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他出来前在马厩处,便听闻马夫说,今一早苏砚秋要出城去接自己的老师,会在蓬莱阁设宴款待恩师,此时他应当在蓬莱阁。

苏砚秋确实是在蓬莱阁宴请自己的恩师,白鹿书院的山长周溯游。

“曹家竟然敢如此欺辱糖糖。”平日里一向风轻云淡的苏砚秋,面上第一次露出如此狰狞凶狠的模样。

谢巍话落,苏砚秋霍然起身,手一拍手中茶杯应声碎裂,瓷片划过掌心,殷红的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大郎君!”身旁小厮双宁惊呼。

苏砚秋面无表情地拂去掌心的碎瓷,看向座上半数花白发丝的周溯游,深施一礼:“老师,学生家中突发急事,不得不先行告退。今日失礼之处,改日定当登门赔罪。”

周溯游也鲜少看到他如此震怒,摆摆手:“去吧,你妹妹的事要紧。”

“双宁,你留在此处替我招待,照顾好老师。”

话毕,苏砚秋对着周溯游深施一礼,随后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蓬莱阁,翻身上马。谢巍紧随其后,两人策马狂奔,马蹄踏碎长街的宁静。

“睿王也在场?”苏砚秋的声音被风撕得破碎,却掩不住其中的寒意。

“是。”谢巍沉声道:“今日是曹娘子的生辰宴,听说曹家是睿王的外祖家,大概是因此才来的吧!”

他一个下人理应知道的不多,但关键信息还是知晓大概的,所以谢巍大方地说出来,也不怕苏砚秋怀疑。

苏砚秋没有再说话,只是狠狠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速度又快上了几分。

曹府。

厢房内的气氛沉静如死水。

苏棠靠在桌案边,手中簪子始终抵在颈间,簪尖已刺破肌肤,渗出一丝殷红,径直顺着脖颈滑落。她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那婆子的,苍白的脸上溅着点点猩红,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幽深冰冷。

她越发沉着冷静,但精神确实高度紧张,一丝一毫都不敢放松下来,生怕被人偷袭拿下她。

曹宴礼站在门口,面色铁青。他看了看苏棠,又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仆妇婢女,沉声喝道:“蠢货,谁让你们这般乱来的?”

婢女和婆子伏在地上,身子抖如筛糠,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开口。

“不说是吗?”曹宴礼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来人,将这几个刁奴拖下去,各打五十大板,看她们招不招。”

“大郎君饶命!大郎君饶命啊!”那原本就受伤的婆子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崩溃的哀嚎,她的血一直在流,伤口疼痛难忍,那眼睛再不治疗可能就真的瞎了。

一边的婢女也吓到了,终于崩溃,磕头如捣蒜,“是……四娘子吩咐的,奴婢只是听命行事,大郎君饶命……”

曹任云在曹家这一辈,行四。

曹宴礼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他虽然早已猜到是曹任云,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他这个小叔家的堂妹,平日里在府中任性妄为也就罢了,如今竟敢在自家府邸做出这等腌臜事,还是当着睿王的面!

“睿王殿下。”曹宴礼转身朝叶易安长揖到底,“实在是让殿下看到此事,面上无光,我这就禀报家中长辈妥善处理。”

曹宴礼也根本不知道睿王会不会帮他们曹家,虽然名义上曹家是睿王外祖家。但是就连宫里的纯妃都曾说过,就连她都看不清睿王的心思,可见此人心思深沉,难以预测。

“去吧,只是此事还是切勿让太后伤心了!”睿王只是提点了一句。

曹宴礼走后,叶易安依旧是安静的站在门外,神色淡漠。他透过打开的门,看向屋内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女。

同样,苏棠也正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他,手上依旧拿着簪子,一刻都不敢放松。那姿态,仿佛所有人都是她的敌人。

叶易安回忆起,他见过好几次苏棠,每次见她,他总有种…她眼里有他的故事,这种感觉一次比一次强烈。所以,这一次,他也莫名其妙地想着帮她一把。

此刻的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幼兽,满身是血,眼中却烧着不肯熄灭的火。那簪子抵在颈间,手分明在抖,却始终没有放下半分。

曹家是他的外祖,他还需要礼部,所以对曹家也是尊重的。其实方才他大可让人包围了此处,直接下令让随从杀了苏棠,做出意外的假象去给苏家一个说辞,以苏益昌那个脾性,只要给他一些好处,他必然是不会追究的。

“这里已经没有人能伤害苏二娘子了,苏二娘子可要珍重自己,可先放下簪子。”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劝慰了她一句。

可是……苏棠信他才有鬼呢!

这时候曹任云和苏玥以及邓湘灵都来了,曹任云已看清屋内的景象,当即腿软,滑落在地。

“苏棠,你做了什么?”曹任云看着自己半死不活的仆人,颤抖地说。

“不如你告诉我,你想对我做什么吧!”苏棠讽刺地开口。

曹任云还想说什么,抬头就看到了一边的睿王殿下,顿时把要说出来的话咽了回去。

“二姐。”苏玥和邓湘灵也是被如此景象吓到。

脸上沾了血的苏棠,血渍干枯,此刻看更像是鬼魅一般了。

苏棠看向苏玥,越发没有温度的脸色,更剩下死寂,她只是看着人,也不说话。她不知道此事苏玥有没有份参与,只是无论如何她都不敢信,这是和苏玥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再笨,也知道那么多巧合的事情凑到一起,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根本不想来曹府的,是苏玥一开始让她一起来的。

苏玥鼓着勇气,带着几分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心虚:“二姐,有什么事我们说吧!”

然而苏棠也没有回应她,只是沉默地看着几人。其实她就是累了,累得说话都不想说了,只是勉强维持着意志力让自己清醒,仅剩的清醒,不想浪费在和这些人扯皮上。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骚动,

很快就看到了几个贵女纷纷涌入了后院,就连仆人们都看不住。

“方才有下人大喊大叫说苏二娘子受伤了,我们来看看……”这几个贵女的脸上丝毫没有担心的样子,全是对看八卦的热情。

曹任云的脸上再也绷不住:“家中正在处理一些事务,不方便……”

只是她话还未说完,就有贵女看到了苏棠的模样,惊声尖叫起来……这下好了,大家不明就里地看了过来,只看到苏棠拿着簪子,做出一副以死相逼的模样。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大家纷纷七嘴八舌起来,当着睿王的面依旧在议论着。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曹府宴席上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曹家四娘子把安宁伯府的苏二娘子骗到后院,要给她下药!”

“真的假的?曹家好歹是清流门阀,怎敢做这等下作事?”

“千真万确!苏二娘子都见血了,拿着簪子抵着脖子要自尽呢,那叫一个惨……”

“快去看看,别真出了人命!”

一时间,宾客们纷纷离席,三三两两地朝后院涌来。曹府的下人想拦,哪里拦得住这许多贵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群聚拢到那处偏僻院落外。

厢房的门大敞着,众人一眼便看见了屋内的情形——满地碎瓷,一滩酒渍,一个婆子满脸是血地瘫在地上哀嚎,而角落里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娘子,簪子抵颈,面色惨白如纸。

“天哪,这是怎么了?”

“那不是安宁伯府的苏二娘子吗?怎么弄成这样?”

“那婆子的眼睛……是被人戳瞎了?”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苏棠听见了,却没有任何反应。她只是死死盯着门口,等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终于——

“糖糖!”

一声疾呼穿过人群,苏砚秋拨开众人,大步冲了进来。他看见苏棠的模样,瞳孔猛地一缩,脚下却未停,径直走到她面前。

“大哥……”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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