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临君亦随即抬眼望去,视线撞见谢珩的片刻,二人只默契的点了点头。
帝昭宁也很快便挪开了视线。
“这是……”
梁书榆闻言抬眼一看,“此乃邀月楼,可以说是一座珍宝楼,大晟各地的珍惜物品,此楼应有尽有,说的再多不如亲身体会,这般,咱们进去瞧瞧。”
言毕,梁书榆一把拉住帝昭宁便往一层正门走去。
身后几人亦紧随其后。
楼上,“既人已到齐,那咱们也出发吧?”
上元夜除了花灯节灯会和打铁花义演,最为盛行的便是花船游湖。
花灯绕行着上京最为著名的永新桥,明灯坠地,湖面犹繁星点点,波光粼粼,伴随着徐徐清风,乘船直至兴尽处,兴致所归……
萧祁已然等不及了,三言两语催促道。
“也好,柠柠,阿旭,咱们走。”
章随玉伴在谢妧身旁,谢妧点头示意,忽的一声‘殿下’自身后传来,谢妧这才转身看向那个俊朗的男子。
是容旭。
“阿旭有何事?”
“殿下,花灯游湖我就不去了,今夜我另有打算。”
谢妧没有追问,“如此,阿旭便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容旭只是躬身一礼。
萧祁和温林鹤随即也去了,谢珩声称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先行处理一下,晚些时候再去。
章随玉还是关心了几句,才即刻前往。
——
一叶轩。
一身材纤细,婀娜多姿的歌女从酒窖出来,只两眼弯弯,莞尔一笑,手上还拿着一壶桑叶酒。
“今日这一叶轩可还真热闹。”
刘衍不禁吐槽了一句。
“刘公子,我家主人有请。”言毕,女子又随手拿起一个高脚酒杯,倾酒而入。
只见女子酒杯高举,眼神却饶有意味的看向刘衍。
“若是我不愿去呢?”
“公子是聪明人,能够得到主人的赏识,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女子将酒推至刘衍面前,还用纤细的指骨勾了勾刘衍的手心。
刘衍不耐,闷哼一声,“你家主人唤你过来通传,应没有唤你撩拨我吧。”
“公子说笑了,奴家这怎么能算得上是撩拨,奴家是真心被公子吸引,若是公子有幸瞧上奴家……”
女子话还未曾说完,随即一斛清酒扑面而来……
“勾栏女子,恬不知耻。”
刘衍话刚说出口,一瞬间从暗处飞出四个通体乌黑,藏头露脸的黑衣人,每个人手上还持着一柄长剑。
女子被泼了一斛酒,面目狰狞,一改常态,“你个下贱的东西,活该被人抓来干苦力,既然软的不吃,那就别怪我来硬的了。”
言毕,只见女子从袖中摸出一柄短剑,“既然如此,那就让奴家送你上路。”
“诶!……”
刘衍闻言喊了一声……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刘衍抓住那女子空着的手腕,“姑娘,我想你家主人也不见得我出什么意外吧?”
“哦?那公子的意思是……”
“我跟你们去。”,刘衍赔笑着说。
闻言,女子摆手示意黑衣人不要轻举妄动,又言,“公子早点识大体,早就完事了,还整这一出。”
刘衍收了收情绪,又小声说着,“姑娘,还请容我回到住处拿个东西,再去见你家主人也不迟啊……”
“拿什么东西?”,那女子被泼了一把后倒是变得十分警惕,“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见女子正欲摆手示意黑衣人行动,刘衍忙阻止。
“误会……误会……,姑娘有所不知,你家主人相邀,我自然晓得是因为何事,我这有一证物需呈上给你家主人,还请姑娘容我去取来。”
刘衍反过来给那女子倒了一杯酒。
“当真?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怎会,若是姑娘不信,大可叫人跟着我,你们人这么多,我岂会跑了不吃?”
女子细细思踱了一二,却有几番道理。
只见那女子转过身去给了右侧的两人一个眼神,二人心领神会。
“请吧,刘公子。”
刘衍沉静自如,面不改色,还朝那歌女微微颔首。
刘衍在前,他走得极慢,他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扫射四周,即将到达门阀处,他骤然间转身,拿起门帘旁的一绿松便砸了过去……
瓷瓶碎裂……
伴随着“砰……”的声,酒窖的门被关了起来,刘衍即刻四处逃窜……
四位黑衣人很快便破门而出,远远只听见那女子,“快啊,抓住他!要你们何用,这等小事都干不好!抓住他……”
他一路上东逃西窜,这边丢一个,那处砸一个,少顷之后,他的目光落在一叶轩的正门上……
迎上他的视线的还有那名女子,女子蹲守在正门,他不敢轻举妄动。
若不是今夜上元,青璇给楼中所有人都告了假,亦不至于此……
忽间,一娇娆妩媚的女音传来,“姑娘在此可是要买酒?”
刘衍顺势往外瞥了一眼,是青璇口中的头牌……
薇羽仍旧和颜悦色,柔声细问,“姑娘来的不巧了,今夜上元灯节,妈妈允了所有人一日假,不过姑娘若是实在喜欢,我倒是可以为姑娘……”
“不必……”
两人交谈间,只听到旁处一阵大的震动传来……
刘衍趁二人不备,寻了一出轩窗,飞身而出,不料一脚踩空,瞬间摔的四仰八叉,但此刻他已顾不上那么多,只能忍着疼痛往人群处赶去……
那女子见状,忙一个哨音,瞬间,人群中一阵尖叫……
“啊……”
只见原本隐于市井的黑衣人一瞬间倾巢而出,又闻女子一声令下,“既然他不识时务,那便杀!人既带不回去,那便杀了,死人便永远也开不了口,今夜,无论何人射杀那个贱奴,主人都有重赏!”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得令,十几个黑衣人顷刻而出,前往追寻,有的隐于巷中,有的飞身屋檐……
刘衍一袭藏衣,于人群中并不显眼,但敌暗他明,闹出了这般大动静,京兆尹很快便会有人寻来……
不知,他还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
邀月楼。
梁书榆拉着帝昭宁,一路在同她介绍着这邀月楼里的物件……
“兮容,不知你可喜欢钗环?”
沈云在旁为其引荐,“这套琥珀钗环是宫中尚宫局打造,得了兰妃赞赏,才得以摆出,你若是喜欢,我可以命楼中掌柜为你打造一套同款的琥珀钗环。”
“是啊,这套钗环于上京也很是流行,前些时日,母亲还曾收到李夫人赠的一套。”
梁书榆于一旁款款叙来。
“此钗环是极美的,也十分精致,但外祖母和舅母早些时日已然送了我许多,我祖母又早有准备,还是不要带回去积灰才好……”
“怎会?”
梁书榆还欲说着,旁处忽一句‘殿下’,是帝咏,不知何时谢珩竟与帝咏到了一处。
“启之?”,帝临君适才开口。
“怀瑾,还未曾恭贺你。”
“殿下言重。”帝临君转念一想,还是毕恭毕敬回了一礼。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的……”
“殿下。”几位女眷这才靠了过来。
谢珩默声,片刻,“若是无事,我便先走了。”
此话是说给帝临君听的。
帝临君只是躬身作揖。
眼见谢珩离去,忽间一浅蓝素衣的男子提着一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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