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屏风后,萧京禧和江昱修一坐一卧,吃茶水点心。

问话的是青枝:“自己改的?”

“是、是。”

“是朝廷的机子有什么不足?”

“这、倒没什么不妥。”掌柜犹豫。

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说朝廷做出来的东西有问题啊。

“既无不妥,为何要改?”

“呃、这,也不是不妥,全怪我们愚笨,学不来那些难的,这改过的机子,操作更方便简单。”

掌柜见青枝并无不悦,大着胆子全说了,“不怕贵人笑话,我们这的女工没什么学问,自然也不是个个都聪明,以前那种纺机操作起来特别复杂,有些人怎么学也学不会,真是伤脑筋。”

“这改了后,工人学起来容易多了,上手快,个把月就能成熟手,这织造速度自然也上来了,我这做生意的,那自然是产量越高越好,就用了……”

这么说来,还是好事。

青枝又问:“是只有你们这一处用了这改过的机子,还是多数作坊都如此?”

这事一查就知道,掌柜不敢隐瞒:“很多作坊都用。”

青枝看向屏风后,过了一会她出去遣人找些织坊掌柜来,多些人好问话。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房间内进来八九个掌柜,有男有女。

她们说法大差不差,都表示改过的机子工人上手快做的也快,这一点很好验证,挑些女工用两种机子在相同时间内织布,看最终数目就分晓了。

青枝终于问了最关键的问题:“何人发现不足又是何人改造的?”

这应该是个很简单的问题,这些掌柜都知道这种机子,追根溯源总能找到最先接触改造纺机的人。

可线索断在了工匠处,只知道改造机源于一家名叫铁木正记的铺子。

这家铺子在安阳挺有名气,各类工匠齐全,造出的东西新奇耐用,口碑一向很好,里面的能工巧匠也多。

知道这家铺子,再问是出自哪个或哪些工匠之手。

有这手艺的工匠应该挺出名,掌柜们却纷纷摇头,“我们只和店家谈买卖,谁会去关心是哪个人做的?”

青枝又问了些相关的东西,得到的消息寥寥无几。

事情到这不算结束,这一番盘问花了许多时间,眼看还有的磨,江昱修拉着萧京禧的手贴在自己肚子上打圈。

“先吃饭吧,饿了。”

他饿没饿不知道,反正手掌下的筋骨强劲,下腹一块平坦如砥,再仔细摸摸,有些虬结纹理,似山间低洼水渠流淌。

他束腰又紧,挺好摸的。

萧京禧爱不释手,“听你的,想吃什么?”

青枝出去安排,再进来时,得了指令。

“你去铺子一趟,把人问出来,带来我跟前。”萧京禧道,她对这个人挺感兴趣的。

这可得一番好找,青枝不耽误时间,带着人现在就去了。

挪了个地方,江昱修依旧没骨头的摊在萧京禧身上,霸占她的双腿,尤嫌不足,要她的手也捧着自己。

萧京禧捏住他的鼻子:“莫不是吃饭还要我喂?”

“也不是不行。”他甚至仰首期待。

果然不出江昱修所料,萧京禧给他的右脸赏了香香的一巴掌,他顺势把手掌扣下送进嘴里轻咬。

这下左边也得了一巴掌。

“……”

不能闹了,江昱修坐正身体,仍然挨着她,“你就这么让那些人回去了?嘴里没一句实话。”

真想知道,有的是办法撬开他们的嘴。

“为难他们做什么?”萧京禧知道江昱修的想法,“都是平民百姓,做点营生不容易,她们要在这里住一辈子的。”

她们或许知道,只是其中盘根错节的,人来利往,水浑且深,惹祸上身不如做人留一线,装不知道为好。

萧京禧清楚这一点,不欲为难普通人,她真想找出人,自有别的办法。

江昱修盛了碗汤搁在她手边,“陈家小姐,那个商会会长,是你的人?”

