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绪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她自己。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明晃晃的,刺得眼睛有点疼。她眨了眨眼,慢慢适应那光线,然后发现自己躺着的不是自己的床。

是止水的房间。止水的床。止水的被子。

她愣了一下,然后昨晚的事慢慢浮现在脑子里。止水发烧。她扶他回房间。他拉着她不让她走。她陪他躺了一会儿。然后——

然后她睡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睡了多久。不知道止水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他走的时候有没有看她。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嗓子有点干,像是有东西堵在那里。鼻子也有点堵,呼吸不太顺畅。头沉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她吸了吸鼻子,感觉不太对。

摸了摸额头。不烫。但也不凉。就是有点……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

她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阳光照在被子上,暖洋洋的。被子里还有止水的气息,那种淡淡的、熟悉的气息。

她站起来,走出房间。

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止水不在。厨房没有声音,走廊没有人影,院子里也没有。

矮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她走过去,拿起来看。是止水的字迹,有点潦草,像是写得匆忙。

“任务。早饭在锅里。别着凉。——哥”

雪绪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她把纸条叠好,放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走到厨房,揭开锅盖。里面是饭团和味噌汤,还温着。饭团捏得很紧实,是止水一贯的手法。味噌汤里加了豆腐和海带,也是她喜欢的那种。

她盛了一碗汤,拿起一个饭团,慢慢吃着。

一边吃,一边想着止水。

他什么时候走的?天亮的时候?还是半夜?烧退了吗?有没有不舒服?任务难不难?危不危险?

想着想着,她打了个喷嚏。

阿嚏——

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响亮,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揉了揉鼻子,又吸了吸。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

她没在意。

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她换了衣服准备去医院。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她很熟悉。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但又很轻。是那种受过训练的人的脚步。

门被推开。卡卡西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衣服,没有戴暗部的面具,左眼上还是那道熟悉的绷带。银色的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没打理。手里提着一个纸包,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你要出门?”他问。

雪绪点点头。

“去医院。”

卡卡西看着她,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你生病了?”

“你怎么知道?”

卡卡西指了指她的脸。

“脸有点红。眼睛没神。”

雪绪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是有点烫。眼睛也确实是有点酸,有点涩。

“可能被我哥传染了。”她说,“他昨天发烧。”

卡卡西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止水?”

“嗯。”雪绪点头,“掉河里了,烧了一夜。”

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那沉默里有点什么,雪绪说不清。像是意外,又像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把手里的纸包递给她。

“给你的。”

雪绪接过来,打开。里面是几个团子,裹着黄豆粉,还有一小包糖。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不是只会送糖吗?怎么还送团子?”

卡卡西想了想。

“路过。”

雪绪笑了。

“你路过团子店?”

“嗯。”

“然后顺便买了?”

“嗯。”

“然后顺便送到我家?”

卡卡西沉默了。

雪绪看着他那个样子,看着他那只微微移开视线的眼睛,笑得更厉害了。

“行吧,谢谢你的顺便。”

她把团子收好,糖揣进口袋里。糖纸擦过指尖,沙沙的。

“那我走了。”

她往外走。卡卡西跟在后面。雪绪走了几步,回头看他。

“你跟着我干嘛?”

卡卡西又想了想。他好像很擅长思考,每次回答之前都要想一下。

“送你去医院。”

“不用。”

“用。”

雪绪看着他,看着他那张面罩遮住的脸,看着他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那眼睛很平静,像是陈述一个事实,不是在征求意见。

“行吧。”她说,“爱跟就跟。”

两人并肩走着。

早晨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很舒服。街上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匆匆走过的。有卖菜的推着车经过,车轮在石板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雪绪走着走着,忽然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卡卡西看着她。

“回去休息。”

雪绪摇摇头。

“没事。就一点点感冒。”

卡卡西没说话。但脚步慢了一点,配合她的步伐。不是那种明显的慢,是那种不着痕迹的、刚刚好的慢。

走到医院门口,雪绪停下来。

“到了。”她说,“你回去吧。”

卡卡西站在那里,没有动。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几点下班?”

雪绪愣了一下。

“五点。”

卡卡西点点头。

“我来接你。”

雪绪看着他。

“你来接我干嘛?”

卡卡西想了想。

“送你回家。”

雪绪看着他。

“卡卡西,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那沉默里有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说:“你生病了。”

雪绪愣了一下。

“就因为这?”

“嗯。”

雪绪看着他,看了很久。看着他那只平静的眼睛,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嘴唇——虽然被面罩遮着,但能从那一点弧度看出来。

然后她点点头。

“好。五点。”

她转身走进医院。走了几步,她回头。

他还站在那里,站在阳光里,看着她。

这个人,还是不会说话。但做的事,比说话多。

那天上午的病人不多。

雪绪坐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处理着一些简单的记录。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窗户这头移到那头。但鼻子一直堵着,脑袋沉沉的,时不时打个喷嚏。每打一次,都觉得头更重了一点。

野原薰进来过一次,看了看她。

“感冒了?”

