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云华夫人离开后,杨戬转过身来,正好与他眼神相对,他连忙垂眼,靠在了软枕上,不吭声。
他听见了杨戬在轻声叹气:“哪吒,对不住,我绝非有心让你身体不适,也绝非故意欺骗你,你气我我十分理解,请给我弥补的机会。”
“……真君说笑了。”
傻子才信呢,之前你做杨晋时还编出喜欢嫂子这种荒唐事来骗我,我怎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还是我自己的眼睛比较可信。
哪吒不想与他多说,很快开始闭眼休息,杨戬则守在他的床前,他感觉到了两道炙热的目光。
或许这人的确没有要害自己的心思,可是他也弄巧成拙了,间接让自己不适了一回。
“真君,如今我俩……应该扯平了?”
“什么?”杨戬不解。
“从前我不小心给您下了药,现在您也不小心让我吐了一回,算是扯平了吧?之后您就不要再因为这事记恨我了。”
“我从未因为这事记恨过你。”他有些无语,没想到自己和哪吒之间能用上“记恨”这个词。
“……好吧。”
“喝点热茶吧。”
“不必了,真君的好意我心领了,真君在凡间对我的照顾我也心领了。”
“……”杨戬垂着头,不想为自己辩解,他知道此刻自己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哪吒在侍从的照顾下吃了碗云华夫人做的鸡丝粥,才算真正睡下,云华将一直守在哪吒床边的他拉到一旁:“戬儿,你老实说,此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有。”
云华夫人叹了口气:“先前是你自己拒了婚,你也听到了,元帅与渊儿成亲是有缘由的,并不算正经亲事,在这事上,元帅好像并没有对不起你,你为何要这样?”
“……”他很想回答,但这中途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千头万绪,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干巴巴道,“我不是有意要害他的,娘亲。”
“元帅大度,又看在我与你姨母的份上,大约不会与你闹,你自己要知道,以后要与元帅和平相处才是。”
“娘亲,我原本与他也没恩怨的,这事只是意外。”
“不论如何,以后莫要对元帅不敬了,他是个好脾气的孩子,平日里事务繁忙,可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云华夫人似乎觉得他在因为哪吒与陈渊的亲事生气,继而对哪吒心有怨怼,可是他真的没有。他想不通,在凡间时哪吒明明察觉到了他对他嫂子的感情,换了身份后为什么又选择性地将这一点完全忽视了,他难道意识不到自己的嫂子是谁吗?还是他意识到了,但选择了置之不理,这也算一种变相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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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在半月后如约与陈渊和离,解了这门婚事,这消息还是他去天庭与玉帝下棋时,玉帝告诉他的。
“……哦。”
“戬儿,你这些日子相较从前沉默许多,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手握棋子,很想跟自家外公说下回若是要给自己赐婚,请直接告诉他对象是谁,免得他像如今这样纠结辗转,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没事,外公,我没事。”
“中坛元帅几天前已经与渊儿和离了。”
“哦……外公您为何忽然说这些?”
玉帝抚须而笑:“怎的?你没什么想法?”
“……孙儿能有什么想法?元帅和离,总不会是桩喜事,表哥估计也会伤感一阵子。”
“戬儿啊,心口不一可是你最大的毛病,你下凡一趟,应该遇到了那个特别之人吧?”
“……幻梦罢了,”杨戬继续垂头下棋,“他未曾将我放在眼中,我若心里若有什么,只会被笑话。”
玉帝沉默一阵,点点头:“好吧,外公理解你,其实也不一定要是他,你试试和别人相处,或许能找到更合心意的人。”
“我没这心思,您也不要再张罗了。”
“你这孩子懂什么,未必要成亲,多结交他人能让你好受些。”
他不知道玉帝说的“好受些”是指什么,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挺好受的,一样的逍遥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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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是个行动派,居然真的给他寻来了新的人,他没记住这人的名字,只知道他是个什么水神,生得也不错,一双眼睛水汽氤氲,尤其漂亮。
如果额间再有颗朱砂痣就完美了。
“真君,陛下让我来侍奉您,不知您意下——”
“我没这意思,我想你可能也误解了陛下的意思。”杨戬这句话回得干巴巴的,身体本能地往别的方向靠。对方以好容貌著称,神级比他低了不少,看他时总是怯怯的,犟嘴更是不敢,他不知道玉帝为何要给自己安排这样的人来,之前在不告知他的情况下撮合他与哪吒就算了,他难道很想让自己成亲?
“真君……”
对方搭了下他的手臂,他立马挪开了手,说话跟连珠炮似的:“陛下可能是误会了,我现在并没有成亲的意愿,来与你相见也只是看在陛下的情面上。”
“真君姿容惊世,三界皆知,所谓一见杨君终身误,得见真君真容,是小神之幸,小神不奢求别的,哪怕只是留在真君身边做侍从,也是愿意的。”
“你大小算个神,我没这想法,也不想委屈了你。”
“真君……”
“你吃完了没?吃完了便走吧,我要去林子里走走。”
“真君,不如我来陪——”
“郭申,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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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带着白犬在灌口附近的山林里闲逛,哮天很是兴奋,扑完小鸟后扑兔子,用叫声问他可不可以打猎,他摇了摇头:“安静些,我想走走。”
“汪!”
“你又发现什么了?”
“汪!”
“那你先去看吧,别随便伤了人家。”
哮天蹦着往前跑,时不时回头叫几声,像是在给他指路,他有些无奈,但横竖都是在漫无目的地散步,那不如跟去,看看这小狗到底发现了什么。
“哮天!”
这声音他可太熟悉了,杨戬加快了脚步,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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