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酒宴,还准备了歌舞。

席间起舞的是一个十分貌美的红衣女子,娇娆的身姿,顾盼流连的眼神,莫说男人,就是楚鸢都被勾得心痒。

女子边舞边靠近了楚鸢,楚鸢看得心旷神怡。

一幅桃色纱巾蓦然覆下,上面隐隐绰绰绣着“娇娇”二字,纱巾遮住了她的眸光,紧接着,那个红衣女子忽然掀开了一角,钻进了纱巾之下。

楚鸢心头突突起来,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人笑靥如花,她整个脸都染上了绯色,红透了耳根。

待要再去看,纱巾已经离开了头顶,而那跳舞的女子,已经旋身去到了太子身边,妖妖娆娆的声音响起:

“殿下,公主当真是貌美,让妾身好喜欢!”

好娇柔的声音,难怪叫娇娇,楚鸢听着十分喜爱。

太子情不自禁抬手刮了刮身旁美人灵巧的小鼻子,笑道:“公主,这是徐良娣!”

这动作,当着陆清和楚鸢的面,着实……不妥。

徐良娣……

楚鸢想起昨夜青黛与她说的,徐良娣和太子的……床笫之欢。

果真是一位玲珑剔透的美人啊。

这般闹了一场,楚鸢没来由对这位徐良娣好感倍增。

楚鸢这边已经红了脸,而那边的陆清,却只管胡吃海喝。

莫说东宫伙食是真的好,陆清在南境与士兵同吃同住,很多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吃食了。

什么徐良娣,什么太子,陆清一眼都没看。

楚鸢看自家阿爹吃的欢乐,只觉满满全是幸福,和自豪。

楚鸢笑道:“真是位妙人!”

徐良娣掩面轻笑:“殿下您瞧,公主在夸臣妾呢!”说罢起身朝着楚鸢屈膝行了礼,眉眼温柔若水,半分没有不喜。

楚鸢回以笑意。

这样的妙人,太子却看不到,还在她身上找楚鸢的感觉,一声声呼喊,全是楚鸢的名字。

真是暴殄天物。

楚鸢眼底给了太子一个白眼。

太子却没察觉出来楚鸢的心境,只是笑道:“陆侯,孤遣人查了日子,三月二十二,正是适宜婚嫁的时间,公主嫁入东宫是大事,孤会备足聘礼,送到陆侯府上。”

让良娣跳舞助兴,就是为了说此事?

楚鸢想不通太子什么意思,是看重,还是轻视。

陆清喝了杯中酒,似是吃饱了,起身行礼:

“殿下,末将今日来此,除了谢恩外,还有一事相求!”

有事相求?

陆清终于开口了!

太子没来由的兴奋起来,这个陆清,真是难啃的骨头。

“陆侯请讲!”

“三娘不仅是陆府的三娘,也是永宁公主,是安南十一城百姓的希望,三娘的婚事关系甚广,若是三娘当真嫁入东宫成为侧妃,殿下可想过,安南百姓会怎么想,他们心心念念的公主成了妾室,这岂非将安南百姓的脸仍在地上,安南册,还如何能落地。”

楚鸢猛然抬头,看着陆清虽然在行礼却挺拔如松的背脊,胸腔中回荡着一句话——

百姓的希望,家国的脊梁!

“末将妄言,请殿下恕罪!只是,殿下身为储君,是大夏的希望,臣不得不为了三娘和安南百姓说这些话,也不得不为了大夏的未来而说这些话。”

长久以来,楚鸢一直是把自己当成了乌龟,缩在壳中,只希望别人能少关注她一些,也希望自己不要太过冲动行事,影响到安南册落地,牵连安南百姓和陆府。

今日,陆清的一番话却将她点醒,十年前的陆府,哪怕陆瑜被逼死,也仍旧挺起了脊梁,不向那些人认输。

那么凭什么,陆清会在十年后的今日,弯下自己的腰呢。

楚鸢是他敌人的女儿,他却能为了楚鸢豁出去到这个地步,楚鸢猜想,阿爹今日踏进东宫,怕是已经想好了横着出去的后果。

他的骨头真硬!

太子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他一把推开身旁的徐良娣,此刻已经不是温柔乡的时候,而是,这个陆清,太不懂规矩了。

“陆清,你这话什么意思?”他失去了风度,也失去了镇静。

陆清的脊背仍旧笔直:

“殿下,还请您顾念安南百姓!”

太子眸中晦暗,陆清,仍然是燕亲王的人。

“孤若是不答应呢?”

“殿下,那您只能踏着臣的尸骨,迎娶三娘了!”

太子死死的盯着陆清,眼中的杀念勃然而起。

他再温柔,也是东宫太子,再会隐藏,也是猎人。

楚鸢已经没有理由再退缩,这几个月,她退的已经够多了。

她决然起身走到陆清身边,掀起裙摆跪了下去,与陆清一样,跪得笔直,声音洪亮:

“多谢殿下厚爱,我福薄,实在承受不起殿下的厚恩,还请殿下顾惜安南百姓,收回成命!”

太子本怒意如海,可看着面前的楚鸢,心中却闪过一丝难过,他竟然走下正座来到楚鸢身前,在徐良娣诧异的神色中半跪了下去。

半步距离。

“楚鸢,孤……是真的喜欢你,无关身份,也无关利益。”

他的话或许是真的。

此刻的感情或许也是真的。

贵为太子,他能如此对待,确实是让人意外。

包括徐良娣都觉得不可置信,为了楚鸢,太子已经是多次失礼。

多么温柔的人,历来克己复礼,可如今……

楚鸢直视太子的眼睛,眼底闪过无奈:“我与殿下都没有选择,我们从出身起,就不被允许有喜好,殿下,您冷静些,莫要失礼。”

莫要失礼……

这话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太子心底的期盼,和自我。

陆清朗声:“殿下,您是储君,是天下万民表率,还请殿下以江山社稷为重,以天下万民为重!”

太子失落的颔首。

再起身,眸中已经恢复如初,他要掂量,边军大将的话不是与他开玩笑。

“陆侯所言甚至,是孤唐突,两位,退下吧!”

“微臣告退!”

陆清带着楚鸢退出了东宫。

殿中跪了一片的东宫下人,此刻战战兢兢。

太子府詹士沉声:“今日之事,谁若说出一个字,即刻赐死,下去吧!”

厅中众人散去,太子独自一人坐在原地,看着满屋芳华,心底怒意勃然而起,他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案几。

满腹怒意无法言说。

那怒意里,带着一股更加难以言说的失落,和悲伤。

他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何会有酸涩之感。

许久,有人轻轻走了进来。

“滚出去!”太子怒声。

来人却没有走,而是迎着太子的怒意,一步一步朝前。

“孤说滚出去,没听到吗?”他怒极转头,看到了满脸担忧的太子妃。

太子妃走近他,站在他面前,满目心疼的将他轻轻搂进怀中。

他突然很委屈,轻蹙了眉,随即就是铺天盖地的难过涌了出来,他搂着太子妃的腰,伏在她怀中,泪水紧跟着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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