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之单手持象牙骨扇,玄色暗纹交领长衫,袖口镶墨色滚边,腰间束犀角带,冷冽如霜。

属于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更别提谢宴之还拿了她的米。

宋安然走上前,直接狮子大开口:“一两银子。”

小怂震惊掉下巴:“一...一两?你是不是要的太多了,你买米才花了一百文呢?你不要再招惹谢宴之了不行吗!”

谢宴之皱眉,“怎么又是你?”

宋安然几日不见,肤泽更为亮丽,甚至称得上肌肤如雪,在灯光下莹然生辉,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缠蛮俏皮的神色,却依旧可以窥见其惊人的样貌。

这宋安然前几日还答应他会拿给他一条线索,这今日看来,却十分悠闲。

“这京城又不是你的,我还走不得了?况且是我事前买了米,如今你要赔偿我,自然是要依我的来。你依还是不依?”

宋安然又伸手,十分怡然自得。

“你这说的是什么歪理。我又没说不赔偿给你,但赔偿多少是依事实而定,岂可凭你一张嘴。”

谢宴之把扇子放下,朝门外喊到:“安阳,给她五百文。”

安阳本身在外指挥侍卫搬米,闻声走了进来,看到宋安然却是一愣。

“宋...宋姑娘?”

他家三殿下和这宋安然还真是不打不相识,怎会如此有缘。

“殿下,为何要给她五百文啊?你们俩又瞒着我做了什么?”

谢宴之一个眼神飞刀杀了过去:“叫你给你就给,什么时候废话这么多?想领罚了?”

安阳闻言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谢宴之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答应我的事你可别忘了。”

“宋姑娘,你是在这米行买了米吗?买米是要做什么?”

“做米酒啊,你喝过吗?”宋安然边说便接过来安阳的五百文,沉甸甸的,钱果然是拿在手上才最安心。

“米酒?我有跟着我家殿下喝过,不过有些店家会做的酸涩生腻,所以我家殿下之前是不爱喝米酒的,但是上次宋家酒坊新出的米酿,我家王爷倒是很喜欢。”

安阳自从上次见识到宋安然从酒坛中辨别出那贡酒有问题后,便对宋安然多加欣赏,况且宋安然还能屡屡从谢宴之手下逃开,可见宋安然这一女流之辈是有多么有能力。

“谢宴之喜欢喝我的酒?”

安阳点点头。

“这倒也不稀奇,不过他买这么多米做什么?”

安阳沉默了一会,门外就有人喊到:“安侍卫,殿下叫我们准备走了。”

宋安然朝安阳示意,安阳才转身离开。

“安然,刚才那名男子不是上次把你带走的人吗?他和你难道是故友?”

张言凑到宋安然身边。

“不熟。总是喜欢骚扰我。”宋安然眼见谢宴之他们离开了,才又转而回头去找掌柜的,不想他已经躲的远远的。

“什么,他骚扰你?这光天化日的,我们可以去报官的...”

张言跟在宋安然屁股后面唠叨道。

“掌柜的,你别装死。那人已经赔偿完了,是不是该你赔偿了?”

宋安然走到掌柜面前。

掌柜的缩缩头,赔笑道:“这位客官,刚刚三皇子不是已经给了你补偿吗。您怎么还要找我的事了?”

宋安然长相柔美,说起来话来却一套一套的。

“那是别人有良心,才会赔偿与我。至于你们商家的失误,和别的客人有何关系。”

掌柜的抹抹汗,“这位姑娘你到底想怎样?”

他见宋安然还敢与三殿下叫板,心中也不断开始猜测起她的身份,是不是不太好惹。

“那三殿下为何要买这么多米?你和我说说,我就不与你计较了。”她凑近掌柜的,把耳朵递了过去,示意掌柜的偷偷和她说。

“你这么在乎谢宴之干嘛?还要同别人打听他。”小怂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可是我们的劲敌,我们不得打听一下。”宋安然心中暗道。

“这...这...”掌柜四顾无人,才终于开口道:“听说那顾太傅去世之后,这三殿下没隔一段时日就会来我们这买一次米,再把米都送到顾太傅的府上中。”

看来谢宴之对顾太傅的感情之深,确实天地可鉴,也难怪谢宴之见她的第一面就如此狠厉。

“虽然三殿下和这顾太傅情谊深重,但...”

“好了打住打住。”宋安然马上打断了掌柜的话,接下来要说的那些,宋安然这副身体的主人可是亲历者。

“今天的事我就不与你计较了,三殿下的事情你以后不要再同别人提起了。”

掌柜的赔笑两下,抬手迎送宋安然出门,想马上把这尊大佛送走:“您慢走嘞,我记住了。”

宋安然和张言一出门,大街正是热闹的时候,车马如流,两侧商铺的幌子在风中招展,制成一片流动的彩带。

“走,我们去别的米行看看,这家以后我们就不要再来了。”

张言叹道:“之前我和我爹都是在他们家买米的,还以为他会看在熟客的面子上良心一点,没想到竟如此不堪。”

两人去了一家新米行,用谢宴之给的赔偿款买了半石大米,另外又去购入了最新鲜的桃子,准备做一次桃花米酒酿。

晚上趁着夜色宋安然用上次剩下的米和酒曲做了一小坛,把现代控温发酵的法子塞进古法流程,用糯米蒸熟后摊凉到“手背不烫”的精准温度才下曲,发酵期间在缸外裹一层湿布控温。

“宋姑娘,你怎么还没睡?”

宋安然刚放置好酒,就被小怂磨着要在庭院中看看,没想到就被张言看到了。

张言是家里唯一一个读书人,每晚上都在挑灯夜读,自从他娘在一年前去世,他就和他爹一起举家般到了京城,他爹是个粗人只对却对酿酒情有独钟,于是盘下了这家旧酒坊,想做出一番作为供张言学习,但酒坊生意不佳,张言觉得有愧与他爹,才在今日宋安然来到时想拼死一试,总归没有什么坏处。

他提着走近宋安然,才发觉宋安然的身形竟如此单薄,好似一阵风都可以把她刮走,他又关心道:“姑娘,莫要着凉啊。”

宋安然心想,张掌柜虽不近人情,但他这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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