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马车停在一个气派的府前,门口蹲着两个栩栩如生的守门狮,一左一右,令人震慑。

宋安然倒觉得,两守门狮那副样子和谢宴之有些神似。

“哇!这是谢宴之住的地方嘛,好气派。”

小怂心中惊叹,在他们宋家酒坊没倒闭前,他也是过好日子的人,但总归是商不如兵,兵不如官,官不如皇啊。

“你还在这惊叹呢,小心等下进去谢宴之把我们活刮,你再看气派不气派吧?”

小怂又被宋安然的话吓了一跳,心中开始慢慢担忧。

谢宴之先一步比宋安然下了马车,但却迟迟不见宋安然的身影,他不耐的掀开帘子,就见宋安然还在马车里左看看右摸摸,就是没有下车的意思。

他眯起眼睛:“还要我请你不成?”

“不是你邀请我来你府上做酿酒师傅吗?是你请哦,可不是我要来。”

宋安然把手递了过去,意思是让谢宴之扶她下车。

谢宴之有些气闷,但却不好表达出来,他暗示旁边的侍卫拉宋安然下车,宋安然却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又缩了回去。

没办法,谢宴之只好亲自把手递了过去,宋安然才把金贵得纤纤细手搭在谢宴之的手心上。

谢宴之显然也没想宋安然好过,他本应该静待不动等着宋安然跳下马车,但他稍稍用力,在宋安然准备跳的时候微微一扯,宋安然也没稳住。

他脚一崴,就直直地朝谢宴之这个人撞了过去,谢宴之只好双手扶助宋安然的腰,幸好宋安然也不重,两个人往后倒退了几步立正在街上。

一瞬间,所有侍卫都撇开了头,谢宴之才感受到手间的温热,和好似一只手就可以握住的薄薄一层肉,宋安然身上若有似无的酒香也飘进谢宴之的鼻腔。

谢宴之脸一热。

“你怎么这么喜欢抱我?故意的吧。”宋安然调笑道。

“完蛋了完蛋了...我们俩完蛋了!”小怂不停地叫嚣着,恨不得马上从这副身体里爬出去。

“你最好现在想好你的遗言?”谢宴之一丝不苟,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线,冷冷地把宋安然推开。

宋安然摆摆手,一边往后退一边观察周围,大庭广众之下谢宴之绝对不敢对他怎么样:“你这说的什么话。”

谢宴之冷笑:“还想跑?你不看看这是哪。”

说罢,他朝府邸门口的两位看守使了使眼色,看守们心领神会,小跑过来,两个人分别把宋安然的左右手抵在后背,宋安然也不反抗,两个人就压着宋安然跟在谢宴之后面进了府邸。

“他不会要活剐我们吧呜呜呜,我本以为我命不该绝,没想到还没活过几天...”

“还真有这个可能。”宋安然到这种时候还是不忘吓唬宋小怂。

一进会客大厅,两位看守就把宋安然摔在地上,谢宴之摆摆手让两名看守出去,门一关,只剩下他们两人。

宋安然熟练地从地上爬起来,她环视周围,两边都各放着一副野趣盎然的山野图,整个大厅都是木制家具,却都是精雕细琢,无不透露出主人家的不凡身份,看来这个谢宴之还是挺得宠的呀。

“三年前的事,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谢宴之发话,他不知道这个宋然是不是脑子坏了,这种时刻还在这发呆,也不期待从宋安然嘴里撬出点什么。

“三年前啊...”宋安然敲了敲脑袋,“我凭什么告诉你,一上来就要我的命,我要是告诉你了,你能保证我告诉你之后不杀我吗?”

谢宴之挑挑眉:“哦?你不说,我自然有的是办法让你说,谁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在骗我。”他从宋安然手下吃亏过几次,不敢再轻信宋安然的一言一行。

宋安然无所谓:“要杀要剐不是您一句话嘛,小人贱命一条,早已家破人亡,还怕死吗?”

