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停渊闻言,愕然抬眼:“陛下,您不是说此案交由北镇抚司全权——”

半个月前皇帝召魏停渊入宫觐见,下派任务时曾亲口告诉他,此案由魏停渊率北镇抚司侦查,交给旁人他不放心,怎么如今查着查着,东厂也给搅和进来了?

魏停渊目光如刀,狠狠朝温慈插了过去。

一派和气的东厂厂公并不接招,他隔空朝魏停渊和煦的笑笑,然后就将目光收了回来,继续安详的给陛下剥葡萄。

“温慈毕竟统管大内事务,对宫闱之事了解多些,手下那些奴才也有从后宫调过来的,这些天以来,他虽未着意查办此案,但却误打误撞听到些风声和线索,朕便命他也跟着查。”肃宁帝息事宁人道。

皇帝都这么说了,他魏停渊还能有什么不满,只好深吸一口气,暗自将拳心紧了紧。

温慈将沾着果汁的手往一旁宫女捧着的帕布上擦了擦,从皇帝榻前起身,恭敬的立于堂下,开口禀报道:“启禀陛下,奴才命人严查了太医院和内务府的各项案卷记录,发现季才人的侍寝日子与谢皇贵妃的日子挨的极近,但姜淑妃已经许久不曾被临幸过了。”

“奴才手下有个在淑妃院中打扫的小厮曾说,淑妃在遇害前几日,曾在院中赏花观景,作了一首闺怨诗,大致意思是她自己如今年老色衰,已是昨日黄花,被陛下厌弃云云……”

“奴才以为,此案倒是有可能是宫中妃嫔斗争所致,理应将各宫中的下人再度严加彻查,是否有人隐瞒武艺,潜入宫中害人。”

魏停渊听了半晌,心里暗骂一句,蠢货。

皇帝哪天晚上召幸过哪位妃子,最近晚上跟谁睡觉睡的比较多这种事情,你难道比他本人更清楚么?

你想到的,皇帝能想不到?

再者你一个奴才,敢在主子面前谈论主子的床笫之事,也真是活的够了。

魏停渊不动声色,掀起眼皮,将肃宁帝的脸色打量了一下,却发现他脸上并无怒容,只轻轻淡淡的点了下头,然后就转向魏停渊:“停渊,你呢?”

魏停渊:“……”

魏停渊一肚子火,但还是将情绪压抑下去,起身道:“陛下,臣以为此案不光是宫闱争斗那般简单。”

“单从作案手法上来看,杀季才人与杀赵答应的是同一人,而杀姜淑妃的又是另一人,有模仿作案的嫌疑,况且凶手手法利落果决,力道极大,绝不是宫中妃嫔和寻常杂扫的太监所能办到的。”

两句话把温慈的所有论断都推翻了,温慈皮笑肉不笑的与他对视一眼,细声开口:“魏大人——”

“陛下应该知道臣验尸的本事,三具尸体如今都在北镇抚司,经大理寺狱仵作复勘也均无误。”魏停渊抢先道。

言下之意就是,我可不是凭空猜测,我是通过验尸和勘察得来的结论,与那种单是召来手下问了一两句就敢对疑案盖棺定论的人不是一条道上的。

温慈将后槽牙咬了几下,语气仍温和的道了一声:“好。”

“那敢问魏大人,搜罗了这么些线索,又往北镇抚司抓了数几十人,还不经禀报便擅闯皇宫三次……可找到凶手是谁了?”

魏停渊对于他知道自己动向的这件事并不意外,东厂与锦衣卫一样,都是暗中窥探情报的一把好手。

他当然没有找到凶手是谁,若是找到了,今天也不必专程进宫,给自己找这番晦气了。

不过魏停渊却半点也不见赧色,俯身朝肃宁帝磕了个头:“陛下,臣确实暂时不曾找到凶手,可臣大致有个推测,还请陛下明察。”

肃宁帝靠在榻上,懒洋洋吩咐一声:“你说。”

“此案的最后一个受害人乃是谢皇贵妃。”魏停渊正色道:“谢皇贵妃出身显赫,其父乃当朝定朔侯,定朔侯膝下有一子一女,故而谢皇贵妃还有个哥哥,也在朝中为官。”

“正是接替景尚清御史之位的谢襄,谢御史。”魏停渊道。

这名字听的温慈分外耳熟,他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魏停渊打算说什么了,瞳孔倏然放大了:“魏大人!”

魏停渊懒得理他,直接了当道:“谢御史曾在上个月连上十二封奏疏,痛斥东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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