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太医当即回禀:“眼下只得这样,等他伤势稍得恢复,才可垫软铺微躺。”
“他这昏迷得什么时候才能醒?”崇玄帝似乎有问不完的细节。
“额……这,这得看胥御史具体的恢复情况,按寻常男子的体格,一箭也不至直接昏迷到如此地步……”
一旁太医话没说完,便被崇玄帝打断:“胥覃向来身体孱弱,那就想办法给他补,袁公,唤御医来。”
“是。”
崇玄帝的贴身御医赶来,和太医两拨人轮番上阵,一番诊治之后,结论大差不差。虽不知胥覃何时能醒,但起码命是保住了。
外堂,守卫的指挥使等其他人被屏退,崇玄帝坐于高位,审视着眼前匍匐在地的两人,目光扫过他们褴褛衣裳裸露出来的处处伤口,无奈抿嘴,将自己的御医唤过来:“来,给这俩人也处理处理伤口。”
“额!陛下,草民无碍,只是些小问题,陛下还是……”老皮话说到一半,就被崇玄帝抬手制止。
“说吧,你们干了什么,竟能被人追杀至宫门口。主仆三人还能落的如此狼狈,实在不似胥覃的行事风格。”崇玄帝凤眼微眯,看着二人。
老皮和乔泽旭二人一边接受着御医的治疗,一边尴尬沉默。
咋说!这咋说!实话实说肯定不行,编造假话那可是欺君要掉脑袋的……就在老皮万般焦急之际,一旁的乔泽旭开口了:“回禀陛下,主子昨日遗漏了文件在大理寺,担心被下面的主簿混乱收走,遂不得不连夜赶回去拿走文件。”
“所以,拿个文件就被人追杀?什么文件这般致命。”崇玄帝语气低沉,瞧着乔泽旭脸色越变越难看。
乔泽旭垂着头,暗中斜眼看向一边垂头不语的老皮,内心奋力传音:“快帮我接啊!别塔玛装深沉了!”老皮自然感受到一旁乔泽旭哀乞的目光,但他也很急啊。
“说啊!哎哟!你俩可真是急死我了!”一旁的袁公恨不得上前撬开二人的嘴。
“额!回禀陛下……”老皮被老内侍一催,当即开口,其实他也没想好,只能随机发挥了:“我们主子一向为官清廉,为百姓忧心,不与人伍,想必是有些人早就看我们主子不顺眼,趁他这次偶然间深夜出行,想借此对我们主子痛下杀手。”
崇玄帝将氅衣大敞,后靠身体,半仰着垂眸望向二人:“这朝堂上互相看不顺眼的大臣多了,难道他们也要互相追杀到宫门口吗?那朕的这座宫殿直接当作是菩萨庙好了!什么仇家冤家,闹起来就直接往这跑。依朕看,你们主子干脆家也不用回了,反正出去就是死。”
“额,陛下您鸿福齐天,天下哪有人不尊您为活神,我们主子也是幸得您圣德保佑,这才在宫门口只中了一箭。这要是回我们主子家门口,那至少得被扎成个刺猬,哪还能留住性命……”老皮一不小心一堆侃话冒出来,叫一旁的袁公忍不住翻起无奈的白眼:“在圣上面前这般胡言乱语,我看你们是不想你们主子好过了!”
老皮、乔泽旭闻言当即惶恐跪地,“小的该死!小的……”
崇玄帝不再言语。
沉默的气氛中一股无形的低压向两人笼罩而来,崇玄帝明显的耐心不足。
老皮咽下一口唾沫,一咬牙,直接开口将当晚的全部经过一一讲出,没办法了,说也是死,不说更是死,听天由命吧。
“后来幸亏有池都帅出现,才帮我们主子逃离追杀。本来以为一切平安了,谁知临到宫门口了,突然来了一支暗箭,对面这是非要我们主子死啊!陛下!”
