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峥把沈川是云溪的消息告诉长宴时,长宴愣了下,怒极反笑。
“隐瞒身份来到阿姐身边?是想拿娃娃亲说事?痴心妄想!”
阿峥低头听着,一言不发。
他来魏家时,长宴不过八岁,虽有野心手段,但在年长者眼中不过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罢了,转眼十一年过去,长宴的心计手段越发让人捉摸不透,可他对自己姐姐的关心和爱护却始终未曾改变,甚至有些过度。
对于主家的事情,他不能置喙,但他是从文家出来的,看出苗头后,还是写信告诉了文舟。
后来,他收到了文舟的回信,上面只有三个字——随他去。
他攥着信,虽不可置信,也别无他法,开始选择性视而不见。
半晌后长宴命令道:“云溪的身份,魏家除了你我,我不希望还有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大小姐。”
“是。”
阿峥从回忆中回神,应了声,要转身离开时,又被喊住了。
“等下,派几个人去京城盯着他,有什么消息立刻回来禀报。”
“是,家主。”
……
云溪离开后,魏家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天气慢慢冷了下来,红叶不再去城外“偶遇”学子,窝在温暖的房间内看话本打发时间,或者时不时去店里帮忙,只是在闲下来时会想起云溪,猜想他在京城还好吗?
长宴见红叶老实待在家中,心情好了不少,不敢再提之前的事情,试着像往常一样和红叶相处。
阿峥并不清楚长宴打算把云溪盯到什么程度,所以安排盯梢任务时要求事无巨细。
当第一封写满云溪日常生活的信递到长宴手中后,阿峥盯着长宴,满怀期待想知道他这样安排行不行,没想到长宴拧眉把信丢到一旁,冷声开口:“以后这种小事就不用记录了!”
“是,家主。”
阿峥确定长宴想看到什么样的记录后,后面安排的盯梢便得心应手起来。
之后,长宴通过京城送来的信得知,云溪参加诗会入了太傅家小姐的眼,而太傅起初也当众夸云溪的才华,在传出太傅家小姐邀见云溪的消息后,太傅对云溪的态度急转直下,之后更是对他视而不见。
京中学子本就是惯会见风使舵的一群人,见太傅对云溪态度变化,纷纷疏远云溪。
渐渐地,云溪开始闭门不出,在家中潜心学习。
日升日落,很快到了考试时间。
云溪坦然迈入考场,信心十足。
红叶在家也关注着本次科考的动向,默默祈祷云溪能够顺利通过考试。
考试过后就是等放榜,红叶能打听的消息有限,京城也没什么人脉,更不想因为这件事去找长宴,便派人去码头、客店、书坊、信局蹲守,等着从北边来的客商、报客把榜单带过来。
长宴是京中放榜的第三天收到的来信。
信中写了云溪中榜,同时也写了放榜后,太傅的管家直接在榜下当着众人的面,邀请云溪进府。
长宴看到前半截信后还有些担心,可看完整封信后,冷笑一声:“入了太傅的眼,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抽身?”
他转头吩咐阿峥道:“这段时间注意从京城来的信,无论署名是谁,一律拦截!”
“是,家主。”阿峥想了想道,“那大小姐派去码头打听的人呢?”
“不用管。湖州乌程县沈川,按这个打听,几百年也不会有消息,没消息自然就放弃了。”
长宴这段时间把红叶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嫉妒她对云溪的挂念,但理智又让他什么都没做。
现在他知道云溪中榜,肯定不会让云溪和红叶联系上,待那个太傅小姐和云溪有好消息后,再适时告诉红叶,让人死心。
小荷在码头打听到了榜单消息。
那份抄来的榜单被她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榜单上就是没有看见“沈川”两字,连同名同姓的人都不曾找到。
红叶听到小荷带来的消息后,满脸不可置信,再三追问榜单是不是有误。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云溪抱有这么大的信任,笃定他能成功,没想到他竟然没中榜。
她想写信安慰又不知道以什么身份,两人只是萍水相逢,眼下他心情正差,她也不能揭人伤疤,只得就此作罢。
会试出榜后,紧接着就是殿试,跟着云溪殿试第七的消息一起来的还有他要成为太傅女婿的消息。
长宴收到信后,气得攥紧了信,一方面气云溪竟然放着这么好的阿姐不喜欢,口口声声说着小时候的娃娃亲,满心满眼不舍,而现在有了功名后,第一时间选择移情别恋;另一方面他也庆幸云溪没有抵挡住诱惑选择移情别恋,这样阿姐便只属于他一人!
即使知道云溪要成为太傅的女婿,长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派人继续盯着云溪,同时拦截从京城寄来的所有信件。
红叶知道云溪没有中榜后,便不再关注今年的科考了。
她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即使和长宴抬头不见低头见,也都是简单聊两句,并不会像之前那样亲昵。
恍惚间,她感觉就这么生活下去好像还可以,便慢慢不再提相看人家的事情了,只是在夜深人静时,依旧会想起云溪。
她想他是不是已经回家了,想写信问一下,但她又不知道他家的确切地址,贸然写信的话又违背了她一开始想找个有功名在身的人的要求,就这样,想写信的念头被她生生压了下来。
渐渐地,她喜欢上了坐在庭院中晒太阳,会望着半空出神,脑中会忽然蹦出小时候云溪的身影,那块被她刻意藏起的玉佩便让她觉得格外碍眼。
她已经好久没想起过云溪了。
她对他的记忆也就只有差不多三年时间,或许是这三年的朝夕相处,让她不自觉依赖他,对两人的娃娃亲她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当他是生命中很重要的人,所以知道他要搬家的第一反应是开心,她没有机会去看的外面世界,现在他去看了。
她满怀期待地等着他回信,可左等右等一点消息都没有,在她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都是和长宴一起度过。
她长大后,让人查云溪的地址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但那时,她什么苦难都自己熬过来了,突然感觉错过了那个时机便没有什么意义了。
渐渐地,她不再想云溪,赌气般把玉佩收起来,决定眼不见为净。
只是,现在她有些不可置信,她竟然对刚相处了一个月的人产生了好感,已经到了念念不忘的地步。
她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长情之人,但也不是滥情之人。
她想,需要找个时间,写信把玉佩换回来。
长宴发现了红叶的异常,并没有多想,只当她还是因为和他的关系而闷闷不乐,便开始小心翼翼、变着法地和红叶说话,不过多是借着家里或者生意上的事情聊天,即使这样,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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