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请留步!”
棠鲤回头,是一位陌生的妇人,穿着倒是挺富裕。
“您是?”
“妾身姓吴,是北里汀兰乐馆的鸨母。”
吴鸨母笑容畅朗,棠鲤也想清楚她找她有什么事。
“可有事情?”
“小娘子,可否赏脸随妾到那边的食肆一叙?”
棠鲤有些犹豫,但想着光天化日之下,总不会被拐骗,便点点头跟上前去。
食肆中,吴鸨母点了许多吃食,笑眯眯地看着棠鲤。
“您有话直说吧,无功不受禄。”
“小娘子爽快,妾从家父手中接过汀兰乐馆已有多年,但如今经营不容乐观、每况愈下,坊中善才年纪也大了,养不出什么拿得出手的行首……前日偶从坊市茶馆路过时,琴音入耳,犹如仙乐……”
“此次特来,想与小娘子屈尊去我那不成器的乐坊里坐镇,顺带提点提点坊中乐部,当然银钱妾身必会给足!不知小娘子意下如何?”
棠鲤有些意外,但随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吴鸨母为何找我?”若单说技艺,在这原州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实不相瞒,小娘子琴技高超不说,长相也貌美……是以……想请小娘子来我家做个善才、行首。”
吴鸨母四十出头,年轻时招了赘婿入门,多年却无所出,几年前夫婿也过世了……除了经营乐坊,她实在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吴鸨母也不必如此客气,我姓棠,单名鲤。”原来是想请自己去授艺卖艺。
“棠小娘子啊!这名字啊,听着就有福气!”吴鸨母其人应该是没吃过什么苦,本就身材丰满,所以笑起来满面的福相,看着让人也觉得开心。
“您说的我都知道了,但我需考虑一番,明日回复您可好?”棠鲤没有立马做下决定,上次那件事给她的阴影太深了,她想先回去问问岑燕之……
“不急的!妾身的汀兰乐馆在城东北,棠小娘子到了那边便能找到!报酬也好商量!”吴鸨母眼中含笑,说着摇了摇手中的帕子,向棠鲤指方位。
棠鲤告别她后,就回了客舍。
进到屋内,将琴放在榻上,她思索了半晌,转身到了临间。
岑燕之此时坐在床榻上,听到门外的动静儿,知道是她。
棠鲤熟络地推开门,看他就这样坐在榻上看着她进来,也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听到了你上楼的声音……今天又出去了?”
“嗯,感觉好些了吗?”棠鲤怕他发热,便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体温都是正常的。
岑燕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以为她会向先前那样问他换药之类的问题,没想到竟是伸了手过来……
一定是箭伤未好影响了自己的反应速度。
喉间轻咳一声压下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时面上只剩惯常的淡漠冷静。
棠鲤看他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又绷着一张脸,耳朵还有些红,以为他还是不舒服在强撑,便想让他再躺着,自己去找个大夫。
“不必了!是刚刚你进来前我喝水呛着了……”
看他坚持,精神也不错的样子,棠鲤也没再问,倒是将今日与吴鸨母的事情道了出来。
岑燕之沉思片刻,“原州近国都,坊市中多有喝茶赏乐之地,你说那汀兰坊在城东北?”
“是的,吴鸨母是这样说的。”
“原州城东北角的北里都是这些地方,但人多杂乱……我不建议你去。”
他看着棠鲤心下失落又很想去的模样,还是开口问道:“可是钱不够了?”
棠鲤听闻抬头:“够是够的……但……万一我们要在原州呆很久呢?这里东西都有些贵……”
“我不是给了你我的钱袋了?”
“但那是你的钱!不是我的……”
听了这话,岑燕之不免心中有些无名火,她就这么跟他划得清清楚楚?天下真是没有哪家的小娘子如她一般……
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僵硬——
男人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棠鲤看上去绵条,他是发现了,但凡是她自己决定的事情,她就不会轻易放弃。没办法,岑燕之还是心软了些许:“待我伤好些便陪你去一趟。”
“真的?”
岑燕之点点头,慢慢地拿起一旁的药粉,棠鲤这才想起来他今天还没换药,赶忙将干净的纱布拿来,抬手熟练地脱他的衣服——
“你……”
“嗯?”
“没什么。”
岑燕之无奈,罢了,好像也不是跟他划得有多清楚。
出于礼貌,棠鲤还是在第二日去了一趟汀兰乐坊。
她是午后晚些时候来的,北里这一条街坊此时热闹非凡,与东西市的即将关坊相比就有些奇怪。
最后在街尾找到了汀兰乐坊,大门虚掩着,里外也不见客人,棠鲤敲了敲门,才推门进入——
堂中景致典雅,长长的幔帐从三楼依次垂坠下,虽未点灯,颇有几分人间仙境的韵味。
向中间走进,才发现虽然是在室内,但这中庭处却造了个小的假山瀑石,当中水流清澈……
“小娘子是来找谁吗?”一人从一旁柜台后直起身,问着。
棠鲤说明来意,那人就赶忙向后院儿跑去。
不过一会儿,就见吴鸨母从后头踏着急促的脚步声赶来。
两人在二楼雅间坐下。
“最近我这坊里生意冷清,二楼雅间也都未订出去,棠小娘子可与妾身在这边喝茶边说!”
棠鲤点点头,一路上来,这里的一应器具都很精美,她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眼下世道也乱,但这坊里的秦楼楚馆却依旧热闹……”棠鲤感叹了一下,倒是引得吴鸨母笑了。
“棠小娘子怕是有所不知,不论哪朝哪代的官家如何如何!我们这地儿可是波及不到的!大官们总是放不下温柔乡!男人嘛,就是如此——况且啊,这可是原州——”
“是啊,老夫在这坊里活了大半辈子了,也没见得兵家能把原州如何——”一旁的善才年纪大了,腿脚不太利索,坐在窗边听着两人的话,免不了也感叹道。
棠鲤点点头,看着窗外满楼红袖招,不知怎么就想起来了那句“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诗……
“棠小娘子可答应了?”吴鸨母一脸欣喜,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棠鲤将话圆了圆,告诉了她。
“原来是这样……那你兄长的病可要紧?”吴鸨母托着茶盏,
“如今快好了,届时我再来麻烦您。”
“不打紧,届时还要请棠小娘子来救救场,哎……要不是我家那当家的魁首染病未愈,也不至于落魄至今啊——”
“不过再怎么样还是要开张的!这整个乐坊里十几个人还等着吃饭呢!”
吴鸨母为人乐观,她亲自将棠鲤送出门,目送她离去。
承平一年三月末,朝中开始传出皇帝将立瑞王为太子的消息。
然而聪明的人也发现——皇帝已经多日未曾召见百官……
这一日罢朝的消息再次传来,百官纷纷摇头叹气向宫门外走去。
“不应该,往日里皇上就算再怎么罢朝,总会在私底下召见官员……”
“是啊!”
“蹊跷啊——”
“嘘——别说了!岂是你我能瞎猜疑的!”
“对!对!走吧!”
紫宸殿此时殿门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