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传了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进宫,说要严查此事,阿鸢,三番两次的刺杀,你往后出门我会派人保护。”
陆执的声音听着平静,却含了几分担忧。
楚鸢不在意刺杀,更不在意以后出行如何,她要的是陆执没有说出口的部分,她的声音着急得甚至有些微颤。
“是兄长回禀的此事?”
陆执颔首。
“然后陛下才召了他们进宫?”
阿鸢,真的太聪明了,陆执知道瞒不过她,只能继续点头。
楚鸢冷笑道:“他并不在意,又是这样,雷声大,雨点小。”
她的声音中没有一丝失望,只是果真如此的坦然。
他们都心知肚明,龙辰卫护卫皇宫,朱雀大街出了这样大的刺杀,又涉及的是公主,无需一盏茶的功夫就会有消息传到天子耳边。
天子,却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他并不想管。
他不在意楚鸢的生死。
只是陆执执意进宫当面回禀,他不得已,才管了一管。
心底终究是不以为意的,才会说什么三堂会审,大理寺刑部全部去查的话。
最终不还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二月二那次的刺杀,不就是这样吗,华绾公主只是被申饬了一顿,不痛不痒,没有任何影响。
陆执短暂的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无论他在不在意,我都会查下去。”
楚鸢却不想陆执陷入太深,她想让陆执清清白白的从中摘出去,以后陆家还要靠他。
可是,陆执总是一次次陷入。
楚鸢只能如实回答:
“兄长,是西境,应当是西夷国的人,刺杀我的死士身上有西域暗香,那是西域杀手从小药浴练习巫术后留下的,安南的蛊虫和西域的巫术是同宗,圣女蛊能感知到他们身上的味道。”
陆执听完楚鸢的话,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什么也查不到。”
“前几次刺杀……也是西域吧?”
楚鸢摇头:“有许昌,有华绾,有西域,还有一次,我至今不知道是谁。”楚鸢仿佛如数家珍,把遇到的刺杀一一掰扯出来,说给陆执听。
陆执眉头紧锁。
“对不起……阿鸢……”
楚鸢坦然的笑了,靠在贵妃榻上:“又不是兄长刺杀的我,有何对不起的。”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兄长不是已经帮我拔了屋顶的草吗,这些刺杀比起以前不值一提,我之所以纵容他们继续,无非是想看看陛下对安南的态度。”
可,太让人失望了。
陆执眸中神色复杂,两人相顾无言,楚鸢神色坦然轻松,她似乎终于看清了某些事情,全身反而松快。
而陆执,却比她痛苦许多。
那毕竟……是他忠的君主。
“阿鸢,不管陛下态度如何,陆家会坚定的拥护安南册落地,这不仅仅是安南的事,也是镇南军的事。”
“谢谢兄长!”
“只是……西境为何要刺杀你?”
“兄长心中也猜出几分了吧,近日西境与大夏边境一直摩擦不断,西境诸国中主和派持降国心态,我就是他们最好的例子,主战派自然不同意,杀了我,那些主和派就不会再抱有期望了。”
陆执知道西境之事,却不知道此事居然关联着楚鸢。
“兄长,这样的麻烦以后还会源源不断,我这样的处境会累计陆府,在你我之间一定要有一个人能护住陆府,那个人只能是你。”
说到这个份上,楚鸢心想陆执该明白了吧,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离她远远的,最好是彻底划分界限,视同水火最好,没有人会希望楚鸢和陆家关系太近。
出乎预料,陆执看着楚鸢坚定的摇了摇头,眸子笃定:
“阿鸢,我们一起面对,太子也好,西境也罢,哪怕是陛下……我们一起面对!”
楚鸢轻叹了一口气:“你当真是执着……”
陆执眉眼含了几分笑意,瞧着楚鸢的神色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我便是如此,改不了了。”
“既然如此,那么兄长,你到底答应了太子什么?”
楚鸢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少年郎君的耳尖没来由红了半分,几番思虑后,还是开了口:
“节制顾渊!”