“嗯。”

“回去休息。”

雪绪摇摇头。

“没事。小感冒。”

野原薰看着她,没有多说。只是从柜子里拿出一包药,放在她桌上。

“一天两次。”

雪绪点点头。

野原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别硬撑。”

雪绪又点点头。

野原薰走了。

门关上,屋里又安静下来。雪绪看着那包药,想起昨晚的事。止水喝药的样子。皱着的眉头,看她的眼神,说“苦吗”的语气。

她笑了。笑完又打了个喷嚏。

中午的时候,她吃了卡卡西带来的团子。糯米团子,撒着黄豆粉,甜甜的,软软的。她慢慢吃着,想着他早上说的话。

“你几点下班?”

“我来接你。”

“你生病了。”

她咬了一口团子,又笑了。

笑着笑着,鼻子一酸,又打了个喷嚏。

下午的时候,她有点撑不住了。

头越来越沉,像是灌了铅。鼻子堵得更厉害,呼吸都费劲。眼睛也开始发酸发涩,看东西有点模糊。她趴在桌上,想眯一会儿。

就一会儿。

然后就睡着了。

睡着之前,她想着:五点的时候,卡卡西会来的吧。

醒来的时候,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抬起头,揉了揉眼睛。脖子有点酸,因为趴着睡的缘故。窗外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变成暖洋洋的橙红色。

她看了看墙上的钟。

四点五十。她睡了两个小时。

敲门声又响起来。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雪绪?”

是卡卡西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闷闷的。

她站起来,走过去开门。脚有点软,踩在地上像是踩在棉花上。她扶着门框,稳住自己。

拉开门。卡卡西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衣服。不是早上那件了。黑色的,暗部的制式。但没戴面具。

“你睡觉了?”他问。

雪绪点点头。

“趴着睡了会儿。”

卡卡西看着她,看了很久。那只眼睛在她脸上停留,像是在检查什么。

然后他说:“脸更红了。”

雪绪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点烫。手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温度。

“走吧。”她说,“下班了。”

她回去收拾了一下东西,把那包药揣进口袋,拿起包,跟着他走出医院。

外面的阳光已经变成橙红色,暖洋洋的,不那么刺眼了。天边有几朵云,被夕阳染成粉紫色,慢慢地飘着。街上的人多了一些,都是下班的、回家的,匆匆忙忙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杂乱但热闹的歌。

两人并肩走着。

雪绪走得有点慢。不是故意的,是头有点沉,脚有点软。每一步都要比平时多用一点力气。卡卡西也走得慢。和她一样的速度。不紧不慢,刚刚好。

“卡卡西。”

“嗯?”

“你今天没任务吗?”

卡卡西想了想。那个思考的停顿,雪绪已经有点习惯了。

“有。晚上。”

“那你下午还来接我?”

“嗯。”

“不休息?”

“不用。”

雪绪看着他。

他走在夕阳里,侧脸被镀上一层金色。银色的头发在光里泛着淡淡的芒,像是落了星星在上面。左眼上的绷带白白的,和头发的颜色形成一种柔和的对比。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看着前方,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那种平静,不是冷的。是深的。

她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她才五岁,差点被苦无砸到。他出手救了她,然后转身就走。她追上去,问他的名字。他回答:“卡卡西。旗木卡卡西。”那时候她不懂,为什么这个人看起来那么冷。后来她慢慢懂了。那不是冷。是藏。

“卡卡西。”她又喊他。

他转头看她。夕阳在他眼睛里落下一小片光。

雪绪想了想,问:“你吃饭了吗?”

卡卡西愣了一下。那个愣怔很轻,很快,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没有。”

雪绪笑了。

“那跟我回家吃。”

卡卡西看着她。

她站在那里,被夕阳照着,脸上带着微微的红晕——那是发烧的红。眼睛亮晶晶的,虽然有点没精神,但还是很亮。头发被晚风吹得有点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好。”他说。

两人走回家。

推开门,院子还是那个院子。水缸在角落里,青丸青太小青露出脑袋,好奇地看着这个又来的人。三只乌龟排成一排,脑袋齐齐转向他们,像是在行注目礼。

雪绪让卡卡西在走廊上坐着,自己去厨房做饭。

卡卡西坐在那里,看着她忙进忙出。

她今天比平时慢。动作有点迟钝,时不时吸吸鼻子,偶尔打个喷嚏。每打一次,身体都会轻轻晃一下。但她还是在做。

切菜。拿起刀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切下去。动作不像平时那么利落,但还是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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