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后,崔政植来到宋秉宪身边,脸色沉重,低声说:“指导员,院长请您过去一趟,商议夫人的后事。”

宋秉宪目光望着走廊尽头,她的背影早已消失,他沉默了片刻,开口,声音沙哑:“小杉呢?”

“杉小姐看到护士为夫人盖上白布,明白是怎么回事,还没走到床边,就昏厥过去了,医生和护士正在照料她。”

“知道了,不必等她醒来,即刻准备,带她回G市,大嫂的遗体,也一并护送回去。”

“是,我立刻通知家里的人,着手准备夫人的葬礼。”

“去吧。”

次日,一早,G市宋家。

葬礼现场布置的十分典雅,白色菊花和百合摆在遗照前,前来吊唁的宾客,大多是宋日贤生前的旧部下,还有宋家的远近亲戚。

安真雅十九岁瘫痪,靠轮椅出行,深居简出,三十七岁离世,几乎没什么朋友,平日里与她最为亲近的,便是照顾她衣食起居的保姆银珠。

银珠穿着一身朴素的黑色衣裤,与小杉站在一起,小杉披麻戴孝,银珠眼眶红肿,默默落泪。

小杉脸色苍白,毫无生气,像是木偶人,眼神空洞看着周围的一切,她和妈妈说话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前来吊唁的宾客井然有序,全部穿着正装,男人基本都是人民装,女人是黑白两色的民族服饰,依次走到遗像前献花鞠躬,接着擦拭眼泪。

宋老爷子年事已高,不方便出席这样的场合,所有事情全权交给次子宋秉宪处理,他穿着一身崭新的深黑色人民装,胸口带着白花,沉默地站在一旁,面无表情难掩疲惫。

宋正爱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斗篷大衣,手捧百合花,走到遗像前,金遵在她身旁搀扶着她,两人一同给大嫂鞠躬。

“大嫂这一走,小杉可怎么办,今天还是小杉十八岁的生日。”她悲怆地咬紧下唇,绝望般闭上双眼。

他大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声音沉稳:“放心,大家都会照顾小杉的。”

葬礼持续了一整天,从早上到日落,宾客纷纷离开,小杉神情恍惚地走回自己的房间,脚下无声,她一整天都没有说一句话。

来到自己的房间外,被银珠轻轻拦住,银珠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

“小姐,这是夫人之前留下的,叮嘱我,在今天交给你。”

小杉怔怔地接过那封信,信封上写着几个字,墨迹尚未干透,爱女宋智恩亲启。

她拿着信走进房间,关上门,在床边坐下,颤抖着指尖展开那封信。

宋家大门外,宋秉宪目送最后一批宾客离开,转向一旁的崔政植,问道:“我交代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崔政植立刻从公文包的内袋里取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上:“这个按照您的吩咐,除去为夫人安排后事的所有开销,您名下能动用的全部资金,都在这里了。”

宋秉宪接过银行卡,没有说话,只是握在手中,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

走上二楼,来到小杉房外,他抬起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小杉哽咽的声音:“请进。”

他推门走进去,小杉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张信纸,看向他的眼神复杂,脸上两道泛白的泪痕,见他进来,连忙去擦拭脸上的泪。

他走到她面前,将那张银行卡递了过去,语气平静:“一周后你就要去英国了,这张卡,你拿着,是你妈妈留给你的。”

小杉接过卡,手指摩挲过冰凉的卡面,仰起脸,问他:“小叔,这张卡是你自己的吧。”

“我妈妈没有这样的卡,关于她留下的财产,早就有律师来找过我,跟我交代清楚了。”

她直视着宋秉宪的眼眸,表情凝重,郑重地问:“你是不是把你所有的钱都给我了?”

宋秉宪缄默,深深看着她,小杉这张脸,五分像大哥,五分像大嫂,于他而言,怎么看都悲切。

小杉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对视他双眸的眼神也没有从前那般酸涩,多了些坦然。

“小叔,你手里还有多少钱,够买一枚钻戒的吗?”

“你想要什么,自己去买。”

他这些年送给她项链手镯耳环,唯独没有送过戒指,不单指带钻石的,任何一种款式都没有。

“不是我要。”小杉攥着信的手指一紧,薄薄的信纸捏成几道横平折痕,轻声细语,“我说的是,你跟那位小姐求婚的钻戒,钱不够的话,我可以给你,谁让你是我小叔呢。”

宋秉宪看向她,难以辨别其中真意,这些话,不像是她会说出的。

小杉这次终于大大方方迎着他的目光,眸光平静。

“小叔,我不是不爱你了,我对你,依旧是女人爱慕男人的感情,这一点,你我都清楚,也没法改变。”

“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不是谁三言两语就能劝我把这份爱收回的。”

“这些年你对我的好,让我忘记了你是我的小叔,你说天底下,哪儿有小叔像你对我这般好的。”

“你明明深爱着那个女人,这八年你孤身一人等的不就是她吗,却连给她买一枚钻戒的钱都没留下,把所有的钱都给我,还骗我说是妈妈留给我的遗产,是怕我会爱你更深吗。”

“你和那个女人挺像的,你俩都骗我,都拿我当小孩子哄。”

“我对你的爱意,还是龌龊肮脏的,更是上不了台面,见不得光的,现在我主动要求去英国,就是为了远离你,我要你明白这一点。”

“我不敢留在你身边,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去英国并非是听从妈妈的话,你知道的,我从小就不听话,没少被妈妈骂。”

“我要走了,听说英国冬天很冷,雪很大,一天只有四个小时是白天,正好适合我这样的人待着,我现在想要你是幸福的,这也是妈妈信中的遗愿。”

她说完最后一句,指尖脱力,手中的信飘落到地毯上,宋秉宪弯腰捡起信,信上是大嫂的笔迹,他还在A国的时候,每个月都会收到大哥寄来的信,信一般是两页纸,一页是大哥写的,一页是大嫂写的,什么都跟他说,甚至连家里一盆不起眼的海棠花开了,都要告知他。

致贤弟宋秉宪、爱女宋智恩: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已为我打理完后事,痛苦悲伤理应尽散。

我并非是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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