“为什么这么问?”萧京禧不紧不慢地撇开汤上一层浮油,神态自若,“听描述,那位陈会长年龄差不多能做我母亲,她在商场驰骋时,我还在逗你扎小辫呢。”

提起儿时囧事,江昱修一晒,摸摸鼻子不说话。

这事说来话长,总之就是公主当时一定要他扮娘子,七八个小宫女围着他给他抹脂粉梳发髻,将一缕一缕的头发编成小辫缠上去,最后穿戴着公主的衣裙首饰到后花园走一圈。

那时人小,模样没长开,加上宫女的装扮技艺精湛,花园里一群伺候的将他认成了公主,直到遇见了带后妃逛园子的皇帝。

刚一照面,在皇帝错愕的表情里,江昱修羞愤至极,趿着半掉不掉的绣花鞋跑得乱七八糟,什么礼仪都顾不上了。

江昱修还红着脸,偏要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算了,反正你瞒着不愿意告诉我的也不止这一件事。”

萧京禧笑笑不说话,搂住他挪动的腰将人拉回来。

她指着一碗冒出来尖的饭,道:“不吃完别想走。”

江昱修幽怨的看着那一碗饭,跟盯仇人似的。

吃这么多,给他吃胖了,腰身变粗了,就该到了她嫌弃自己的时候了。

他才不要!

“不吃,我就要走!”

刚踏出两步,江昱修身后传来凉飕飕的一声。

“滚远点!”

——再也别回来了!

在心中补充完后面的话,他伸出去的腿没出息地变软,背叛了自我意识,灰溜溜地往回迈。

人不情不愿地坐回身边,萧京禧给了他一个白眼。

嘁,在她眼皮子底下节食,打量她瞎啊?

吃完饭,刚撇下筷子,江昱修就说他要去院子里打拳。

今日天气好,日光铺了半个院子,微风徐徐。

打了一会儿,江昱修热出一身汗,脱了上衣露出精悍的体魄,随意拿过一旁的毛巾擦完汗继续打。

这个江二,平日里衣冠楚楚的,腰封束带遮住了紧绷的肌肉,只知道他一把子窄腰韧性十足。

萧京禧站在屋檐下眯起眼看,青枝这会回来了,身后无人。

“人已经找到了,在外面候着。”

“怎么不带进来?”

青枝刚要说话,就见院子里的江公子停下来,瞥了她一眼,接着抽过衣裳回到屋子里关上门,临了还愤愤……似乎是嗔怪的看了公主一眼?

她正奇怪,就听公主咳了一声,连忙回答:“还不是有缘故,我是‘押人请罪’来的,人估计正害怕呢。”

“哦?”萧京禧新奇。

让去找人,怎么成问罪了?

“奴婢一去,工匠铺的人好像提前得了消息,全部凑上来说是自己所为,基本半个铺子的工匠都来了。”

萧京禧皱眉,这是互相打掩护?

“这改造机子,总得是有个人先画图设计,后面才能跟着做,奴婢就问此人是谁、出主意的是谁,结果又是凑上来一大群人,都说是自己。”

“说还不够,他们还人手一份图纸,更分辨不出谁是第一人。”青枝想起那混乱的场面来就摇头。

“你怎么找到人的?”

“嘿,那场面一看就是有人透了消息出去,这么争着抢着承认,怕不是透露消息的人故意曲解,让他们都认为有好处拿。”

“奴婢就说,这事被上面的知道了,不高兴,此番是要拿人回去问罪的,起码得受几年牢狱之苦一□□气。”

“这一下,人群哄散,奴婢又非要他们交人,最后磨磨唧唧的推了个女孩子出来,问了改造的相干细节,她都能答上来,奴婢就把她领回来了。”

听到这,萧京禧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还是太高看人品了,竟然觉得这些人是想保护改造纺织机之人,结果这一诈,人跑了个精光。

“不错,你做的很好。”萧京禧夸赞,这点子也不是谁都能想出来的,“铺子掌柜怎么说?就这么让你把人带走了?”

青枝撇嘴,“掌柜再三表明此人已经被他逐出了,此事与他无关,他还给奴婢塞了封口费,摆脱责任。”

说着,青枝露出沉甸甸的荷包。

有银子不拿是白痴,主仆二人都是这么想的。

萧京禧不管这个,“把人领进来,和她说清楚。”

“是。”青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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