府中的那位姑娘。”

“哎哟,十几年前的事情,这个我有些记不大清楚了.....”话落,妈妈就将那锭金子从桌上摸索了过去,放在嘴里咬了又咬。

庄清舒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自站在门外开始,她对这里就极其的厌恶。

这位妈妈从进门时收了一锭金子,又在这里拿了一锭金子,却仍然一言一语都不肯多说。

真是令人不适。

她站起身来,走到妈妈的身侧,轻声说道:“那妈妈觉得,要如何才能够想起来呢?”

“这个嘛,好说,好——说——”

匕首抵着脖颈的时候,妈妈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小,手中的金子下意识地掉落在地。

“姑娘这是做什么?”她咽了咽口水,问道。

庄清舒说:“妈妈,我的好脾气已经被消耗完了,现在剩下的是不好的脾气,若是妈妈肯想起来的话,金子我肯定是不会少你的。”

反正出来的时候去孟文砚的账房拿了一些,大不了全花在这上面,谁叫这个孟文砚不知好歹的。

“当然,我当然能想起来了。”妈妈笑着拿指尖将匕首移开,看着庄清舒坐回对面,一时松了口气,连着喝了两杯茶水才道:“不知姑娘,问她做什么?”

“一位故人托我寻她,说是想她了,看看她是否健在,只是我到安江的时候发现,庄家的人都离开了,故而就来了这。”

“庄正只在我这里宠幸过一个姑娘,那姑娘我记得。”

妈妈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金子,拿着帕子擦了擦,又说道:“她啊,也是命不好,明明生得那般美艳,说话做事什么的活脱脱像个小姐,但是偏偏被卖到了我这个地方,你说这命啊,可不就是不好吗?

刚被卖进来的时候,她浑身都是伤,我还问过她是怎么弄的,她说是在一个叫什么鸳鸯楼的地方跑出来的,只是因为不想伺候客人跳窗跑了,后来被抓住打了个半死扔在了街上,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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