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就这么在兵荒马乱的学习中结束了。
开学那天，高二下学期的气氛明显比上学期紧张了不少。高考倒计时牌挂在了走廊上，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焦灼的味道。
沈寂雨高三下了，学业更重，两人见面的时间从每天变成了偶尔的课间，以及周末的图书馆。
而耿嫣，也确实如她家里安排的那样，开始走读了。
开学第一天早自习，洛知风一进教室，就看到耿嫣已经坐在位子上了。
她穿着一套看起来极其精致、但领口和袖口都极其繁琐的洋装，连头发都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甚至还化了淡妆。相比于寒假前那个随性的女孩，现在的耿嫣，简直像个橱窗里摆放的漂亮假人。
“嫣嫣美人，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洛知风凑过去，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热牛奶放在她桌上。
耿嫣看到洛知风，原本灰暗的眼睛里才终于亮起了一点光。她接过牛奶，笑了笑：“家里司机送来的。早上五点半就被叫起来背单词了。”
“五点半？”洛知风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吧，你身体吃得消吗？”
“习惯了。”耿嫣低下头，用吸管戳着牛奶盒，声音很轻。
洛知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一阵发酸。她注意到，耿嫣的手背上虽然已经没有那道戒尺的红印了，但手腕上却多了一块很名贵的手表，表带勒得很紧，像是在刻意遮着什么。
“你家里……到底想干嘛啊？”洛知风压低声音问。
“没想干嘛。”耿嫣苦笑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却突然闭了嘴。
洛知风顺着她的视线转过头，发现班里有几个女生正探头探脑地看着耿嫣，窃窃私语。
“她怎么穿成这样啊？”
“她不是走读了吗？听说她家里可有钱了，每天都有司机接送。”
“可是她这样上课不觉得难受吗？”
耿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微微低下头，试图用手把衣服的边缘往下扯。
洛知风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猛地站起来，瞪了那几个女生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人穿新衣服啊？你们闲得慌是不是？再看都给我出去！”
那几个女生吐了吐舌头，赶紧转过头去。
洛知风重新坐下，看着耿嫣：“你别理她们。你要是不喜欢穿，明天换回校服呗。”
“换不掉的。”耿嫣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虚，“这是我妈早上盯着我穿上的。她说我以前太野了，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洛知风张了张嘴，忽然觉得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下午课间，洛知风去办公室交作业。路过楼梯拐角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我不去。”是耿嫣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洛知风脚步一顿，悄悄探头看过去。只见耿嫣站在拐角处，手里拿着手机，脸色铁青。
“我说了我不去！什么晚宴？我明天还要上课！”耿嫣压着嗓子喊了一句，眼眶瞬间红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耿嫣的肩膀开始微微发抖。
“我知道了。”她最后说了一句，语气里透着一种认命般的死寂，然后猛地挂断了电话。
耿嫣靠在墙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抬起手用力揉了一下眼睛，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然后重新整理好衣服，昂着头走回了教室。
晚上，洛知风在宿舍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摸出手机，给沈寂雨发了消息。
洛知风：沈寂雨，睡了吗？
沈寂雨：没。
洛知风：今天耿嫣她妈又逼她了。我感觉她现在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洋娃娃，连穿什么、吃什么都要被管着。
沈寂雨那边安静了很久。
沈寂雨：那笼子，是她自己家。
洛知风：我知道。可是我看她那样，心里好难受。我想帮她，但我不知道怎么帮。
沈寂雨：你帮不了。有些笼子，从外面是打不开的。
洛知风：那怎么办？
沈寂雨：除非里面的人，自己把笼子砸碎。
洛知风看着屏幕，忽然觉得一阵无力。她想到沈寂雨自己，不也是在一个无形的笼子里吗？
洛知风：那你呢？你的笼子，什么时候砸碎？
这句话发出去之后，沈寂雨很久都没有回。
直到洛知风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才再次震动了一下。
沈寂雨：快了。
第二天一早，洛知风顶着个黑眼圈到了教室。
她刚把书包放下，耿嫣就凑了过来。今天耿嫣虽然换回了校服，但领口的扣子依然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整个人透着一股紧绷感。
“知风。”耿嫣压低了声音，眼神警惕地往四周扫了一圈。
“怎么了？”洛知风被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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