楚鸢蹙眉:“这层意思我自然知道,陛下让你去巡防卫也是为了节制顾渊,现在的巡防卫几乎就是顾渊的一言堂,哪怕天子再信任他,这也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太子不可能只要这点……”
陆执忽然笑了起来:“阿鸢,你太聪明了!”
“是,我答应了太子,若是有突发,我要拿下巡防卫一半的人,为他……”
未尽之言不言而喻。
四目相对,两人眼中都明白了太子的意思。
“兄长,此事,应该告诉阿爹!”
“自然,我们是一家人,该一起面对。”
听到陆执的话,楚鸢心下微微一沉,她和陆瑾还有很多事情瞒着他们,真是惭愧。
虽然不合时宜,楚鸢还是柔声提醒:“兄长,夜色深了,你今日累了一整天,快回去休息吧!”
再呆下去,于礼不合。
他茫然了一瞬,随即明白了楚鸢话中的意思。
陆执强自敛了情绪,包括想对她倾诉的东西,起身嘱托她早些休息,然后离开了屋子。
若即刚才的话她听到了,她后来也召了暗卫详细问了二月二狩猎那晚上的事情,她在京中太招眼,暗卫都是藏在外面的,没有特别大的事情,一段时间才会见一次面。
齿痕这样的事情,算不得大事。
除非陆执情难自制,欲念太甚到难以自控想要与她交欢,暗卫才会现身。
不过……若是他真这么做了,暗卫会拼死阻止。
所以,锁骨的齿痕怎么来的,她已然清楚,那晚上他们的话,暗卫一字不漏说给了她听,包括……
他们亲吻。
始于她对陆瑾的执念,却被他推向高点的亲吻。
以及,陆执难以自控的告白。
她无法回应。
也不该回应。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此事,或许……时光能冲散这些不该存在的暗涌。
和尴尬。
也许,她真的该另立府院了,才可以彻底切割和陆瑾与陆执之间的纠葛。她睡意全无,继续靠在贵妃榻上,这次倒是完全沉静了下来,心中再无一丝浮躁,拿起书慢慢的看着。
直到天色将明,青黛回来了。
边脱夜行服青黛边说道:“西域在长安布置的几个点摸清楚了,娘子若是想抹干净,随时可以动手。”
“把线索漏给大理寺吧。”
这种事情,楚鸢一旦动手,收尾也很麻烦,她不相信大理寺和巡防卫不知道这些人的落脚点。
“我们的人不要再出现了,兄长很聪明,不要被他抓到把柄,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在长安有多少人手,上次的暗卫……”
若不是陆执那晚上动了欲念,差点失控想与她发生什么,暗卫也不会出现提醒。
陆执,也就不会发现暗卫的存在。
可……也怪自己,喝不了酒,却因为高兴非要喝。
青黛点头:“好!另外,洛首辅已经把安南册的条陈拟好了,这个老头人倒是还不错,没有半分偏差,完全按照娘子当初和干爹约定的来落实,估计下个月就能发到安南的顾煜手上,那个酒囊饭袋,已经掳了一波钱财,安南册一下,又给他等到了中饱私囊的机会。”
楚鸢听到了想听的东西,放下了心:“明日,我若不去东宫,太子怕是就要来了,虽然阿爹去回了话,可如今的局面,我不能和太子闹得太僵,去补个觉吧,不然都没有精力应付他。”
青黛已经钻进楚鸢的被窝,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楚鸢越过她进了里侧躺下。
“明日有机会,娘子一定要去认识一下徐良娣。”
“哦?”
“她容貌与娘子有几分相像,东宫的屋顶不好趴,我却刚好趴到了最精彩的一段。”
楚鸢睡意全无:“展开说说!”
青黛绘声绘色的描述了太子和徐良娣的床笫之欢。
“娘子,太子那一声声阿鸢,说什么他做得好不好,啧……天潢贵胄,也不过如此。”
楚鸢锁紧了眉头。
晦气!
且羞辱。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楚鸢才揉着额角去前院吃饭。
老夫人还是担心她:“当真要去东宫?”
楚鸢轻轻点头:“祖母,这个当口得罪太子不合适,我答应了去东宫做侧妃,也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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