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阑见她岔开话题,也不戳破,只顺着她的话道:“这倒是有可能。而且王统领在宫中多年,又执掌禁军,耳目众多,知道的定然比我们多。”

祝清晏点点头,将铜牌小心收好:“明日开始,我们便专心修缮清芷轩。其他的事——”她望向窗外的夜色,眸光沉沉,“须得从长计议。”

翌日清晨天微亮,祝清晏便带着工匠们再次踏入清芷轩,远远地便看见林禾已经换了一身簇新的禁军服制,腰杆笔直地守在门口。不过短短数日,这孩子像是又蹿高了一截,脸上虽然还带着少年的青涩,眉眼间却已有了几分英气,看来让他跟着王廷璋果真没错,当初身上的那股怯懦之气已然散去。

“清晏姐!秋阑姐!”林禾见了她们,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道,“师父让我来守着,还说——”他四下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还说让我盯着些,若有人鬼鬼祟祟在附近转悠,便记下来告诉他。”

祝清晏心头一暖,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拍了拍他的肩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林禾挺起胸膛,“师父说了,男子汉大丈夫,保护姐姐是应该的!”

祝清晏被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不禁莞尔,连日来的阴霾也跟着消散了几分。

她带着工匠们进了清芷轩,按照事先规划好的图纸,先从排水入手。昨日在药库里,她特意向沈易讨教了几味药材的习性,心中对清芷轩的布局又多了几分思量。

“此处原本有一处暗沟通往御花园的水系,被泥沙淤塞多年。”她遥遥指着西墙根下那片被枯草覆盖的地面,“先将这暗沟通开,再将东侧的积水引入,如此清芷轩便不会再有潮湿之患。”

工匠们依言动工,祝清晏则与秋阑一道,沿着轩内的残墙缓步而行,一处一处地核对图纸。

走到西配殿时,祝清晏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去,指尖轻轻拨开墙角的焦土。

“姐姐,是发现了什么吗?”秋阑也蹲下来,低声问道。

祝清晏没有答话,只是从随身的箧中摸出一把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掘开那层薄薄的焦土。不过片刻,土下便露出一截青灰色的石砖,与清芷轩其他地方的砖石不同,这块砖上刻着一个极浅的记号——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这是……”秋阑凑近了看,却认不出那是什么花。

祝清晏盯着那记号看了许久,隐隐觉着有些熟悉,忽然心头一跳:“这是凌贵妃宫中的标记!”

“姐姐如何得知?”

“昨日我在苑囿司翻旧档时,见过重华宫的修缮图册,那上面便有这种标记。”祝清晏直起身,目光扫过整面残墙,“凌贵妃喜爱花木,她宫中的每一块砖石、每一根梁柱,都刻有这种花印。可清芷轩是后来才赐给她的,这里头怎么会有重华宫的砖?”

秋阑倒吸一口凉气:“姐姐的意思是——有人从重华宫搬了东西过来?”

“不止是搬东西。”祝清晏复又蹲下身,将那块砖周围的焦土又拨开一些,露出更多的石砖,“你看,这些砖的排列方式与清芷轩其他地方的截然不同,像是后来重新铺设的。”

她站起身,沿着那排砖石一路向西,走到墙角时,忽然发现砖石的排列在此处断了。她抬头望去,只见那处墙角有一道极细的裂缝,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秋阑,拿灯来。”

秋阑连忙递过宫灯,祝清晏凑近那道裂缝,借着灯光往里看——裂缝深处,隐约可见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头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她心头砰砰直跳,接近秘密的兴奋感与畏惧感交织着撕裂她的心绪,她伸手试了试那裂缝的宽度,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伸不进去。正焦急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让我来。”

祝清晏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却见王廷璋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正垂眸看着那道裂缝。

“你——你怎么来了?”祝清晏压低了声音,面上有些窘迫。

“林禾说你们进来许久都不见出去,我便过来看看。”王廷璋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微曲着在那处敲敲打打,随即稍稍用力,一块松动的石砖便被抽了出来。

砖后果然是一个小小的暗格,里头放着一只已经褪色的锦囊。

王廷璋将锦囊取出,递给祝清晏。她接过来,只觉得那锦囊轻飘飘的,像是没装什么东西。她解开系带,将里头的东西倒在掌心——

是一枚汉白玉玉佩,通体莹润,上头雕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兰花。玉佩背面,刻着一个小字:凌。

祝清晏的手微微发颤。这貌似是凌贵妃的贴身之物,为何会藏在清芷轩的墙缝里?

她将玉佩翻来覆去地看,忽然发现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像是后来加上去的。她凑近了细看,只见那刻痕歪歪扭扭地组成一个字——

冤。

祝清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指尖直窜到头顶。

凌贵妃不是疯了,更不是死于意外——她果真是被人害死的。而这枚玉佩,是她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声呐喊。

一旁的王廷璋显然也看见了那个字,他面色沉了下来,低声道:“此事非同小可,你打算如何?”

祝清晏握紧那枚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抬起头,对上王廷璋的目光,声音虽轻,却一字一句都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我本不愿掺合进深宫旧事之中,可这些日子以来我所见所闻所经历的,桩桩件件都把我往里推。我父亲的死,凌贵妃的冤,清芷轩里那些或疯或死的工匠——这些事,说不定都指向同一个人。我要查出真相,还他们一个公道。”

王廷璋看着她,此刻那双湿漉漉的杏眼里燃着的火光,比他那时在济世园初见的更加炽烈,也更加决绝。他沉默良久,终是点了点头,声音低缓却郑重:

“既如此,我陪你。”

祝清晏怔住了,望着他冷峻的眉眼间那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秋阑在一旁看着两人,悄悄退开几步,嘴角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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