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了吗?今日是芒种,我们不如出去走走。”江昱修爬起来整理衣裳。

此时她们已经出了琴川最大的城镇,在郊外一处农家小院停脚。

芒种一到正是农忙时节,南方抢种水稻,北方抢收冬小麦,各地田间皆是一派繁忙之像。

只是不知北边情况如何。

萧京禧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远处农田青翠,只可惜被院坝挡住一二,不太完整。

江昱修正给她整理衣裳,他手艺是越发娴熟了。

近来日渐暖和,衣裳又薄了一层,反倒是降雨增加,他们一连两日都没能出门看看,萧京禧确实也坐不住。

“走吧,就我们俩,不带人。”

乡间小路,一大波人反而扎眼。

瑞珠留在琴川城内,现在身边就青枝一个丫头,昨日青枝还问要不要买个丫鬟或者传信京城派两个丫头过来,被萧京禧拒了。

贴身伺候的,她又不缺,特别是——萧京禧看了眼江昱修,特别是一个顶俩,伺候的非常不错,常人不及之处,他也能很好的照顾到。

四月二十一过,时间就跟飞了一般,稍不留意就从指尖溜走。

琴川情况尚好,不过面向南鲜,今年的贸易略有不顺,这并不影响大局,而她们还有下一个视察地,路上便赶了些,不在琴川多做停留。

五月初五途径铜陵,那日正是端午。

萧京禧一行人正站在江边看运矿船只往来。

“今日本是要拜天、射柳的。”

“御驾还在路上,怕是想过也不成。”江昱修挑选扁平些的石子打水漂,一如既往的连续、长且蜻蜓点水般漂亮。

萧京禧静静的看了会儿。

侍卫买了些粽子来,分了吃了,她们继续往前走,不多时到渡口乘船。

这里江面宽且水深,不好架桥,往来全然依靠渡口的船只,这些船里有官家的也有私家的,大概是缘分使然,萧京禧看见了那只画着鬼画符的乌篷船,像极了温婉兮描述中的。

她走过去,船上果然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

她们选定这艘船过江,坐不下的其余人择另外一艘船乘。

江昱修先上去,站在船边伸手接萧京禧,两人坐在了船篷里面,和小丫头面对面。

萧京禧瞧着她眉眼弯弯:“你喜不喜欢吃甜饼?”

闻言青枝打开包袱,里面除了甜饼外还有糖糕,热乎乎甜滋滋。

小丫头去看父亲。

船夫长得一张黑红的脸,面上不好意思,笑起来皮肤更皱:“这丫头什么都馋,见着糖更是走不动道,家里也没缺她啥,怎么还这么……真是叫客官见笑了。”

“小孩子嘛,很正常。”萧京禧没忍住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软软的,“我给你吃啊,但是糖吃多了不好,吃完了要立刻漱口,不然以后牙齿坏了,一点甜的都吃不了咯。”

小丫头见父亲没有拒绝,点点头,抱着饼子撕了一半给她父亲,父子俩一起吃。

江昱修目光落在萧京禧身上,她笑的特别温柔,特别是看那丫头尝到甜味美得脚丫翘起来,她笑容里多了一丝宠溺。

对陌生小孩都能这样,将来她对自己的孩子更是爱不释手吧?

所以,爱屋及乌,也那么喜欢孩子的父亲……

吃着甜饼,小丫头对萧京禧亲切不少,自以为很小声的偷偷问她:“漂亮姐姐为什么要给我甜饼吃啊?”

“因为,皇帝他老人家听说这里啊,有一个小丫头特别乖特别可爱,所以让我将甜饼随身揣着,专门来给听话乖巧的小丫头呢。”萧京禧也是忍不住逗她。

小丫头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愣愣的不可置信,“爹!爹!不用去京城撑船也能有皇帝老爷爷发甜饼!”

这一下船上的大人都笑起来。

萧京禧埋在江昱修肩头笑岔了气,一抬头见他脸色有些勉强,不禁问道:“你不舒服?”