谢宴之牙都要咬碎了,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之人:“我看你确实想死,还敢回来。”

“我是清白之人,有何不敢回来的?”宋安然理直气壮。

“清白?”谢宴之突然站起,快步走到宋安然面前,他怒目圆睁,杀气快从眼睛里冒出来,死死的盯着宋安然:“你还敢跟我提清白?是谁收了别人的钱给我师傅的手里投毒,害的我师傅惨死?最不配和我说清白的人就是你。”

“没有!我父母不是这种人,他凭什么这样说他们...”小怂不敢对上谢宴之的眼神,谢宴之三年前查验他们酒坊时也是这样的神情,三年过去,谢宴之的杀气未减一分,他还牢牢记着他师傅的死,从未忘记。

“我父母不是这样的人。”宋安然不动声色,对上谢宴之的眼神,那眼神里不带一丝杂志,只有平静和信任:“这次我回京城,就是要还我父母一个公道。”

小怂轻声抽泣。

谢宴之一瞬间被宋安然坚定的眼神所打动,但没过一秒,他又清醒了:“你父母投毒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你凭什么说你是冤枉的?”

“在事发的前一晚,我和我爹确实返回过长安第一楼去查看那批酒,但却是被你师傅身边的人所约,那人声称是你师傅有要事要与我爹相谈,但等到了地方,你师傅并没有如约而至,在那之后就发生了毒酒事件。”宋安然幸亏自己在小怂和自己讲这件事的时候没有走神,不然小命就要不保了。

谢宴之不屑一顾:"这些话术只不过是你们全家的狡辩之词,当年在衙门内你父母也是这般说辞,你现在想用这个来打动我。"

“我有你师傅当年派人送来的亲笔信。”

小怂震惊,觉得这个宋安然又在瞎编。

谢宴之迟疑了,他师傅素来爱喝酒,他生平第一次喝酒也是他师傅教与他,在没有出事之前,他师傅确实与宋安然父母私交不错:“当年你父母为什么不把这份信交出来?”

“为了让我活命,你师傅和我父母都被别人盯上,就算我父母当年为自己翻案,事后我全家恐怕也会引来一场灾祸,为了保我的命,他们选择了这样做,事后才派人把我安全护送出城。”

小怂不知道宋安然从哪推理出这些,但他却还是忍不住哭出来。

见宋安然说的有理有据,谢宴之不得不信服:“你说的那封信在哪?”

“给我十日,我必定给你一个结果。”

谢宴之没有说话,沉默半晌,他开口:“好,我给你十日,你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招,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可以找到你。”

宋安然点点头:“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安阳,送她出去。”

说罢,有一个穿着便装的男人推门而进:“请。”

宋安然走出安宴府门口,才长呼一口气,她惊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谢宴之的压迫感太强了,在走前她在门口望了谢宴之的背影,阳光透过纱窗撒到他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就显现了出来。

“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什么意思?”小怂迫不及待的问道。

“肯定是我瞎说骗他的呀,我去差点小命不保了。”

“是嘛...我还以为你真的知道些什么...”小怂有些失望,“你是老天派来拯救我们家的嘛?”

随机她却突然用了勇气,这段时间和宋安然共处一体,她见识了宋安然的果敢和强大,不管发现事情宋安然都能安然应对,这是她以往从来没有过的勇气。

宋安然没想到小怂会这样说,心中一震:“有些事只是从你当时与我讲的往事中推断出来的,我还不是很确定,等我确定了自然会告诉你。”

“真的嘛?”小怂兴奋起来,开始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你话好多哦。”

“.......”小怂气鼓鼓的闭嘴了。

等宋安然回到张记的时候,掌柜的赶忙迎了上来:“哎呦小祖宗你去哪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你了。”

宋安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谢宴之拐走的。

她不接掌柜的话,朝掌柜的说:“我又想到一个法子,你配合我一下,保证我们赚的盆满钵满。”

这一路她想了许多,琢磨着怎么把宋记的名头重新打出去。

掌柜的换做以前肯定不敢轻易尝试,但自从宋安然来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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