老皮说完,殿内又是一片寂静。
崇玄帝望着二人的眼神不变不移,一旁的袁公则是眉头紧锁,不住的瞧向崇玄帝。
胥覃和吕耀二人联合计谋,深夜偷偷带那李师婴进去和李国余会面。那可是朝廷要犯,瞒着圣上进行这种会面,所有牵涉的人,都有掉脑袋的风险。
他们二人竟敢这么胆大包天……
袁公也无力替胥覃他们说什么了,浑浊眼眸如同看两个死人一般看着老皮二人,不露痕迹的摇了摇头。
不知自己此话一出将面临什么后果的老皮,直接闭眼等待命运最终的判决,是要他死也好,要他全家老小都死也罢,这由不得他了,他们这种贱命,本来就经不起朝廷里一丝细微的风雨。
一旁的乔泽旭则是缓缓抬眼,试图看看高位之上的反应。然,还未等他视线上移,便听崇玄帝磁性而又低沉的嗓音传来:“可以了,你俩回去吧。”话落,崇玄帝便直接起身,大步离开,往殿外而去。
清晨的阳光悄悄爬进窗沿,洒进房间里。
池遥厉沉默望着怀里熟睡的人,被子被她踢的乱七八糟,自己不盖,谁也不得盖。她越觉得凉便越往自己怀里钻。池遥厉身侧几乎快要悬空,他想要抽离,但领口一直被对方死死揪着。
池遥厉缓缓抬手,试图一点点掰开胸前那双手,岂料对方又将他抓的更紧,同时那颗脑袋也更深的埋进他的脖颈间,将他下巴顶的微微扬起。
这是什么睡觉习惯?睡觉还要揪着人?那她以前抓谁?李国余?还是她娘?还是她姐姐?
池遥厉有些无语,但师婴轻微的呼噜在他怀里均匀起伏,又让他感觉奇妙。那副柔软的身体几乎紧紧贴着他,叫他不敢动太大的力。忽然想起之前的马厩事件,池遥厉心里莫名产生奇怪的怜惜与愧疚。这般娇弱的身体,那日被火云那般疯狂拖甩,是怎么挨下来的,真是好险没要了她的命啊……
但转眼又想到自己父亲的事,池遥厉不免烦躁,他有些怀疑自己与她到底是何立场。像她和胥覃那样亦敌亦友?还是依旧如以往一样,自己只是负责看管她的禁军都帅,只作单向的态度即可?
一种隐隐的不安悄然升起,如果变成最坏的情况呢?
不愿再细想,池遥厉一点点将身体抽离,起身下床,理了理衣服,准备去大堂点卯。
桑煜青刚准备去唤池遥厉,远远就见他揉着惺忪睡眼,去往洗漱台。桑煜青依旧照惯例,去帮池遥厉收拾整理签押房。
未曾有所防备的桑煜青进门就看到床上还躺着一人,吓了他一跳!近前一看,当即后退两步愣在原地。
“什么情况?李师婴,那是李师婴!”他内心的震惊压制不下,“池帅昨晚回来……就直接跟他同床共枕了???”
池帅……有跟男人亲近的喜好???
桑煜青顿时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鲜少的出现手足无措的反应。当下他不敢多呆,慌不择路的退出房间。
桑煜青跌跌撞撞的动静将师婴吵醒,她迷迷糊糊睁眼,稍瞬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池遥厉这衙门府,而池遥厉早已不在。外面天已大亮,顿时脑子反应过来,噌的坐起,忙收拾整理了床铺,起身离开。
穿过一众衙门众人讶异的目光,师婴红着脸径直往前院去。
迎面正好撞见衙门外一群宫廷服侍的男人进来,一群小内侍紧跟一名老内侍径直跨入衙门大堂。
师婴脚步停顿,随即她轻轻接近大堂门外,窃听着里面动静。
正在开会的池遥厉见到来人,当即起座上前迎接:“袁公。”
袁公微微点头回应,抬头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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