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复生真的觉得郑乂这人真的挺好懂的，不开心都挂脸上了，一点都不遮掩。
小聊同学可以看在他心情不好的份上大度地原谅他。
“今天谢谢你。”
“那有什么？”聊复生不甚在意。
“虽然当时你明明可以不过来的，但是还是谢谢你。”郑乂认真看他，又重复了一遍。
“那你打算怎么谢我，光说不行吧？嘻嘻……”
“那你想要什么？在我能力范围内，都行。”
“真的啊？不怕我得寸进尺？”
郑乂看着聊复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开始思考撤回刚刚说的话的可行性。
聊复生侧脸看他，郑乂的眼睛像是一汪沉静的潭水，很好看，澄澈不见杂质，好像能把所有剖开摊开给你看一样，微风起浪波光粼粼。
他突然想起了以前还和爷爷奶奶生活时，村口那只大黄狗。
聊复生不合时宜地想：如果郑乂有尾巴可能会像大黄狗一样摇到飞起……
聊复生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他自己。
他怎么这么喜欢直视别人？
聊复生似笑非笑看郑乂开始纠结，“逗你玩的啦~较什么真啊？你有点太好骗了吧，你这样会吃亏的啊同桌~改天让周杨他弟弟也叫我一声哥就好了……”聊复生趁机使劲揉了揉郑乂的头……结果就是他的头发更炸了。
“诶你的身手不错啊，是专门去学过吗？”
“嗯，和我师父学的。你刚刚也不赖……”
聊复生突然发现郑乂腕骨上的青紫，卷起他的袖子，又瞪着眼手疾眼快按住他的手把袖子放下了。
？
郑乂没反应过来。
聊复生的表情可以说是难得的严肃了，平常喜欢拖着调子讲话的他语速这次倒是快了不少。
“你刚刚受伤了？刚刚为什么不说？不对……”，聊复生回想起刚刚郑乂一打二……但很快又否认了。
那些青紫伤痕不可能是刚刚一下子弄出来的，更像是经年累月……何况刚刚那些人一看就是只有蛮力的花架子，就算刚刚聊复生刚刚没来帮忙……以他刚刚观察郑乂的实力：郑乂解决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郑乂感觉在聊复生的眼睛里经历了宇宙大爆炸……
郑乂嘴角有点僵，攥紧了袖子想要抽手，偏偏自己的手腕还被别人抓着，隔着袖子被另一个人另一双手束缚住了。
“额……聊复生？”
聊复生骤然回神，但依旧表情严肃。
他看着郑乂一脸懵不知所谓，嗫嚅一下还是开口：“同桌，你家是不是有人家暴你？如果是的话你一定要报警啊……”他突然想起刚刚在教务处见到那个“邵先生”，“刚刚教务处的那个……”
郑乂听到教务处下意识甩开了他的手。
用力过猛，聊复生的手撞到了栏杆上。
郑乂表情实在算不上好，但听到“咣”的那一声还是错愕怔愣，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冲聊复生发火了。
“叮铃铃——”
上课铃突然响起，两个人的谈话被迫终止。
走廊上喧闹声依依不舍，聊复生不说话了淡淡地笑笑，保持体面。
好吧，看来确实是他多管闲事了。
转身要进去，郑乂手指蜷了蜷，手比脑子快抓住了他的手腕。
“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那个……其实是我练了好多年了，这些基本上都是之前留下的……”
“好，上课了我们先进去吧。”
郑乂没有松手，聊复生就停下看他。
“……你的手疼吗？”
“不疼。”
郑乂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默默松开了手。
聊复生闷着一口气，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橘子开始“施工”。
橘子皮炸出的清辛被阳光封存在微苦的油脂里，又飘荡在书桌上，又降落在书页上，留下亮黄色的脚印。
