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朝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映雪阁的。脑子里空荡荡的,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跟个游魂一样。

她?推开院门,走进去,没有理会其他人诧异的目光,直直往屋里走。

天冬听到动静,从屋里探出头来,瞧见她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跑了出来,“姑娘,您……”

余朝晚像是没听到一样,绕过她,进了屋,然后一头栽倒在软榻上,将脸埋进软枕里,就这么趴着,不动也不说话。

天冬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她从没见过她家姑娘这副样子,以前她谨小慎微,这段日子她嘻嘻哈哈,受了委屈也从不往心里去。天冬走近两步,蹲到软榻旁,轻声开口:“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余朝晚没动,也没应声,依旧那样趴着。

天冬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不敢再问,只能蹲在一旁,陪着她。

日头从一头慢慢腾挪到另一头。余朝晚终于动了,她翻过身,依旧躺着。天冬这才发现她的眼睛又红又肿,眼神暗淡,直愣愣地盯着屋顶。

“天冬。”余朝晚终于开口了,声音哑得不成调。

“嗯?”

“你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天冬楞住了。

余朝晚转过头,看着她,那双平日里充满笑意和狡黠的眼睛里,此刻盛着的东西,她看不懂。

“姑娘是好人。”天冬开口,语气再肯定不过,“姑娘对奴婢好,对泠鸢姑娘好,对小桃、春燕她们都好。”

“好人?”余朝晚扯了扯嘴角,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她算什么好人?如果她是好人,怎么会把事情弄成这样?这些日子她都做了些什么?为了完成任务,撮合亲兄妹?她这样算哪门子好人?

天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看到她这个样子,就觉得心里堵得难受。她不知为什么姑娘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姑娘。”天冬伸手拉住她的,“不管发生了什么,奴婢永远都站在您这边。”

余朝晚看着她,她的眼睛有些红,手覆在自己手上,软软的,暖暖的。她吸了下鼻子,觉得眼睛又有些发酸。

“天冬,你真好。”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天冬赶忙伸手为她擦眼泪,自己却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擦完她的,又擦自己的。余朝晚见她这样,突然就笑了,可那笑容跟以前的都不一样,天冬觉得更难过了。

“好了,别哭了。”余朝晚伸手拍拍天冬的头,“我饿了。”

天冬呆滞片刻,赶紧起身,“奴婢这就去给您拿吃的。”

她蹲得太久,腿有些麻,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余朝晚看着她,突然觉得心里好像没这么难受了。这里虽然陌生,有太多她没法预料的事,可至少还有天冬,她不嫌弃自己,也愿意站在自己身边。

接下来几日,余朝晚再也没出过映雪阁。她就窝在屋子里,睡觉,发呆,睡觉,发呆。

天冬每天都尽量陪着她,跟她说说话,或者什么都不说,就在一旁陪着她。余朝晚大多时候都不说话,天冬说的时候,她偶尔应两句,或者点点头。可天冬不在意,只要姑娘愿意听,她就愿意说。

这日午后,天冬从门外进来,神色有些古怪。虽然那日余朝晚什么都没说,可天冬知道那日她去了云栖小筑,和泠鸢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她替她家姑娘不值,这些日子,她家姑娘对泠鸢怎样,她都看在眼里,不管因为什么,泠鸢也不能这么欺负她家姑娘。

可今日,她突然听说泠鸢病了。她走到软榻旁,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姑娘,奴婢听说……泠鸢姑娘病了。”

余朝晚躺在软榻上,盯着屋顶发呆,听到这话心猛地一紧,她转头看向天冬:“什么病?”

天冬摇摇头,“不知道。只听说她这几日不出门,也不见人,只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小翠担心她,去请了大夫,大夫说……她是心病。”

余朝晚沉默,心病……

是啊,泠鸢现在的处境可比她惨多了,她想不出来如果这些事发生在她身上,她会怎样,大概会疯吧。

她动了动,想起身去看看泠鸢,可又想起那日泠鸢的话,她说她不想再见她。动作顿住,又躺了回去,这个时候,她离得远远的,或许对泠鸢来说才是最好的。

她闭上眼睛,隔了一会儿,又睁开了,“天冬。”

“嗯?”

“你替我去看看泠鸢吧。”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悄悄地,带些吃的,交给小翠,不要让她知道。”

天冬看着她,点点头,“好,奴婢这就去。”

余朝晚翻了个身,脸朝着里面。

从哪以后,每日余朝晚都让天冬送些东西去,糕点,蜜饯,或是些有趣的小玩意儿。她想着,泠鸢看到这些心里或许会好受些。

*

青竹被门槛绊住,一个趔趄跪摔在地上。

门房老石将手中的瓜子一扔,两步跨过来,将青竹扶了起来,“哎哟,您这是怎么了?”

青竹爬起来,推开老石,顾不得衣袍上沾染的灰尘,快步朝府内走去。

老石呆愣在原地站了好半天,这青竹跟了大爷这些年,一向沉稳,从未见过他像今日这般失态。

“爷。”脚刚迈进书房的门,青竹已经等不及开口。

谢砚知坐在书案后,手里正拿着一封密信,闻声,他先将密信收好,这才抬起头来,见青竹脸色古怪,“查到了?”

“杜三娘什么都招了。”青竹走近两步,将声音压低了些,“她有个女儿,害了病,花钱如流水,这些日子正四处筹钱,能借的都借了个遍。走投无路的时候,便巧就撞见了泠鸢姑娘。”

“七夕那日?”

青竹点头,“泠鸢原本被长宁伯府买去,杜三娘只知道她在长宁伯府是个丫鬟。可那日见了她现在您身旁,便留了心打听,知道她在谢府被抬了姨娘。这才扮成绣庄老板混进来。”

他偷偷抬头觑了一眼谢砚知,才继续说道:“她说,当年柳画买通产婆,把自己的女儿和柳姨娘的女儿换了。柳画身边有个丫鬟,是她同乡,那丫鬟临死前告诉她的。所以泠鸢姑娘……是柳姨娘的女儿。四姑娘才是柳画的女儿。”

谢砚知脸色微凝。泠鸢是柳眉的女儿,他的……妹妹。

他的手指在案上点了点,头一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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