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深知已然遮掩不过,他黯了黯神色,“同我来。”
绮云斋里,青霜点了玉桂熏香,淡淡的清香席面而来,但依旧没有压下二人的气嚣之态。
青霜青玉方才撤下,屋内只他二人。
“说吧,怎么解释。”
温林鹤靠着石玉桌案坐下,慢斯条理说道。
谢珩闷不作声,一道落座,顺势将右手横放在石桌前,只眼神示意。
装神弄鬼!
温林鹤不以为然,随即以示、将、环三指,指目布于寸、关、尺三部以侯脉。
方探及关前便触及一阵冰冷,似在摸一个寒冰骨头……
“我说你这……”,温林鹤随即出言。
谢珩笑而不语,似是在等,只见温林鹤方按住关部高骨处,他整个人骤然一僵……
过了许久,谢珩抽出手,还在僵掉的温林鹤面前晃了晃。
待温林鹤回魂,他瞬间原地拔起,眼神一阵惊恐,瞳孔微缩,连连后退……
谢珩:“……”
“你……你……究竟是……是人……是鬼……”
温林鹤被吓得全然不知所措,只颤颤巍巍的问着。
“你说我是人是鬼?”
谢珩气笑了,不答反问。
温林鹤一脸强装镇定,“你究竟是谁,谢启之人呢,前月我给谢启之探脉还不是如此,难怪近两个月以来,我观你面无血色,还时时怕冷,每每欲为你探看,你都含糊其辞推推拖拖……你……来人呐……”
温林鹤随即大喊。
“你觉得在我府中,你能寻来何人?”
“谢启之在哪里!是不是已然遇害了?你……”
谢珩不想在同他多说,只掀开衣袖,腕臂中部有一绯红的印记,是月牙胎记,此刻他才确定,眼前的人,确是谢珩无疑。
他这才颤颤巍巍的落座,静默了许久,他才言,言语间又是激动又是迫切,“你这是怎么了?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言两语我说不清,林鹤,既你今夜知晓了此事,我也不再拐弯抹角,还请你为我翻一翻医书,看看有没有救我的方法,此事我也只能托付给你,整个上京,我只信你。”
“启之,你这……”
“我不想骗你,我已然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机缘巧合之下让我回来了,便是上天给了我一次自救的机会,你明白吗?”
“死过一次?”温林鹤诧异,“什么时候?世间怎会有此荒谬之谈?”
“是在未来,永宁九年,北戎和谈,勾结朝廷内外,林相携建宁王发动勤王事变,大晟改朝换代……”
“建宁王?平阳公主之子?”
“诸多因素不便言明,但既我回来了,我便会守住大晟,不会让其再次重演。”
谢珩拉过温林鹤的手,“我的事,便承你去查了。”
“好,启之,我信你,原因无他,只因你是谢启之。”
谢珩眸色动了动,思及十几年的潮汐相处,多谢你,温林鹤。
“不过,你这症状属实蹊跷,或许可以从家中藏书的一些古籍入手,我今夜便回去瞧瞧……”
院外,下雪了。
——
永宁八年很快伴随着雪夜而去,帝昭宁再醒来时,已是新年了。
去岁,年关家家户户都燃起的长明灯已然在初晨撤下,隆冬大雪依旧下个不停,让定北候府都裹上了一层霜衣……
帝昭宁心情很是愉悦,只披了一件淡粉薄衣便一路小跑到了月落殿外,寒风清咧。
一阵冷风袭来,帝昭宁深吸一口气,寒风虽冷,但却很是清新,是新的一年,是新的开始……
新年无事,帝昭宁在外待了一会儿,又回到了殿内,缩回了那暖和的被窝……
接下来的几天里,帝昭宁一日陪帝临君逛着定北候府,回忆着幼时欢乐时光……
一日同帝咏切磋棋艺……
一日于府中院前练剑……
于藏书楼看书……
捉猫逗狗……
……
直到元月十五这天,这是新年里的第一节日,上元节。
上元嘉夜,星河垂地,花灯如昼……
盛京街市喧闹非凡,叫卖声、叫好声、欢乐声……
“不知这上京有没有打铁花,每每新年,平芫的闹市定然少不了。”
帝咏身穿降蓝纹袍羽衣,身披褐色大氅,帝昭宁轻纱遮面,粉白襦裙,狐裘大氅,一袭雪白,宛若神女降世。
帝临君只一身藏青雪鹰纹袍,腰间配一柄墨黑长剑,肃杀庄严。
上京城的冬日于他们而言并不算冷,还不及朔北的小冬期……
一袄夹小贩见状上前,“公子,给姑娘买盏花灯吧?这上元灯节怎能没有花灯呢,你看谁家的姑娘不是各持一盏?”
卖灯的小贩十分热情的介绍着,帝咏只是看了帝昭宁一眼,便上前挑拣着。
“每家的姑娘都有啊,那咱们兮容一定要寻个与众不同的……”,帝咏一眼便瞧见花灯小店挂在最高处的那个,“店家,那个花灯怎么卖?”
小贩随着帝咏手指着的方向看去,“诶呦,公子真是慧眼如炬,此乃七盏宝莲灯,本店的几名工匠师傅连夜赶制也只得这一朵,乃本店的镇店之宝,是非卖品,属实是不好意思了。”
“非卖品?非卖品你还摆出来,这叫我瞧见了,怎能不买?”
小贩只是赔笑。
“罢了,见明,我瞧着这个素雅,我不喜繁奢,便这个吧。”
说罢,帝昭宁拿起旁边的一盏菱形花灯。
“多谢姑娘解围。”,小贩很是感激。
客书刚付了钱款,几人便被远处一方喧嚣吸引,“打铁花啰!打铁花……”
“欢迎各家公子姑娘们前来捧场,相逢即是缘,幸勿交臂失之。”
“好热闹啊,咱们来看这个。”帝咏接过帝昭宁手中的花灯,一把将帝昭宁拉了过去。
“诶……”
人群早已将打铁客围满,闹市里熙熙攘攘……
“兮容!”
梁书榆和沈云朝帝昭宁招手……
“快过来!”
她们二人不知何时挤进了前排,帝昭宁正欲上前,忽被前方一支大手拦住,帝咏见状立即将帝昭宁护至身后。
“小心。”
片刻,冬葵从人群挤出,来到帝家兄妹面前,“表公子表姑娘,请对随婢子来。”
帝临君几人这才跟随冬葵前去,原来这观看打铁花也有门道,城中各家公子姑娘想看的都早早打发小厮婢子前来打点占道,后围的一般都是周遭百姓。
帝昭宁一路前去,路过的眼熟的她都记得是昌国公府的家奴,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色情绪。
在平芫,没有如此明显的区别,凡是平芫百姓,皆能前往观看,至于位置如何,全凭自身能力,不会因为谁的权势大,便礼让谁。
“兮容,表哥!在这里!”,梁书榆招呼着。
“侯爷。”沈云在一旁见礼。
“表妹,沈二姑娘。”
帝临君礼貌回应。
“楚楚,长玥,你们来很久了吗?”
“也才刚来不久,这打铁花是年节上元夜特有的,在上京最著盛名的便是上元夜花灯节,除此之外,最有看头的便是这打铁花了,好在晚间便唤了几位小厮先行候着,不然咱们也难有此绝佳方位。”
帝昭宁闻言只是莞尔一笑。
只见那人用右手将一通红铁锯高举,左手紧握一铁锹,两方陨铁撞击瞬间,火花四溅,电光火石间,倒是繁灿夺目,星星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