那些白色丝络从橙色果肉上一点点撕剥下来，斩断了多余的牵黏，如同把聊复生多余的思绪一同抽丝剥茧去了。
他剥的很认真，很仔细，手上小心翼翼，心也渐渐沉静下来。
他两根手指捏着瓣瓣分明的橘肉，满意地欣赏自己奋斗八分钟的艺术品。
完美！∩u∩
台上老数念经，什么xyz比褪黑素、安眠药都管用，阿数力战台下众人游刃有余，杀伤力不容小觑。
前面“周太公钓鱼”——昏昏欲睡。
顾姝埋头苦算，三进三出有来有回，“战况焦灼”。
郑乂倒是没睡，他听得这么认真？
……
老数犀利的目光扫射着讲台之下，无端寒意，他不是没有看到聊复生的所作所为，但好学生有特权。
聊复生规规矩矩放下橘子，没翻开现在讲的那一页，倒是找出了高二的课本开始复习……
结束这堂数学课，如同刑满释放。
众人难得一致趴桌，恍若午休。
顾姝皱着眉苦思冥想，算的太阳穴突突的跳，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妥协回头问聊复生。
“聊复生这题怎么做？我一直卡着……算出来的参数范围总是漏情况……”
顾姝想看看聊复生的解题过程，结果低头看见高二课本……
可恶的天赋怪！！能不能放过他们这些数学麻瓜……(*_*)
聊复生慢条斯理接过练习题，目光扫了一遍读完题后用铅笔开始在书页上写写画画……
顾姝打着哈哈干笑着：“你预习这么快啊？这都到高二下学期了哈哈哈哈……”
“嗯……是复习。”
一句话杀死了数学麻瓜——小顾同学。
我讨厌你们，天赋怪。ToT
聊复生画好图展示给她看，用铅笔圈出痕迹“你这里的思路是对的……但是这个设定的临界条件只考虑了特殊值，除了切点还有……你看这里，题目隐藏了一个条件：定义域里的值要恒成立……你这里漏了所以范围不全……”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谢了兄弟！！”，小顾同学一点就通，兴奋地拿着草稿纸重新推算。
聊复生自觉有些口渴，拿着水杯去饮水机装水，回来时状似不经意看了郑乂一眼，于是嘴抽抽没忍住开口：“这么丑的狗爬字你也看得下去？！”
早在晚自习和周杨传纸条聊天时，聊复生就有幸见识到了周杨的鬼画符……
郑乂捧着周杨的笔记本发愣，试图为周杨辩解：“其实还是看得出一些的……”
郑乂和周杨好歹算的上发小，如果说世界上有人可以看懂周杨最随意时候的鬼画符，那除他本人只有两个：这个郑乂，还有一个他弟弟周玙。
但是……恰恰就是这个但是，周杨在数学课上完全cos姜太公钓鱼，笔记本上不仅有狗爬字鬼画符，还要明显是睡着时留下的点画墨迹、“黑色长蛆”……
闹呢……
郑乂不说话了。
聊复生撑着郑乂仙人掌围墙之内的桌子笑出了声。
“你怎么不问我借啊？同桌～”
emmm……心情算是变好了吗？
郑乂一些迟钝地想，小心翼翼问。
“你还生气了吗？对不起刚刚是我情绪过激了……”
“生什么气？”聊复生低眸，面上依旧笑着，“我没有生气。”
“你有。”
“我没有。”
郑乂还想反驳，但也知道这次是自己没控制好脾气牵连了别人，语气也弱了下来。
“哦……”
“你到底要不要我的笔记？”
“要的！”郑乂眼睛亮晶晶的，眼巴巴看着他，像小狗，聊复生勉为其难点点头。
郑乂后知后觉迟疑地问：“你不是没听吗？在看高二的书……”
“我有笔记本，都整理好了。”，聊复生才书架上抽出自己的笔记本，厚厚的，压得很整齐，封面看起来有点久远了但是没有一点折页。
聊复生翻着页凭着记忆找寻……
眼花缭乱的标签在飞舞，郑乂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微积分”标签。
郑乂：……
他到底学到哪里了？
郑乂肚子忽然叫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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