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叶,听澜阁弟子,偷盗宗门禁物,私用禁术,勾结外敌,背叛宗门,罪不可赦。”

行刑官展开帛书,声音在行刑场上回荡,一个字一个字敲在余叶几近冰封的心上,余叶低垂着头,禁术的反噬烧毁着他的经脉,从内部蚕食着他的生机,此刻能安稳地跪在地上已然是拼尽全力了。

刽子手提着鬼刀头,缓步上前,刀在日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余叶吃力地转动着眼珠,几缕发丝从额边滑落,把刽子手的身影晃得模糊。

周遭的声音从未停过,每个人都瞪大眼珠子瞧着跪在擂台上的余叶,时不时交头接耳,有人乐见其成,有人不忍直视。

但余叶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他私自盗用禁物控制神剑,本以为此战可以助他胜利,这样一来,他就可以以胜利者,用最光荣的姿态重新成为听澜阁的一员,而不是以这样的方式让宗门蒙羞。

烦乱的思绪充斥着余叶空白的大脑,他呆呆地盯着那把悬在头顶上的利刃,整个人都像锈掉的齿轮一样,连抬头都难。

所以在一双短靴走到他身边时,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来者的步子一瘸一拐,但走的很稳,不紧不慢,靴子的边缘沾着暗红色的泥点,靴面不宽,衬得那人的脚踝纤细削瘦。

余叶有些好笑,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观察最讨厌的人。

他一点点转动脖颈,太阳高悬,舒漾的身影被镀上一层模糊的金光,宛如一尊镀金的神像,余叶吃力地睁着那只尚且能视物的眼睛,逆光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就像三个月前,他把她推向妖兽,也不曾看过她的眼睛。

余叶缓缓低下头,嗤笑一声,或许舒漾当时也和他一样绝望,张开手却什么也没抓住,不,不一样,舒漾不会寻求他人的庇护,她只会像刚才那一战那般,哪怕粉身碎骨,也只会自己站起来。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余叶的声音沙哑干涩,宛如砂纸磨过铁锈。

“不是。”舒漾的回答倒是干脆,她朝刽子手抬了抬下巴,对方迟疑半晌,还是暂时放下了刀。

舒漾在他旁边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我是来问你问题的。”

“问我?”余叶笑了一下,牵动了嘴角的伤,表情扭曲了一瞬,“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

“凭什么?”舒漾“呵”了一声,淡淡道:“因为你不甘心。”

余叶浑身一震,舒漾托着腮,悠悠道:“费尽心思偷取禁物,控制神剑,最后却是这个结果,你甘心吗?”

她扫过台下看好戏的人群,进一步上前,托起余叶的下巴,逼他抬头,那双肿胀的,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是对上了舒漾的视线。

舒漾扬着唇,声音里带着笑:“看见了吗,台下的人,都在看你的笑话,曾经的太虚宗大弟子,现在变成了偷盗禁物,谋害同门的阶下囚。”

“而我。”舒漾凑到他耳边,清脆的声音却带着十足的诱惑,“可以帮你。”

余叶的呼吸骤然一滞,不可置信地望着舒漾,现在所有人都等着落井下石,但她明明是受害者却还说要帮他。

余叶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你不恨我?”

“恨?你太高看得上你自己了。”舒漾在他身边悠悠的转着圈,重伤过的身体带着病重的苍白,但她的脸上却一直浮现着一层薄红。

舒漾开口的声音甚至有些兴奋:“我啊,经昨天的一战直接结丹,身上的封印呢也都解开了,所以呀,给你的报仇进度就勉强跳级到80%吧。”

她弯下腰眉眼弯弯:“师兄啊,接下来可就是最重要的事了哦,现在只有我能帮你了,要不要我来猜猜你是怎么拿到禁术的,怎么拿到神剑的,还有……怎么成为听澜阁弟子的。”

余叶的瞳孔猛地颤了一下,他竟然支撑起了破败的身体,试图去堵舒漾的嘴,那双死灰的眸子反倒因为害怕和愤怒而有了些神采。

舒漾轻松地躲过他的动作,手指灵巧地上下翻飞,掌心上立刻出现了一枚玉牌:“血玉,原是听澜阁的禁品,前些年失去踪迹,有人发现它出现在了南陵国的竞宝会场上,昨天又出现在了你手上,你说是为什么?”

余叶的脸色在看见血玉的一瞬间变得苍白,舒漾瞥了一眼他的表情,嗤笑一声:“怎么,觉得你的宗主父亲已经解决掉了?”

话音未落,余叶的脸色彻底白了,血色全部褪去,台下也瞬间安静了下来,刚刚还在喧闹的人群不约而同盯着舒漾手里的血玉,想来都是认识的。

舒漾把血玉举到余叶面前,拇指慢慢摩挲过上面的纹路,继而转身看向台下:“三日前,我与修士青禾不慎遭妖兽追赶,从而坠下悬崖,再次醒来时,只身在一个诡异的矿洞内,我的剑就是当时离手的,那个矿洞里不仅有我,更多的是无辜之人和那些籍籍无名的修士。”

舒漾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而那个矿洞的主人,也正是竞宝会的主人,南陵国四大家族陈家的继承人陈尹殇。”

这个名字一出,台下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陈家,南陵国四大家族之首,掌控着修仙界近三成的灵石矿脉和丹药贸易,他们是修仙界最大的商贸家族,与各大宗门都有合作,在场的也有不少人是光顾过他们生意的。

“这……”

“按舒姑娘说的,难不成我们买到的东西竟都是来源于被拐的修士!”

“不可能!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一直都没动静。”

听着台下的闲言碎语,舒漾冷哼一声:“这个问题,你们问余公子不就好了吗?”

她转头看向余叶,微笑道:“血玉是怎么到的竞宝会,又是怎么到你手里,要不要解释解释啊。”

余叶额头上青筋凸起,紧紧盯着地面,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舒漾没有催他,负手站在他旁边,看着台下乌泱泱的人群,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不说话?”舒漾偏头看了余叶一眼,“那我替你说。”

“血玉是三年前从听澜阁失踪的,失踪的原因是当时听澜阁内部有人监守自盗,而拿走血玉的人,是你的父亲——听澜阁阁主。”

台下一阵哗然,不理解为什么余叶的罪名是作为听澜阁弟子处置的人也已明白了,余叶咬着牙回道:“一派胡言,我与阁主……怎会有渊源。”

舒漾插着腰叹了口气,余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里含着怜悯:“蠢货啊,被卖了还给人家数钱呢。”

还没等余叶继续反驳,台下有人坐不住了,舒漾循声望去,一位老者慢悠悠地站起:“舒姑娘,你与余叶的恩怨何苦扯上听澜阁,我知道你心存不满,可也不能胡说八道啊,此番给他安上听澜阁不过是血玉认他为主,才出此下策。”

舒漾“哦”了一声,眉毛挑起:“老人家,血玉是听澜阁阁主的没错吧。”

老者一顿,道了声是,舒漾随即问道:“据我所知,禁物多半是以血为媒进行认主,如若不是至亲血脉相融,血玉又怎会轻易接受他。”

“这......”老者迟疑一瞬:“并非全都如此。”

“并非?”舒漾笑道:“行,那不管这个,就来说说血玉分明是听澜阁的,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陈尹殇手里,第一轮会试的时候我与一个散修救下了洞内被关的人,而那些人身上都有听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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