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旌被打的偏过头去,隔了好几秒,才慢悠悠的转过脸来,回视着魏停渊。

“我错了,大人。”燕旌粲然一笑,甜甜的解释道:“大人不曾勾引谁。”

“是我心怀龌龊,看着大人未束发冠的模样,就动了邪念,大人打的好。”

魏停渊收回手,居高临下睥睨着他,只见这少年正小心翼翼抬起掌心,轻轻抚在魏停渊打过的那半边脸颊上回味片刻,见他一脸漠然的端着药碗,便将另一只空着的手伸出去,可怜巴巴的讨要道:“大人,打也打了,这药你再不给我喝,可就凉了。”

魏停渊静默一瞬,将药碗递到他手里了。

燕旌端起那碗汤药,一饮而尽。

窗外风声窸窣,吹动本就不堪一折的窗户纸,燕旌放下喝干净的药碗,对魏停渊摇尾巴道:“说罢大人,究竟何事有求于我?”

魏停渊皮笑肉不笑:“你为何就这样笃定,是我有求于你?”

燕旌用一种不符合他年龄的赤/裸眼光将魏停渊浑身上下扫视一番,左颊上还泛着火辣辣的滚烫热意,他抬手顶了顶被打痛的脸颊,意味深长道:“我可不敢说,我怕疼呢,大人。”

魏停渊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忽然换了个话题,问道:“想见景尚清么?”

燕旌一怔,旋即答道:“想。”

这倒是实话,他确实担心老师的情况,先前在牢里发烧晕倒,一方面是做戏给魏停渊看,想办法让魏停渊把他从诏狱里提出去,他才方便与魏停渊单独相处,周旋谈条件。

另一方面,他晕倒的当日,那群该死的锦衣卫将景尚清直接在狱中架起来,在距离他不到几丈的地方轮番殴打鞭挞,景尚清惨叫声声,一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燕旌虽然身负武功,但却被铁索牢牢捆在刑架上,完全动不了半分,更别提出手相救了,崩溃之下急火攻心,当时就在刑架上吐血出来了。

等到景尚清奄奄一息的被带回牢房,狱卒们这才将他从刑架上放下来,伸手一探,才惊觉这三殿下已经连高烧带吐血,快不行了。

赶紧禀报魏停渊,于是才有了后边的事。

魏停渊从榻边站起来,指挥着厨房端来一碗热粥和小盘的点心。

“把粥喝了,我让你见他。”魏停渊简短的指着粥碗一吩咐。

燕旌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当真!”

魏停渊不耐烦道:“我几时说话不算数过?”

“你明明总是说话不算数。”燕旌委屈道。

魏停渊细长修挑的眼睛朝他轻轻一眯,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燕旌生怕他反悔,当下端起碗,饿狼一般大口大口将粥饭吞咽下去,盘子里的点心也三下五除二塞到嘴里,不出片刻,就打扫得一干二净。

魏停渊说到做到,直接命人将景尚清从关押的院落里带过来了。

师生相见,彼此都激动万分。

燕旌拖着身上束缚的锁链就下床,一把握住景尚清瘦削的手臂,上上下下将他好一番打量:“老师!你怎么样,他们没为难你罢?”

景尚清摇头落泪,抬手去碰燕旌手腕上被铁链磨出来的红痕,心疼道:“你这些天就一直被关在这里?可有再遭什么刑罚?”

燕旌迟疑了一下,如实摇头,魏停渊确实没再将他怎么样,只是将他关在卧室里,时不时来看他一眼。

至于他与魏停渊试探间那些暗潮流涌,燕旌自然不会与老师讲一个字。

在老师心里,他仍然是那个刚刚启蒙,知书达理的乖顺学生。

而非如今这个满腹秘密,浑身上下充斥着阴谋算计,宛如地洞老鼠一般的阶下囚皇子。

燕旌捧着景尚清的双手,惊讶的道了句:“他们给您治伤了?”

景尚清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同他交代道:“是,你从诏狱里被带走后,魏停渊向我打探你小时候的事,顺道也将我带来了指挥使府邸,没再动过刑,身上各处伤,也都被照料了。”

燕旌神色诡异的看着老师,景尚清也不解的看着他。

师生二人面面相觑,谁也拿不准魏停渊是个什么意思。

难不成……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头子,竟是个好人?

卧室的门帘被人从外掀开,魏停渊缓步而入,靠在门槛前,沉声道:“殿下,你要见的人,我也让你见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么?”

燕旌神思收拢回来,他狐疑的望着魏停渊,只觉其中有诈,但又说不出诈在哪里。

不等他回神应答,景尚清已经率先上前一步,朝魏停渊躬身拜了下去:“多谢魏大人照拂之恩,景某不胜感激,若有机会,定当倾力相报。”

魏停渊扯了一下嘴角,漫不经心道:“你能给我报什么恩……我要用的是他。”

燕旌抬起眼,正对上魏停渊平静淡然的眼神。

他突然觉得自己虽然这些天与魏停渊周旋许久,但其实自始至终魏停渊都是占着上风,他从没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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