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然第二天早早起床,宋小怂还摇摇欲睡,盯着大大的黑眼圈:“你昨晚睡着了,我却还醒着在,好不容易睡着了,你又醒了。”

“失眠了?你天天又什么事情都不担心,怎么会失眠。”

“......”

“我与何叔已经许久未见了,小时候他最为宠我,连父母有段时间都对我严加管教,想让我继承家业学会酿酒的技术,但是何叔却总是为我打掩护让我偷闲...”

说着说着,小怂不忍落泪,虽然宋安然看不见那滴泪的形态,但那滴泪的重量却切实的落在了她身上,她不禁也为小怂感到悲哀。

“只要我说一句想吃哪里的桂花糕,何叔不管跑多远的路,隔多少条街,他也都愿意买回来逗我开心。当年也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把我护送出京城,我却这些年都没有再来看他,也不知他如今怎么样了...是我胆小懦弱。”

“在没有可以对抗世界的筹码和能力之前,躲起来又何尝不是一种智慧,你也不要想太对。更可况我们现在不正是要去看他么,不要担心。”

“可是...可是那是他三年前给我的地址,会不会现在他已经不住在那里,或者他早已离开人世?那我断断不能接受!”

宋安然知道小怂懦弱怕事,但确实也是有情有义之人,她安慰道:“不会的,老管家一定会在的,你相信我。”

一人一魂顺着三年前的地址找到了何叔的住所,在光德坊上,说巧不巧的是,是在长安街最大的衙门京兆府附近。

京兆府负责全城的政务与司法,如果有冤案可以直接在京兆府门口申案,尽管算越诉,但也算得上是一个法子。

宋安然总觉得何叔的住所与这有几分关联。

她顺着一条街边小巷走了进去,光德坊本身是处在京城最重要的交通枢纽,热闹非凡,十分繁华,可以窥见这个朝代的富荣,但走进这条小巷,却是杂草丛生,斑驳的墙皮挂满藤壶,连天边的光都似乎都被遮住,只透过细微的缝隙照在了宋安然脸上。

宋安然走到巷子尽头,只有一户人家,破旧的木门经过岁月的洗礼,她轻轻叩击了两下。

“谁啊?”

门内传来苍老又中气的声音,透过时间的流逝传到了小怂的耳里,宋安然觉得自己的心口一震。

陈旧的木门被缓缓推开,举着拐杖的小老头站在屋内,对上那双沉重的,充满故事的双眼,宋安然落泪了。

“安然小姐!你来了!”

何叔抻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当年还没有他高的小女孩如今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甚至比他这老头子还要高了。

好啊,好啊!

“何叔,您还好吧。”宋安然牵起何叔的手,将整个手包在自己的手心,感受那粗糙的纹路,细薄的皮肉。

凑近看时,小怂才发现,何叔眼角的细纹已经爬上了额头,鬓边白发也比几年前更多。

“一切安好,小姐可还安好。”

何叔的泪蓄满双眼。

宋安然却有些不忍直说,她借着宋安然的这副躯壳行走于世,而真正的宋小姐却早已被病情拖累而亡,虽魂魄还能与她交流,但这种情况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何叔...我不好我不好!没有爹爹娘娘还有你,我只能算作苟活于世,活着不能为爹娘平冤,也不能来见您,是安然没用..是安然无用!”

小怂已经在她的脑海中哭的泣不成声,宋安然安慰道:“我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给你爹娘查案,不要灰心,而且何叔一切良好,是最值得开心的事情。”

何叔拉着宋安然的手走进了庭院,这庭院不大不小,正好放得下一口井一座凉桌,竟与宋家酒坊的庭院修葺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更加窄小。

进了何叔的主厅,何叔连忙招呼宋安然坐下:“小姐你先坐,我进屋拿些东西。”

还不等宋安然说话,何叔就举着拐杖走了出去,见何叔脚步稳健,小怂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难不成何叔知道我这次来要找的是什么东西?”

“何叔手里到底有什么证据,你为何如此笃定?”

宋安然摇摇头,其实她也并不笃定,她也只是比小怂多活了几个年头,更何况现代虽也有尔虞我诈的商战,却不会像在古代一般随时把头悬在空中,担心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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