“没,担心你晕船。”江昱修找了个很好的借口。

说着,他们已经到了另一边岸上。

“没晕,路程短就还好。”萧京禧拉着他一起起来。

江昱修问道:“喜欢孩子?”

“很可爱啊,我之前从别人嘴里听过这个孩子,没想到这么有缘分遇上了。”

萧京禧不做他想,在岸边等人齐了才重新出发。

不过江昱修倒是提醒她了,她要孩子最好就在这一两年里,做储君时有皇帝在上头还能支撑一二,若是登基了以后再要孩子,一边怀孕一边不能放下政事,坐月子都坐不好。

先有孩子还免得大臣们催她。

想到这,萧京禧握紧江昱修的手,这人太守礼了,回到京城后她得想个办法把江昱修给办了。

沉浸在要孩子大计里的萧京禧丝毫没发现江昱修的伤心颓废,又从悲伤里强迫脱离出来,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后说服自己不就是孩子么,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才露出一个丑死了的笑来。

青枝这段时间在公主的耳濡目染之下机敏了不少,做为旁观者十分清晰的察觉到公主和江公子之间的异常,并且默默记在小本子上。

当下按下不提,接连几日快马加鞭,她们终于到了安阳。

首要事情就是和品月、惊巧的商队汇合。

萧京禧需要了解她们这半年的全部经过,信上只能知晓个大概,具体细节还是得当面聊。

好久不见,品月和惊巧两个沧桑不少,皮肤糙了一圈,眼神倒是炯炯有光,黑亮逼人,叫青枝好一番感慨她们的变化。

商队这块萧京禧暂时没有其他安排,稳扎稳打逐步扩大就是了,听完这半年的经过,知道她们能承担重任,萧京禧也就放心了。

商队不能停止运转,品月和惊巧在安阳也是另有事务安排,在此别过,下次见面也不知是何时。

这边事落,在外闲逛的江昱修才回来。

她们来的时机很巧妙,正是一年一度安阳商会和大雎商队互换有无的时间。

大雎缺少桑麻,连带着织造业都不发达,他们喜欢萧国织锦的美奂,每年要购入不少,这也催生了安阳的纺织业。

安阳百姓家中,上至八十老妪,下至十岁总角,个个都有一双能织会造的好手。

仿造琴川,萧京禧等人先是在城中走了一圈,这一瞧就费了三四日的功夫,真是脚也走酸了眼也看花了。

几天走下来,众人最大的观感就是——安阳的女商户真是太多了,三步一个五步一群,毫不见怪。

青枝探听完消息回来,笑道:“这地方做生意,反倒是女子便宜,男子遭人嫌弃。”

“这是何缘故?”

“说起来,还是男人自己将自己的路走绝了。”青枝喝口茶润喉。

“大概七八年前,大雎的商队如往常般来取订货,偏那年气候反复无常,影响了蚕丝、麻、葛等的产量,成货只有往年的六成之数。”

“除去贡品,这个数量就更不足了,离大雎商队所要数目少了二成有余,这种情况,和大雎商量减少货物退掉定金都可,但偏偏当时的商会会长舍不得,用了陈年的旧布充数。”

“大雎人做事向来遵守言必信、行必果,这一下被发现了,哪能愿意?那年的生意就没做成,还痛斥商会会长鼠目寸光,断言安阳长此必衰。”

大雎人这话不假,人无信不立,业无信不兴,一方的商会能做出此等之事,后面哪还有信任可言?

萧京禧煮了壶新茶,拨给身边的江昱修,“这和后来的兴女商有什么干系?”

“男人做事留了一地狼藉,臭了名声自断前程,可安阳不能失了这块肥肉,总得想办法挽回。”

“所以是哪家的女子前后周旋,说服了大雎人继续做生意,从此地位上来更兴女商?”萧京禧笑了,这流程怎么听得那么熟悉呢。

青枝连连点头:“据说商会里一番龙争虎斗,原会长被卸职赶了出去,新上任的竟然是陈家的小姐,也是她出面去和大雎商讨。”

“过程如何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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