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瑟最近被叶思秋缠得紧，连学生会的事都经常甩手。学生会副会长韩皑只能被迫扛起大旗，大周末的还得去学校旁边的咖啡馆整理新生材料。
咖啡馆里暖气开得很足，玻璃上蒙着一层水雾。韩皑叹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端起面前的美式喝了一口。
“苦死了。”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要不要加块糖？”
一个清朗带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韩皑一抬头，差点被咖啡呛到。
许旭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长风衣，黄棕色的头发稍微长长了一点，微微卷曲着。他站在桌前，手里端着一份提拉米苏，那双深邃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像只看到主人的大金毛。
“你怎么在这儿？”韩皑瞪大眼睛，“你今天不是有兼职吗？”
“调休啦。”许旭极其自然地拉开韩皑对面的椅子坐下，顺手把那块提拉米苏推到他面前，“我猜学长就在这儿，所以过来碰碰运气。”
“你猜的？”韩皑狐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雷达了？”
“这叫心有灵犀。”许旭笑出一口白牙，指了指那块蛋糕，“吃这个，甜的，吃了心情好。”
韩皑本来想嘴硬说不吃，但看着那块精致的提拉米苏，又看着许旭那副满眼期待的样子，最后还是拿起勺子挖了一口。
“还行。”他故作镇定地评价。
许旭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两人隔着桌子，一个整理材料，一个单手托着下巴盯人。韩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终于忍不住放下手里的笔。
“许旭，你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看？你没事干吗？”
“有啊。”许旭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什么事？”
“看你啊。”
韩皑的脸瞬间一红，低头猛地喝了一大口苦咖啡，试图压住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热。
“你元宵节有什么安排吗？”许旭忽然问。
“安排？整理材料，写报告，估计还要被江锦瑟拉去当壮丁。”韩皑没好气地说。
“那太惨了。”许旭皱了皱眉，忽然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绒布盒，放在桌面上，轻轻推到韩皑手边。
韩皑低头一看，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韩皑放下手里的笔，拿起那个小盒子。盖子一掀开，里面躺着一条精致的银质手绳，中间镶嵌着一颗很小的、晶莹剔透的四叶草。
“四叶草？”韩皑抬起头，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一点。
“嗯。”许旭看着他，笑得坦荡又明亮，“前几天陪朋友去逛商场看到的。听说四叶草代表好运。学长你最近这么累，就当……送你的新年礼物吧。”
韩皑看着那条手绳，心里疯狂拉响警报。他干咳了两声，故作镇定地把盒子推回去：“这玩意儿看着跟小姑娘戴的似的。你送我这个干嘛？”
“谁说男生不能戴了？”许旭也不恼，直接把那条手绳从盒子里拿出来，语气极其自然，“就当是代表我们友谊的信物嘛。学长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友谊信物？
韩皑在心里疯狂吐槽：哪有送四叶草当友谊信物的啊！这大金毛到底懂不懂四叶草是什么意思啊！
但他看着许旭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硬是咽了回去。
“行了行了，算你有点良心。”韩皑嘟囔着，伸出左手，“拿来吧。”
“我帮你戴上。”许旭没把红绳递给他，直接站起身，绕到了韩皑那侧的沙发旁。
咖啡馆的过道很窄，许旭个子高，这一靠过来，几乎把韩皑整个人罩在了阴影里。韩皑本来就只到他的胸口，这会儿更像是被一只巨大、热情的大型犬直接圈在了沙发角落里，退无可退。
“我自己来就行……”韩皑的声音一下子虚了，本能地想把手往回缩。
“学长手腕细，我怕你打结打不紧，掉了怎么办。”许旭低着头，极其认真地捏着那根细红绳，绕过韩皑的手腕。
距离太近了。
近到韩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种带着点柠檬香和冬日冷气的味道；近到他甚至能看清许旭低垂的睫毛，和黄棕色头发下白皙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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