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后续的计划后,红叶行事便再也没了顾忌。
她开始光明正大地往云溪院里跑,带些新奇的小玩意给他,或者陪他坐在院里聊天,完全不避着长宴,甚至特意当着长宴的面,展现自己娇羞美好的一面。
红叶本想着刺激长宴,却发现他好像有些听不懂暗话以及反话,如果不是他眼神中还有隐忍,红叶高低要带人去寺庙找人瞧瞧。
长宴起初还找尽借口跟在红叶身后,后面直接一言不发地跟在身后,像尊大佛,渐渐地,红叶和云溪两人都习惯了,能做到面不改色地当着长宴的面聊天,假装他不存在。
长宴就这样自虐般看着两人亲密,嫉妒快要把他吞没。
他起初看得十分难受,看得久了发现红叶虽然往云溪院中跑得勤,呆的时间也够久,但他确认两人并没有任何行为上的越矩后,心这才稍稍放松了些。
他思考着要不要让阿峥提前回来护送云溪离开,转念一想,阿峥要是回来被红叶看到,红叶肯定能察觉是他搞的鬼,到那时,他与红叶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只会变得更加摇摇欲坠,于是他按捺住心思,静待阿峥回来。
红叶等云溪彻底断了汤药后,迫不及待地拉着人往街上跑。
红叶带云溪离开时,特意留意身后有没有长宴身影,确认人真的没跟上后,心情更畅快了几分。
她想她终于是打消了长宴的疑心,也不枉她这段时间费心费力地演戏了。
……
春杏听门口小厮说红叶带云溪离开了,急忙去书房告诉长宴。
长宴听后,握着账本的手不由地顿住了,半晌,自嘲地笑笑:“算了,以后大小姐和沈公子的事情不必再告诉我了,随她去吧。”
长宴挥手让春杏退下后,他也坐立难安,犹豫半天,终于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道:“回来这么久了,也没有去店里瞧瞧,宋掌柜肯定堆了一大堆事等我处理,我这就去看看。”
……
红叶带着云溪直奔书坊,挑了一些笔墨纸砚和一些科考用得到的书籍。
云溪百般推辞,直言自己什么都有,谢谢红叶的好意了。
红叶听后,佯装不悦道:“沈公子言重了,咱俩的关系怎么能用这些东西衡量,这些小小馈赠都是我对沈公子提前的一些心意。”红叶狡诈一笑,“你知道的,我们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只希望未来沈大人能多多善待商人。”
红叶清楚这个时代依旧奉行士农工商的等级制度,商人处在最底层,即便有钱,在穿衣打扮、出行方面也没有大肆挥霍享受的权力,平日里都谨小慎微,挣来的钱大半都用来打点上下关系,一直渴求攀附上官府的势力,为自己的生意保驾护航。
红叶清楚长宴这么多年来一人撑起魏家的艰辛,所以在为自己计划退路的同时,挑中了进京赶考的书生,广撒网地释放善意,做好事,结善缘,所以此刻能心无旁骛地和云溪说出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来。
云溪听后满脸震惊,重重地点下头,道:“魏小姐的善意云溪铭记于心,他日定结草衔环。”
云溪心中暗暗发誓,肯定会报答红叶,弥补这么多年的遗憾,让她过上想过的日子,也会帮她顾好魏家。
红叶听后满意地点点头。结草衔环就言重了,她只想让魏家搭上京中权力,以及借着人离开魏家而已。
之后,红叶带人去了红筵锦行。
她偷偷摸摸地在门口看了好几眼,确认宋掌柜在店后,才带云溪进去,挑了好几身冬季衣服,都是不张扬的颜色款式,方便他离开时带走。
离开红筵锦行后,红叶见时间快到午时了,带着云溪去了酒楼。
……
宋掌柜站在店门口,目送红叶和云溪离开后,抹了把额头的汗,匆忙跑去了后院。
长宴手指摩挲着茶杯杯口,眼睛有些放空。
他听见房门动静,慢慢回神,眼神盯着宋掌柜,慢慢开口:“她走了?都买了什么?”
“回大东家,是的,大小姐已经离开了,她挑了一些男子的衣服。”
宋掌柜感觉额头的汗更多了,明明是寒冬腊月,他竟然感觉热得有些喘不上气。
“给她免费了?”
“是。”宋掌柜说完头埋得更深了。
“嗯,知道了。”长宴说完挥手让宋掌柜离开了。
长宴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冷笑一声:“拿我魏家东西养野男人?长本事了?”
他现在都有点搞不懂自己了,明明想着眼不见为净,可还是忍不住打听,打听出来后不能质问,只能假装不知道,独自生闷气。
……
酒楼里。
红叶点了一桌特色美食,热情邀请云溪品尝。
云溪盛情难却,落座后,边吃边和红叶聊天。
云溪突然开口:“魏小姐,今日怎么不见魏家主一起?”
“你别管他!”红叶无所谓地道,“他忙着呢,不来刚好。”
云溪闻言愣了一下,从长宴的近况问起,慢慢开口追问起了魏家的事情。
红叶起初对云溪还是有些防备的,没想到几轮一问一答下来,红叶竟然神奇般地放下了对云溪的防备,半真半假地说出了魏家的事情,不过只是说了一些明面上、能查到的事情,其他大事是半点没透露。
云溪听得感同身受,异常难过,声音沙哑地问道:“那时你才多大,遇到这种事,怎么没想到找人寻求帮助?”
红叶闻言,突然笑了,道:“我找人了啊!找了我没怎么联系过的舅舅,幸好他还念点血缘关系,没有弃我们姐弟不顾。”
“魏老爷魏夫人的一些朋友,你……有求助吗?”
“朋友?没有,哦,对,之前有一个,不过他后来搬走了,失去了联系。”
或许是今天难得有人能听她讲过往,她吐露了太多心事,现在脑子还有些混沌,玩笑地吐槽道:“我和他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两家关系好,竟然因此定了娃娃亲?很可笑吧。”
“不可笑。”云溪心疼地望着红叶,慢慢开口。
他心口开始钝痛,一时间痛得有些呼吸不上来。
红叶闻言抬头诧异地看着云溪,扯了扯嘴角,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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