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冬愣了几息,“好像是。”

余朝晚僵在原地,那妇人为何会出现在谢家?是来找泠鸢的?她和泠鸢又是什么关系?她想起这段日子泠鸢的反常来。

“天冬,你先回去。”她丢下一句,人已经往云栖小筑去了。

云栖小筑的门虚掩着,余朝晚推门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发慌,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朝正屋走去。

屋里没有任何动静,余朝晚掀开帘子,泠鸢背对着门坐在窗户旁。晨光从窗户的薄纱照进来,勾勒出朦朦胧胧的线条,她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像。

“泠鸢?”余朝晚站在门口,轻轻唤了一声。

泠鸢没动。

余朝晚走过去,绕到她面前。

泠鸢的眼睛很红,脸上却没有泪痕。她盯着窗户外面,眼珠子直愣愣的,像是没了魂。

余朝晚看她这样子,心头发紧,说不出的难受。

“你怎么了?”她顿下来,声音放得很轻,“刚刚是不是有人来过?”

泠鸢的眼珠子动了动,慢慢转过来,看向她。

余朝晚被她的眼神震住了,那眼神太复杂了,绝望、怨恨、荒谬还有许多她看不懂的东西混在里面,像是潮水一样朝她涌过来。

泠鸢开口,声音沙哑,“那是我干娘,将我养大的干娘。”

余朝晚愣了下,养大她的干娘?泠鸢不是在长宁伯府长大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泠鸢盯着她的眼睛继续说。

“你是泠鸢啊。”

泠鸢扯了扯嘴角,“我是被从小教养出来的良家子。”

良家子?余朝晚皱了下眉,这个说法怎么有些耳熟。不等她继续想,泠鸢下一句话已经将她震得彻底说不出话来。

她说,“扬州瘦马你听过吧。”

扬州……瘦马。余朝晚睁大眼睛看向她。她自然听过这个词,这是从小被买来,悉心教养,教琴棋书画,教诗词歌赋,教伺候男人,最后卖个好价钱,跟个物件也没有什么区别。

泠鸢说她是跟扬州瘦马差不多的良家子。

那七夕那晚,谢砚知说画舫上那个女子是被从小养出来的,他看泠鸢时,脸上那表情……他知道!

余朝晚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所有的事像是一团揉在一起的线团,理不出头绪,还未等她细想,泠鸢又开口了。

“你知道她今天来是为了什么吗?”泠鸢笑了,却比哭还难看。

“她说,我的娘不是柳画,是柳眉。”

柳眉?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柳眉!柳姨娘!谢娇娇的娘!

余朝晚张大了嘴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泠鸢的娘是柳姨娘,那她不就是谢家的女儿?谢砚知是她……哥哥?骨……科?那谢娇娇和她互换了身份?余朝晚觉得自己的脑子更乱了。

泠鸢看着她这副样子,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听懂了没?”泠鸢凑近她,“我是谢砚知的亲妹妹,我是他亲妹妹!我费尽力气讨好的男人竟然是我哥哥!”

“泠鸢,我……”余朝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知道我从小是怎么过来的吗?”泠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我四岁时,娘就死了。五岁时就开始学怎么笑,学不好就要挨打。我十岁时就知道怎么看男人,才能让男人骨头都酥麻。根本没人拿我当人看,我不过是个会喘气的物件!我活着就是为了讨好男人,为了能卖个好价钱!”

“因为这张脸,我被长宁伯府看上。进谢府前,我就偷偷见过他,他生得那样好,像是天上的皎皎明月。我心想,若是他,也好。他若能对我好一些,不用多好,就稍微好一点,把我当人看……”她的声音哽住了。

余朝晚看着她,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我每次见他,都费尽心思打扮,用最好看的姿势行礼,用最好听声音对他说话。我给他绣香囊,给他做腰带,我只盼他能多看我一眼。”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脸上却还是带着讽刺的笑,“可他从来不看我。”

她盯着余朝晚,那眼神让她心里发毛。

“他却待你不同。准你进温水居。七夕那日,他虽走在我身旁,却将心思都放在你身上。”

“我……”余朝晚想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知道七夕那日我站在他身旁,听到他说‘那是从小养出来的’这句话时,我是什么感受吗?”泠鸢闭了闭眼睛,泪水淌得更凶了,“我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我费尽心机爬到这个位置,费尽心机讨好他,可他跟那些人一样,只当我是个玩意儿。”

“泠鸢,我不知道……我只是想……”余朝晚觉得眼睛有些涩。

“你想什么?想帮我?”泠鸢冷笑,“你可怜我?同情我?所以好心帮我?”

余朝晚拼命摇头,“我没有,我没有可怜你……”

“够了!”泠鸢打断她,“你少假惺惺!你这样跟你那个娘一样,让人恶心!”

她上下打量一眼余朝晚,眼神中的厌恶更加明显,“你明明才是柳画的女儿!你才是那个应该生在勾栏长在画舫的人!那些我过的苦日子,我挨的打、我受的罪,学的那些笑、那些眼神、那些伺候男人的本事都应该是你的!”她猛地伸手抓住余朝晚的肩膀,“是你偷了我的人生!是你娘偷了我的人生!”

余朝晚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不知该说什么,这个时候,她真的觉得她就是个小偷,偷了谢娇娇的身体,也偷了泠鸢的人生。

泠鸢见到她落泪,猛地推开她,余朝晚迭坐在地上。

“你哭什么?!”泠鸢手扶着妆案,手指紧紧扣着边缘,“你穿着我的衣裳,住着我的院子,用着我的身份,你有什么好哭的?!”

余朝晚仰头看着她,一动不动。

泠鸢坐在凳子上,俯视她,胸口剧烈起伏,泪水糊了一脸。

她们就这样,一个迭在地上,一个坐在凳子上,看着对方。

不知过了多久,泠鸢慢慢松开手,别过头去,“你走,别在让我见到你!”

余朝晚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腿有些发软。她站在原地,“泠鸢……”

“走!”泠鸢依旧别着头,却声嘶力竭地吼她。

余朝晚张了张嘴,想说话想辩解,可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能说什么呢?她又能解释什么呢?

她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朝门口挪。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回头看泠鸢,泠鸢依旧将头扭到别处,没有看她。阳光更浓了些,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透亮。

余朝晚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走出云栖小筑,没走多远,她再也迈不动腿。她扶着游廊的柱子一点点滑了下去,将脸埋进膝盖里,蹲在在地上。

泠鸢说得没错,她穿着谢娇娇的衣裳,住着谢娇娇的院子,用着谢娇娇的身份,而这些本该是泠鸢的,她就是小偷。

可以前她从未想过这些,她只想走完剧情,然后回家。

泠鸢也好,谢砚知也好,天冬也好,她只当他们是纸片人,是用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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