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京兆尹一同前来的还有李氏,李氏虽然一身朴素,可身上那股书香门第出身骨子里带的儒雅仪态,如此气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哪家的宗妇。

“呵呵,两位曹大人,失礼了!”那京兆尹当即使了个眼色给手下,带着自己的人进去看勘察现场。

李氏气势一点都不输:“妾身代表苏家前来,既是我苏家掌上明珠在曹府遭遇这般的事情,不管是私人恩怨还是什么……妾身都请了京兆尹一同来,此事还是交给京兆尹大人查吧!”

她既没喊着要曹家给苏家一个交代,也没有大吵大闹,而是直接报官,把京兆尹搬来了。

苏砚秋见到母亲李氏赶来,知道必然是祖母授意她前来处理此事,当即不再说话,让母亲来处置。

曹家大爷和二爷顿时脸色铁青:“这位夫人,不过是小娘子之间嫉妒打打闹闹而已,何必报官惊动京兆尹?”

惊动京兆尹那就等于是告诉全上京此事了,而此事也会闹到御前。

“哎呀,曹大人,这个催情散,可是兽用的啊!乡下农户专门给母牛母猪母羊等大的家畜配种用的,这般的大剂量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啊!”不查不知道,一查连京兆尹自己都吓了一跳。

小娘子之间的玩笑,这也太吓人了些吧!

闻言,苏砚秋和李氏的脸色越发的难看,眸子中带着愤怒。

“呵,这就是曹大人说的女娘间的打打闹闹?”李氏如此一问,曹家人更是话都说不出。

那头京兆尹建议道:“不如还是请曹老大人回府吧!”

“京兆尹大郎所言极是。”曹家大爷咬了咬牙,“我这就命人去请父亲回府,此事交由父亲定夺。该报官报官,该赔罪赔罪,曹家绝不包庇。”

谢巍低头看了看,还窝在苏砚秋怀中的苏棠,她已经停止了哭泣,只是安静地靠在兄长怀里,像一只疲倦的狸奴。

“不必等曹大人回府了。”李氏淡淡道,“此事,苏家会直接递帖进宫,请太后娘娘和官家裁断。”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曹家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递帖进宫,请太后和官家裁断——这意味着苏家要把事情闹到御前。一旦闹到御前,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曹家的脸面将荡然无存,曹任云的名声也将毁于一旦,甚至会影响曹家所有儿郎的前程。

“这位夫人……”曹任云母亲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恳求,“此事可否……”

“不可。”苏砚秋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舍妹险些被人毁了清白,此事若不能得到一个公道,我苏家有何面目立于天地间?”

“吾儿此言正是苏家的意思。”李氏看了儿子和苏棠,眼中闪过阵阵心疼。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人群中让开一条路,一个头发半白的大夫提着药箱和药童匆匆赶来。

“先让人给你妹妹瞧瞧。”李氏如此说,显然人也是她吩咐请来的,果然是思虑周全。

苏砚秋扶着苏棠,侧身让大夫搭了脉。

大夫凝神片刻:“这位娘子受了极大的惊吓,又失了些血,本来身体就不好,惊惧之下,神思焦灼,需安神,回去好生静养。幸好……幸好没有服下什么不该服的东西。”

大夫一来就闻到了地上那是什么腌臜东西,只觉得富贵人家的内宅真是吓人。

苏砚秋点点头,看向曹家人:“曹大人,大夫的话你也听见了。今日之事,是非曲直,自在人心。那就由京兆尹查明真相,交由官家裁决。”

说罢,他抱着苏棠大步朝外走去。围观的宾客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目送着这个面色平静却周身寒意的青年郎君离去。

谢巍紧随其后,只是路过睿王的时候,似乎熟人相见一般,彼此都情不自禁对视了一眼。而睿王对那一眼只觉得心底咯噔一下,竟有种熟悉感。

南星早已在门外等候,看见苏棠的模样,眼泪又掉了下来。谢巍牵来了马车,苏砚秋将苏棠小心地放入车内,南星跟着上车,将苏棠的头枕在自己膝上。

“先送人回府。”苏砚秋看着谢巍,“务必把人安全护送回去。”显然他还有事做,也不能独留母亲在曹家面对。

谢巍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点点头。

车内,南星小心翼翼地帮苏棠擦去脸上的血渍,一边擦一边落泪:“娘子,你受苦了……”

苏棠睁开眼睛,眼中只剩下疲惫和茫然。

“南星,”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缕随时会断的丝线,“我是不是做错了?闹得这么大,会不会给苏家招祸?”

她不懂朝局的盘根错节,但是也知道曹家在朝堂根基深厚,礼部尚书曹大人深得官家的宠爱。

“娘子没有做错!”南星急道,“是那些坏人欺人太甚,娘子不反抗,难道要乖乖任人宰割吗?”

苏棠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眼角划过一丝泪水,悄无声息地,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的画面。那壶加了料的酒,那两个粗壮的婆子,那根沾满了血的簪子……

还有大哥及时赶来,那双温柔而坚定的眼睛。

马车在安宁伯府门前停下时,苏老夫人已经得了消息,带着人等在门口。

南星刚扶着苏棠从车里出来,苏棠的眼前就是一只宽大而厚实的大手。

谢巍看着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那眼神不再似往日那般冰冷,不知不觉间竟带着几分温度。

苏棠把自己的小手放入他的掌心,感受到了那大手的温热和有力。他扶着她缓缓地踏下马车……

“祖母。”

“我的糖糖啊!”苏老夫人看见苏棠满身是血的模样,眼眶泛红,“怎么伤成这样了!”

方才大夫简单地包扎,苏棠的脖子上是围着一圈白色的纱布。

“祖母别担心,我没事。”

苏老夫人拄着拐杖,沉声吩咐:“快去请大夫,烧热水,准备干净衣裳。”

“糖糖,你回去歇息,什么都不必说,祖母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被送回海棠居,沐浴梳洗过后,又有大夫来把过脉,给她开了两幅安神的汤药,她喝过安神的汤药还是经不住疲惫,睡着了。

夜深人静,南星收拾后,也实在是累,候在苏棠的床榻边上也睡着了。

屋内亮着一盏微弱的烛火。这时窗户嘎吱一声响,屋内熟睡的两人一点儿都没察觉。

谢巍身手灵敏,直接一跃而入,走过来当即点了南星的睡穴,让她睡得更沉去,没有十个大汉生拉硬拽恐怕难以醒过来。

等他坐到床榻边,便看到苏棠的睡容,少女哪怕是睡梦中依旧是紧皱的眉头,似乎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他没忍住,抬手用指背抚上了她的脸颊,带着一丝丝的冰凉,就连露在被子外的手,也是凉凉的。

他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捏起苏棠的两腮,就给她喂了进去,药水不苦,苏棠只皱了皱眉吞了下去。

喝完,谢巍的指腹轻轻给她擦拭唇边的水渍。

原来女子的唇畔是如此的柔软,只是往日殷红的唇色却淡了不少,越发显得有些苍白,更显得她娇弱无助,像是柔弱无依的菟丝花。

想了想,用菟丝花来形容她也是不对的。听闻今日她是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就拿着簪子扎穿了那老妇的眼珠子,怕那老妇反攻她,又连续扎了几下。

他难以想象平日里娇弱的她,是如何果断地下死手对敌人,真是又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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