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停渊一阵头疼,跟温慈连架都顾不得吵了,拱手朝肃宁帝讨饶:“陛下,臣求您说点正事吧。”

他想起那年宫宴哄小公主那茬就头大,公主年纪尚小,一直养在深宫,后来的三年里魏停渊再未见过公主,对那小小女婴的印象已经很淡了。

现在再让他回忆那夜种种,脑海里竟只能回想起宫墙下那形单影只的少年,怯生生将他喊住,说他长得像自己娘亲时的景象。

当年那个内敛胆怯的燕旌,是怎么长成如今这般身手利落,心思缜密的模样的?

肃宁帝朗声而笑:“朕说的就是正事,让你放心查案,不必顾及三殿下身份,只要你看在这三年他一直惦记着你的份上,给他最后留一口气在,其他你怎么审问,如何用他,朕不插手。”

魏停渊心念电转,将皇帝这话从脑海里过了一遍。

他怎么审问燕旌,皇帝都不插手,这句话很好理解,就是让他不必因为燕旌是皇子就徇私枉法,该怎么判怎么判,不必给予优待。

那下半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他如何用燕旌,皇帝也不插手”?

燕旌在这桩案子里,难道还有什么没开发出来的利用价值?

魏停渊入仕多年,自问已经将“揣摩上意”这一技术运用的炉火纯青了,然而此时他坐在殿中,与肃宁帝对视着,却还是难免升起一丝迷茫。

他定了定神,暂且不去想肃宁帝这话中的深层含义,另起了个话头,打算将自己今日入宫的几件要事先问明白了。

“陛下,如今臣已查明这四案中最少有两个凶手,姜淑妃早年与谢皇贵妃是同屋,纠缠颇多,臣以为此案突破口之一也在谢皇贵妃身上。”

“可如今娘娘的尸骨被母家带走已数天,据北镇抚司监察,定朔侯府这些天大门紧闭,也没有要出殡的意思,臣拿不准谢侯爷是何意,故来问问陛下。”魏停渊凝重道。

“若是能把谢皇贵妃的尸骨从侯府中带出,让臣带回北镇抚司做调查,臣定能找到这四案的共同之处。”

“魏大人这话说的好。”温慈缓和了一些,重新恢复了那副笑眼弯弯的慈祥容色:“娘娘已过世数日,魏大人以一己之力揽下侦破此案的任务,如今却迟迟没有抓获凶手的消息……”

“督公若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查。”魏停渊猝然打断他,冷冷道。

温慈被噎的一哽,半晌没讲出话来,转身告状道:“陛下……”

陛下什么陛下,我又没给你委屈受,魏停渊没好气的心想。

肃宁帝大手一挥:“既然如此,你二人就一起查办此案罢,定朔侯早年劳苦功高,朕有愧于他,此案不方便出面,你二人同去,也好为朕分忧。”

魏停渊一怔,忽然就从中听明白了皇帝的言外之意。

定朔侯谢侯爷,乃是当年与先帝打天下的老臣,这些年虽交了兵权,但军中威望还在,皇帝要他查案,却又没办法直接下旨,命令定朔侯把女儿尸体交出来。

于是就把这事往空中一撇,扔给他跟温慈。

言下之意就是你俩自己想办法,去定朔侯府门前跪着也好,想办法晚上溜进去偷尸体出来查也好,反正你得给我破案。

破案的同时,还不许破坏定朔侯与皇帝的关系,不许说是皇帝派你来抢谢娘娘尸骨的,起码明面上不能。

这个恶人只能魏停渊或者温慈来做,但是具体怎么做,又是个值得头痛的问题。

总不能真带人把定朔侯府围了,进去直接抢吧。

锦衣卫指挥使与东厂厂公对视一眼,各自心怀鬼胎。

魏停渊沉吟片刻,心中却已经有数了。

“陛下,您方才说的话当真作数么?”他起身正色问道。

肃宁帝拉家常一般懒散的回应:“哪一句?”

“三殿下在臣的手里,臣可随意使用,只要不伤及性命。”

肃宁帝微微点头:“那是自然。”

魏停渊深吸一口气,俯身一礼:“谢陛下,微臣告退。”

这两君臣一问一答,听的温慈一头雾水,不知道二人在打什么哑谜,刚不是说定朔侯府么,眼下又跟三殿下扯上什么干系了?

肃宁帝悠然看着魏停渊告退离去的背影,勾唇而笑,转头对温慈吩咐:“你也去罢,不是说要帮着停渊一起查案么?”

温慈一怔,当下也告退出去了。

他暂时还没想好如何从定朔侯手上要尸骨,于是先回了趟缉事厂,将手下召上来商议一番,最终决定管他侯不侯府,按照以往惯例,以东厂厂督身份上门交涉,交涉不成,再带人围府就是。

反正谢妃既已死在皇宫中,谢侯爷对陛下全无怨言是不可能的,温慈忽然有点后悔,在殿上同魏停渊较劲,一时冲动给自己揽了这么个活儿。

他坐在案前沉思半晌,手下太监上前小心问道:“督公,现下怎么办?”

温慈将砚台一推,决策道:“这样,我们的人先往定朔侯府去一批,去了之后埋伏在周围按兵不动,就在原地候着,且看魏停渊打算如何行动。”

……

魏停渊从皇宫出来,却没回北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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