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手下败将
舒漾站在刑场上，身前是狼狈不堪的余叶，身后是乌泱泱的人群，她挑眉淡笑道：“第一步，就从听澜阁阁主下手吧。”
舒漾把血玉收进袖中，转身看向刑官：“会试还继续吗？”
刑官一愣：“这……该是要继续的。”
舒漾点头：“行，继续的话我就把他带走了。”
说罢，舒漾拉着余叶往下走，余叶踉跄着跟在她身后，垂着头。
“站住——”刑官的声音从后面追了上来。
舒漾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刑官瞬间不自在起来，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按规矩，刑场上的犯人，任何人不得擅自带走。舒姑娘，你这是在违反规定。”
“规定？”舒漾冷哼一声，“规定就是这么急忙地灭口？什么都没查清楚就压上刑场。”
舒漾取出那枚血玉，举到他面前：“盗取的禁物第一时间想要销毁，勾结到外敌是谁都没查出来。这是急着惩治还是急着销赃啊？这里面我也是受害者，我有权讨个公道吧？”
她转过头，扫过向她摇手的祝青也，目光落在老者身上：“此事疑点重重，我认为不该这么草率决断，接下来我会和凌霄宗长老一起审问，势必查出背后真凶，还所有受害者一个公道。”
此言一出，鸦雀无声，一时台下落针可闻，舒漾拉着余叶穿过寂静的人群，走到祝青也面前：“好人做到底？”
祝青也好似颇为无奈地摆了摆手：“舒姑娘开口，岂敢不从？”
他加大声音，面向人群：“关于太虚宗余叶一事，据舒姑娘所言，疑点重重，今日若仓促行刑，真相或将永埋地下，凌霄宗愿协同调查此事，直至水落石出。”
老者面色难看，却也只能暗自退下去。
舒漾给祝青也使了个眼神，对方立刻心领神会地轻咳一声：“就这样，先散了吧，继续准备接下来的会试。”
经过这一出，人群也都恍恍惚惚地散开了，该做什么的还是做什么，会试又继续进行了。
在他们下场之后，早已等待多时的青禾立刻围了上来，拉着舒漾的手上上下下地看着，眼眶通红。
“阿漾，没事吧，伤口有没有加重啊？”
舒漾吐了吐舌头：“抱歉啦，让你们担心了，之前就说了没事的，真的没事啊。”
说着她还转了一圈，嬉笑着安慰青禾，又朝着赶来的沈渡招了招手。
“哎，小漾啊，看来你人缘不错嘛，这不是上次你拿来挡我们吃饭的那个散修吗？”冷不丁的声音响起，祝青也凑到她耳边，也看向了沈渡。
舒漾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小漾也是你叫的？沈渡，我朋友。”
她简单介绍了一下沈渡，沈渡的情况不适合对别人多说，而且他自己估计也不会愿意。
祝青也夸张地撇撇嘴：“诶，这么无情，我可是帮了你好大一个忙呢。”
沈渡走过来，先是扫了一眼舒漾，又快速地略过青禾和祝青也，最后落到一直没有开过口的余叶身上：“你把他带出来了？”
舒漾点头：“他和陈尹殇他们有瓜葛，凌霄阁的长老也会介入此事。”
祝青也道：“对对对，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我姐呢。”
“真的？祝长老如此光明磊落，她管这件事也只是时间问题吧。”舒漾朝他投去质疑的目光，“不过，也多谢你给我提供了证物，差点就被销赃了。”
祝青也闻言笑得更开怀了：“那感情好呀，舒姑娘岂不是欠了我一个人情？”
舒漾懒得跟他掰扯，转头看向余叶。
余叶靠在树干上，脸色惨白，从他被舒漾拉下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
舒漾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接下来，你跟我走。”
余叶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舒漾：“去哪？”
“监狱，想什么呢，你现在可还是犯人。”
舒漾看向青禾：“小青，你先找个地方落脚，我去去就回。”
青禾抿了抿唇：“好，但是你要先保重自己的身体。”
舒漾捏了捏她的脸，笑着保证，随即又看向沈渡和祝青也：“你们呢？”
沈渡没说话，只是抱着剑站在了她和余叶中间，把他们分隔了一道泾渭分明的线。
祝青也举起手：“我呢我呢？”
舒漾思考片刻：“你先回去找祝长老，可以先去探探听澜阁阁主的口风。”
祝青也不满地“啧”了一声，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舒姑娘，你这用完就丢的坏习惯，得改改。”
舒漾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带着他们往另一个地方走。
一路上极其安静，身边是一个寡言少语的沈渡和失魂落魄的余叶。
也就刚刚提到听澜阁三字，余叶才有了一丝反应，幽深的目光打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舒漾打量了他一会儿，后知后觉地开始不适应起来，之前都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欠揍样，突然变得这么可怜，她倒是很不习惯。
不过，路是他自己选的，怨不得任何人。
————
他们把余叶安顿在了五宗台一座偏僻的院落，这里是临时搭建的“监狱”，有特殊的灵力罩和法宝，用来应对突发情况，不过说是“监狱”，其实就是几间废弃的木屋，围墙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他们推开门进去的时候，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沈渡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时刻关注着外面的动静，有祝青也坐镇，还有那些证据，现在也只是能暂时保下余叶的命，还保不齐会有什么人会突然来灭口。
“你就暂时先呆在这吧，这里虽然没有人，但是法器什么的也不会少，别想着逃跑，之后的事我会去查的。”
余叶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脱落的墙皮裸露出灰黑色的土坯，窗户摇摇欲坠，屋内只有一张床板，上面还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舒漾靠在门板上，观察着余叶的表情，歪了歪头：“怎么，嫌弃？现在可不比太虚宗的大弟子屋子了。”
余叶没有接话，舒漾也不在意，随口道：“行了，你先将就几天，等事情结果出来了再说吧。”
余叶转过身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颤抖着，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他垂下眼，睫毛也在剧烈颤抖，好半晌才开口，说出的话已经不成调子了：“你……之前也是住的这样的地方吗？”
舒漾不明所以：“啊……差是差不多，不过也没有这么过分。”
“那秘境的时候呢？”
舒漾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余叶抢先开口，甚至嘶吼道：“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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