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还未进,先是一股香火味自内徐徐传来。

看着只是普通百姓住房,怎会有这般浓厚的香火味?她猛地敞门而入,里面竟是宽阔整洁的空间,与外面看起来相差甚大。她开始四下打量起这里,四周古朴静谧的外堂,却并未看到什么香火台。

角落一扇门吸引了师婴的注意,她缓步接近,这次没有急着推门,她贴着耳朵仔细探听,并不曾有任何动静传入耳朵。

她小声呼唤:“姐姐?”

方才的背影,她已经怀疑是不是她看错了,对方似乎是有意引她至此。心中不由的升起惴惴不安,想要离开,但又有股好奇将她吸引。

再次推开那扇门,更加浓烈的焚香味围绕而来,淡淡阳光透窗洒照,眼前是满墙她看不懂的符文,悬梁临空悬挂着无数黄符条,视线正上方是一尊及屋顶高的神像,悠然盘坐,似佛似神的华丽装束,一条淡红半透明的宽绸带自神像头顶遮盖,一路缠绕身体垂落地面。

薄纱遮颜,一双半阖着眼俯视而下,师婴仰头与他对视着,只觉四周烟缕静谧腾绕,宛如真神附体般。

师婴没有接触过这类事物,只觉这间屋子的主人大概不是修佛便是修道的。

她垂下眼眸,缓缓走近神像,眼前香炉中正燃烧的香,似乎是才将点燃的。一个蒲团静静躺在地面,似乎在邀请她虔诚跪拜。

师婴不解,这是什么教会的人想拉她入教?

本着敬畏神明的态度,她顺手拿起一旁新香,准备将自己的诚意供奉。忽的,一道弥漫着女性魅力的声音从侧方低稳传来。

“来了便坐吧。”

师婴才准备俯下身子,猛地循声转头望去,才发现那隐秘处的桌椅侧正坐着一位倩丽女子,一身粉白相间的裙袍衬得那张小巧的脸甚是白皙,未施粉黛却依旧美艳动人。

确是刚刚那女子!但不是姐姐……

师婴神情失落,旋即马上又做警惕状盯着那女子。

女子闭着眼,后颈披肩的秀发温柔垂到胸前,一双纤细指尖托着一对光滑若玉的阴阳环,正来回盘磨着。

“你是谁?”师婴问。

女子不言,翘睫依旧轻阖,未作丝毫回应,有种任师婴随意去留的自由又有种让她不得不服从的强势。

双方僵持了稍许,师婴起身缓缓移动到桌前,坐于另一侧。

她动作细小无声,但对方似乎完全知晓她的动作,突然开口:“李国余昨晚跟你说了什么。”

“你是谁?”师婴才刚坐下又噌的站起,她明眸圆睁,怎么感觉这件事好像很多人知晓了!情况不妙!

女子依旧保持闭目,不曾看一眼师婴,却突然加重了语气:“你昨晚就不该去见他!”对方似乎完全没听师婴的问话,“你这第一步棋就走错了,或将有波诡云谲的局面发生,昨晚的刺杀只是个开始。”

“你到底是谁!”师婴开始步步后退,要与女子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眼下她要先知晓眼前此人的身份!

“你已经将身边人拖下水了,你可清楚?”女子缓缓睁开眼,竟是露出一双审视的眼神盯着师婴。

师婴不解,她警惕试探:“什么意思?”

女子悠悠转动手中阴阳环,目视烛台,语气渺然:“李国余的案子翻不了,你别妄想了。而且你只昨晚一个动作就招来暗中势力的大手压制,若不是有人帮衬你,你以为你有什么本事替你爹翻案?那个胥覃好歹也算是保住命了,至于池遥厉,现在他也自身难保了。”

“池遥厉怎么了?胥覃又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师婴着急又恼怒,此人为何讲话如此模棱两可!急火上头,她一时竟有些失去理智:“是你做的?他俩可是朝廷要臣,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能随便就动得了他俩!”

女子缓缓起身,轻蔑浅笑:“我?你可别听一出是一出,连对手都错判了。”她秀步来到师婴面前,眸子低垂近距离审视着面前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师婴:“李师婴,我劝你乖乖跟你爹一样听天由命吧,别想着搞那一出义女救父的贞烈故事了,白费力气还折腾无辜的人。”

女子微翻眼皮收起视线,慢悠悠绕到师婴身后,口中话语继续:“这件事情上,你根本不是那块料,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没本事你还很笨。我如果是你,我来了京都之前就先制造假死,先杜绝了有心人对我的监视,再隐秘行动。可你呢,你傻不拉几的安生过起日子来了,一切生活需求都从身边人那里得来,离了他们,你寸步难行……”

师婴哑然,她说的没错,自己现在确是毫无作用毫无能力。

“你叫我放弃?我为何要听你的?”

女子突然大笑:“哈哈哈!你看看你!就你这样你还妄想给你爹翻案?”她不屑之色愈发明显,继而又绕到师婴面前,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起来。

“你知道吗?你跟你爹,互不相见,勉强还能相安无事维持现状。偏偏你非要去见,就像个着急要糖吃的小孩子一样,还拖上别人替你铺路。现在好了,你不仅连累了他们,恐怕连你那时日不多的老父亲也没有几天安生日子过了。”

师婴盯着对方,语气同样冰冷:“照你这么说,我爹的生死都早已被控制在有些人手里,与其这样,我再不赶快去见一面,岂不是有可能这辈子都见不上了?”

“那你就不顾别人死活了吗!昨晚的满城围剿,池遥厉光护着你了!连对方一人都未得擒获,万一被圣上降罪,你对得起他吗!”女子激愤的情绪再无法平定,她朝师婴吼着,她可太讨厌眼前这个自以为是、清高自傲的破落公子了!

师婴表面镇定,但呼吸紧促,这些她没有考虑过,一点都没有考虑过……她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为身边人考虑过任何,心里只有她的家人……听到池遥厉的名字,她确也不能再做无事人。

此刻她才意识到,已经有很多人被她牵涉其中……

女子瞥了眼低头沉默的师婴,忍不住轻笑出声,她近距离盯着她的双眼,声音显得极具冷漠:“至于我是谁?我是翠香楼的头牌歌姬~你一直追问我是谁,还不如赶快想想你接下来该怎么办吧。但我警告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离池遥厉远点!”

闻言,师婴猛地抬头,对上那双美丽却又阴狠的眸子……

————

“臣,不曾知晓胥覃等人昨夜的计划。只是部下突然前来通报,说有看到可疑黑衣人在城中隐没。臣一路跟踪至大理寺附近,才发生了后面的事情。”皇宫文德殿内,池遥厉孤影而立,颔首禀示。

对面的崇玄帝凤眼微眯看着池遥厉,既然是发现有可疑黑衣人出没,为何单单只有一军都帅和其部下二人出动?池遥厉现在也是露出马脚了!他将池遥厉的欺瞒尽收眼底,不准备戳破。

“连你都不曾知晓胥覃昨晚的计划,那如何又有他人提前知晓,且还能精密布置夜间暗刺的行动。”

池遥厉不易察觉的轻轻闭眼,几乎是未加思索,坦然道:

“据臣观察,昨晚来了两方人,一方像是被人雇佣的几个不入流的刺客,而另一方更像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幕后黑手。对方之所以提前知晓胥覃吕耀二人昨晚的计划,臣怀疑,是他们之中出了奸细,提前将此事透露给幕后之人。”

池遥厉将自己昨夜的推敲简单说出。

他之所以没有带太多手下埋伏对面,就想对外人做出自己对胥覃等人的行踪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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