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顺着旗木宅敞开的院门呼啸灌入,将庭院里枯死的杜鹃花枝打得来回摇晃。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烈得发苦,夹杂着泥浆翻腾的腥涩气,压得周围围观的村民连大声咳嗽都不敢。

橘雨生踩着湿冷的泥水,一步一步穿过低矮的木栅栏。守在廊下的两名暗部忍者眉头一皱,腰间的短刃微微出鞘半寸,冷硬地低喝:“小鬼,站住!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退回警戒线外面去!”

雨生没有停下步子,甚至没有抬头看暗部的面具。小男孩头顶的两根呆毛被冷雨打得耷拉在脑门前,米色毛线套衫的下摆扫过泥水,溅起星星点点的污迹。他径直走到玄关石阶旁,在距离旗木卡卡西仅剩两步的地方慢慢蹲下身子。

卡卡西依旧保持着跪坐的姿态,两只膝盖深深陷在冰凉的泥浆里。六岁的少年双手死死环抱着那柄沾满暗红鲜血的白光查克拉短刀,刀鞘上未干的血迹浸透了他身前的衣襟。他的面罩紧绷着,露在外面的那双黑眼睛空洞得没有一丝活气,连雨水顺着睫毛淌进眼眶,他都没有眨一下。

雨生从宽大的毛衣口袋里摸出了那张折叠得规整的麦芽松子糖纸。油纸已经被体温捂得有些发软,边缘带着淡淡的甜香。随后,他又从另一个口袋深处掏出了小半块用粗布包着的干苏子叶饭团,上面还残留着微弱的余温。

雨生伸出细瘦的手,小心翼翼地把糖纸和饭团并排放在卡卡西身侧一块未被鲜血浸透的干燥门阶上。

“银头发的。”雨生仰起脸,琥珀橙色的眼眸倒映着少年毫无生气的侧脸,声音在风雪声中显得轻缓而平整,“白头发大叔之前给我的糖,我一直保存着糖纸。饭团还温热着呢。”

卡卡西的身躯微微僵硬了一下,但依旧没有转过头,怀里的短刀被他勒得骨节发白。

“你手里的铁片没有做错事,白头发大叔也没有做错事。”雨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指了指刀柄边缘渗出的血迹,语气认真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明白不过的琐事,“它们只是在冰天雪地里冻得太厉害了,冷得骨头都在打颤。你把刀抱得这么紧,你的手又是冰凉的,它在你的怀里根本暖不过来,只会跟着你一起在夜里掉眼泪。”

雨生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湿泥,从口袋里摸出一片纸巾,替卡卡西擦掉了落在刀柄上的一颗湿雪粒。

“要是夜里肚子饿了,门槛上有晒过三个下午的野苏子叶饭团。吃饱了肚子,生铁才不会在喉咙里生锈。”

卡卡西紧咬的牙关在面罩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咯吱轻响,垂在短刀护手上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少年最终还是没有吐出一个字,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任由银白色的碎发遮住了整张面孔。

“好了,孩子,立刻离开这里。”一名暗部忍者快步走上前,伸手按在雨生的肩膀上,将他轻轻向后推开,语气虽严厉,却罕见地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雨生没有反抗,顺着暗部的推力退出了院落。他站在外围的人群边缘,深深看了一眼跪在门廊下那一抹孤零零的瘦小身影,随后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迎着漫天呼啸的冰雪,大步跑向了南街那条幽暗深邃的窄巷。

……

砰!

南街尽头的厚重木板门被雨生从内侧重重顶上,木栓咔哒一声落槽,将门外村子里压抑刺骨的喧嚣与寒风彻底阻隔在外。老锻冶铺里一片漆黑,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煤渣的苦涩与冷铁的腥气。

雨生喘着粗气,后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滑坐下来。屋外的风雪砸在破损的窗纸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小男孩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泥巴的小手,指尖在黑暗中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着。白牙倒在血泊中的模样,村民们鄙夷与闪躲的目光,以及卡卡西那双死寂绝望的眼睛,像是一块块烧得焦黑的硬铁,沉沉地压在他的胸口。

“炉膛……该生火了。”雨生吸了吸鼻子,小声对自己说了一句。

他从地上爬起来,脱掉湿透沉重的米色大毛衣,随手扔在柴堆上,只穿着里面那件单薄贴身的粗布短褂。雨生摸黑走到锻炉旁,拉开锈迹斑斑的风箱铁栓,从炉底的灰堆里掏出一盒受潮的火折子。

噗嗤。昏黄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了一下,点燃了干燥的刨花引火草。雨生双手握住巨大的木质风箱手柄,双脚踩在炉台下的踏板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前后拉动起来。

呼——哧!呼——哧!

沉重的气流顺着风道灌入火池,原本死寂冰冷的松炭在狂暴的风力下迅速泛起暗红,火苗顺着炭块的缝隙噼啪窜起,赤红炽烈的火光照亮了小男孩白净清瘦的脸膛。额前的两根呆毛在热浪的烘烤下微微颤动,汗水顺着他稚嫩的下巴滴落在大铁砧上,瞬间被烫成一缕极细的白烟。

雨生搬过一只垫脚的矮木桩,踩上去刚好能平视铁砧。他用长柄铁钳从炉膛深处夹出一块粗粝的深褐生铁块。铁块在炭火中被烧得通红透亮,表面泛着一层极高温的橙黄微芒。

他没有盲目抡锤。雨生深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船野老师那本手札里关于金属内部应力与查克拉纹路的批注。小男孩闭上双眼,双手紧紧握住那柄沉甸甸的小号生铁锤,将体内微弱而精纯的雷与土属性查克拉,顺着掌心的皮肉缓缓沉入锤柄。

当!

第一锤落下,火星如暴雨般在阴暗的锻铺里四溅开来!

雨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块被烧红的生铁在铁锤砸下的刹那,内部松散的微观杂质与煤渣正在被挤压震碎。他脚下的步子微不可察地挪动了半寸,踩在磁场最平稳的节点上,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五岁孩童常理的稳定节奏,连环挥下第二锤、第三锤!

当!当!当!

密集的打铁声在寂静的雪夜里回荡开来。雨生体内的微弱生物电流在极度的专注中稳定流转,没有出现丝毫逆流失控。在他的锤击与意念牵引下,那块原本笨重的生铁块在铁砧上逐渐延展、紧缩,内部的脆性杂质被彻底剥离,慢慢化作了一柄三寸长短、线条平滑、未开刃却散发着森冷致密质感的柳叶形雏形飞刀。

咚咚咚。

就在最后一记淬火的青烟升腾而起时,老铺的木门外突然传来了三声极为克制的轻微敲门声。

雨生握着铁钳的手停在半空,转头看向门板。门外传来了一个有些发颤、带着风雪寒意的熟悉声音:

“雨生……你在里面吗?是我。”

是棘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