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一年三月的最后一日,久病后第二次早朝,皇帝昭告天下,新立瑞王为太子,以昌国祚。

然而就在万里之外,朔方河东两地的节度使已然集结大军,秘密地向阙霞关逼近。

在杀死了最后一个可能向长安传递消息的驿卒后,朔方军中的死侍将尸体掩埋、抹去痕迹,悄然返回……

新太子虽立,但皇帝却很快就又“病倒”,一切大小政务皆在紫宸殿内殿寝宫内进行,王贵妃亲自侍疾,笪禄来往于帷幄与内阁,传递政令。

若不是皇帝上朝亲自颁下旨意,百官还以为是如何“立太子”的呢……

棠鲤与岑燕之在客舍待了几日,最后在确定他伤口应无大碍后岑燕之便陪着棠鲤出门。

“岑子安,你走起路来后背疼吗?”棠鲤背着琴与他一同走在路上,看他行动与之前无异便问。

岑燕之从前在战场上受过的伤,可比这凶险得多,“不疼,没什么感觉了。”

“但还是不可以沾水,等到血痂长好掉了后才可以,大夫说的。”棠鲤怕他不听,又补充了一句。

“嗯,放心,会送你去长安的。”

岑燕之笑了笑,怕她是怕自己因为伤势走不了而烦恼。

“这我不担心,只是怕你因为走这一镖而没命……那日那箭插在你背上,真的把我吓到了……”棠鲤皱着眉头,一副不太想回忆前几日的场景的模样。

岑燕之看着她的样子,抿了抿嘴角。

这几日原州城戒严慢慢放开,与其他州府的通商也开始正常。

北里的各个琴楼乐坊也逐渐比之前热闹多,岑燕之看过汀兰坊后与棠鲤约定每日陪她来,再接她回。

“棠郎君放宽心!我这汀兰坊都是正经生意!我与棠小娘子约定好了就一个月!她在后院里抚琴做教习不出台,我工钱绝对给够!”吴鸨母笑着与岑燕之说,让他放心。

棠?

岑燕之看了眼一旁笑眯眯的棠鲤,也就将错就错地与吴鸨母点点头。

为避免麻烦,岑燕之让她写了契书,标明教习的工作范围及报酬,双方交换契书后,岑燕之查看无误便与棠鲤点点头,随后离去。

“棠娘子家中就这一个兄长?”

“啊,是啊……家中清贫,阿兄走镖为生,我自小学艺……”棠鲤将错到底,想起岑燕之那轻飘飘的眼神,不免还是有些心虚。

吴鸨母则是看着棠鲤,不免有些唏嘘,若是日子能过好,谁会让自家的孩子做这些……哎……

九公子赵铮一行人到原州后已落脚多日。

一众谋士侍卫们奔波多日都有些疲惫,便拉着荣川到原州的北里那一条坊市消遣。

“简星岩不去,走吧荣小将军!”

见荣川准备去敲简星岩的房门,几人叫住了他。

“我们刚问过了,人家说要继续搞什么……”

“实验?”

“欸——对!”

荣川摇了摇头,只好对着里面的人打了一声招呼便转身与同伴们离开。

“这北里确实繁华不输长安啊——”

“我打听过了,外头这几家最大的乐坊进去听个曲儿喝一壶茶都价钱颇高,往里走会低些!”

“刘兄弟这么懂?莫非从前总来?”

“莫打趣我了!”

几人说说闹闹,一路走过,街上的熙熙攘攘将所有的笑声喊声都囊括住……

荣川跟在几人身后,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琴声——

他停住脚步,细细听着。

这时,一旁的乐坊门童看见有郎君停在自家门口,似在踌躇,便赶忙上前招揽:“这位郎君?不如来我家乐坊喝杯茶?”

荣川的注意力被他打断,转头看了看他,又抬头看向他身后的乐坊,“刚刚有琴音传来,你可曾听到?”

“郎君说笑了——这里都是琴音,您说的是哪家的?”门童见他没有进来的意思,便收起热情。

这曲子好像从前在哪听过?在哪来着?

“怎么了荣兄?”同伴见他落在后面,又跑回来问他。

“诶?这曲子不是咱们之前在渠县一茶馆听过的曲子吗?”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日弹琴的小娘子长得可是貌美!”

对!渠县!

荣川被同伴一说这才对上。

“某觉得挺有缘分,不如去那坐坐?”荣川笑着问大家伙。

“挺好,听着像从那家传来的——”同伴伸手一指。

几人向前走去,拐到这家的正门口——“汀兰坊”的牌匾映在眼前。

看到又有客人来,楼下的门童赶忙迎上前,吴鸨母也亲自在门口迎客。

几人要了一个二楼的雅间。

此处较为清净,但亦可从栏杆倚望楼下的歌舞,很快就有乐妓抱着琴推门而入。

乐妓虽然只有十六七岁,但自小是孤儿,在这坊中长大,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眼前这几人衣着用料皆是上乘腰间还佩了剑,她不敢得罪,“妾身有礼了,诸位大人想听什么?”

荣川看了看她,这乐妓并不是那日在渠县见到的琴女。

“最近可有新曲子?”一同伴问着。

“自然是有的,大人们可要听听?”

几人点点头,随后乐妓便拨动琴弦弹奏起来。

一曲作罢,荣川忍不住问她,并哼了哼听到的曲子。

乐妓有些惊讶,却开口说道:“这曲儿……是新来的教习姑姑教的……妾身与姐妹们还在学……”

“那你们的教习可在?能否出来奏一曲?”

荣川也有些期待,但他怕这乐妓为难,开口解释:“是我等从前路过一地,也听过这首曲子,思来想去都是缘分,是以来此……”

乐妓听闻稍稍放下心来,她生怕是来寻麻烦的同行,也不好自己做决定,忙说去寻鸨母。

吴鸨母听雅间才奏一曲就停下来,以为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便想着上去看看情况,正准备上楼,就看见雅间伺候的乐妓匆匆下来。

她见此情状气急,怎的自己出来撂下客人?还未开口,就听自家乐妓拉着她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吴鸨母听闻也觉太凑巧,但正好此时都晚了,棠小娘子已经被她兄长接回去,便自己带着乐妓上楼。

进到雅间后,她也发现来客身份恐怕不一般,连忙赔着笑脸,让身后跟着的婢女又奉上上好的新茶。

“诸位大人,妾身先向诸位大人赔个不是——那曲子是乐坊中新请进来的教习编的,坊中的姑娘们还未熟练,污了大人们的耳……真是……”

荣川等人见这里的鸨母很是愧疚,便也笑着摆摆手。

“敢问鸨母,那教习姑姑可在?”

“教习此时恰好不在坊中……诸位大人如若想听,妾身可明日去寻她!”

“既如此,那我等明日……”

同伴还未说完,就被荣川戳了一肘接过话去:“我等不愿如此大费周章,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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