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两人离开康复区,方才那位大婶推着大叔,缓缓从江逢棠和小杉身边经过。
轮椅上的大叔仰着头,对身后的大婶絮絮叨叨,声音含糊:“老伴啊,下午你回去接孙子,我自己在这没事的。”
大婶弯腰,替他整理一下歪斜的衣领,说:“孙子在他外婆家,你怎么又忘了,你就安心做你的康复,不要挂念。”
小杉脸色一变,手指直直地指向江逢棠,怒道:“你又骗我,他们是夫妻,根本不是姐弟,你一直在骗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气得跺脚,转身就跑开了。
“小杉,等一下。”江逢棠想追上去,脚踝传来一阵刺痛,她双腿一软,向前栽去。
一只大手从侧后方伸过来,稳稳抓住她的手臂,她惊魂未定地扭头看,对视上一双深邃的黑眸。
宋秉宪站在她身侧,微微蹙着眉,面色冷峻,两人四目相对,没有说话。
“我不是故意骗她的,我只是想让她明白,亲情比扭曲的爱情重要。”
“这是我的家事。”
简短的两句话,江逢棠再次愣住,她看着他淡漠的神色,竟一点热络都找不出来,充斥着冰冷。
“如何教育小杉,是我的责任。”他静静看着她,语气平直。
江逢棠鼻腔一酸,委屈涌上心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质问他:“那你就打算一直这样纵容你的侄女对你怀有不该有的心思吗,你这样跟禽兽有什么区别,她还是个孩子,要让她一辈子活在畸形扭曲的关系里吗?”
“我会找合适的时间跟她沟通,不需要外人插手。”
“外人?我在你眼里,是外人,是不应该掺合这件事情的人,是吗。”
她的眼泪冲出眼眶,黄豆粒大小从脸颊上滚落下来,一脸受伤地看着他,心痛远远大于脚踝上的冻伤。
宋秉宪沉默不语,她情绪瞬间崩溃。
“是,我在你眼里就是外人,是无关紧要的人,是我不应该自作多情,插手你的事情,是我在多管闲事。”
压抑太久的话,她干脆一股脑全说出来,破罐子破摔,哭红了脸,晶莹剔透的泪珠悬在纤细的下睫毛上,酝酿许久砸在地上,明明没有声音,他却觉得掷地有声。
她每一滴泪,滚落下来,砸落的位置,都是他的心上。
他静静地看着她,垂在西裤侧边修长的手指蜷缩起来,指节发白,手终究是没有抬起来,更紧地握成拳。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问你,你房间里的那些拼图是怎么回事,那些日期,地点,为什么我过去的每一场比赛,你都在现场,却不跟我见面,你在躲着我。”
“为什么我参加国家队选拔时穿得那件赛服,你会亲手一颗一颗地把水钻粘回去,足足粘了三千颗,你那一晚上都没有睡,是不是?”
“你也想让我入选国家队,想着你曾经许诺过我,只要我入选国家队就跟我约会,这不是对我的安慰,是你的心意。”
她质问他,问出从不敢问的话,她从前那么怕他说这些都是假的,是她自作多情。
宋秉宪等她说完,缓缓开口:“每次花滑比赛我都在现场,是因为我作为B国花滑项目的最高负责人,收到正式邀请出席观赛,这是我的工作职责,不跟你见面,是因为公共场合,没有私人会面的行程安排。”
“那些拼图,只是我个人的爱好,不用过度解释。”
“至于你提到的那件赛服,时间太久,我已经记不清了,不过听你说完,我似乎有点印象,那件衣服,是你妈妈交给我的,她送来的时候,上面的水钻已经掉得差不多了,我帮你重新粘上,只是出于善意。”
“你也知道,B国平民百姓家的一只生病的小猫,我都会亲自开车送去G市的宠物医院。”
“无论那件赛服属于哪位参赛运动员,只要我看见,都会这样做,我不希望任何一位花滑运动员,在如此重要的国家队选拔赛上,因为服装问题出丑,影响评分。”
“我当时是那场比赛的裁判之一,你应该有印象,作为裁判,为运动员考虑,确保比赛公平公正,是分内之事。”
江逢棠觉得他这些话说得冠冕堂皇,十分不可信,他是在把她当三岁小孩哄吗,如果她是骗子,他就是个大骗子。
“那之前度假村,经理突然送来玫瑰花,你又怎么解释,我后来打电话问过度假村,他们根本没有给游客送花篮的惯例,更不会贸然在花篮上插那么多林肯玫瑰花,那些花是你授意的,经理问过你对吗,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林肯玫瑰花是我爸妈结婚时用的手捧花,花语是我只钟情你一人。”
宋秉宪眉头动都没动一下,回答她:“你误会了,那些玫瑰花只是酒店常备的装饰用花,主要用于提供给入住的情侣客人营造气氛,经理送你花篮,我并不知情,他那样做,大概是因为误会你是指导员夫人,想借此机会讨好贿赂。”
“贿赂?”
“用玫瑰花和限量版玩偶贿赂夫人,你自己听听,可不可笑,这些东西值几个钱。”
“经理没有丰厚的收入,你应该了解这里的情况,他虽然是度假村经理,但每个月的工资很少,那些玫瑰花和限量版玩偶,已经是他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东西。”
“好,就算这些解释都说得通,那我房间里的茉莉花怎么解释,我去过李宥珍的房间,还有陈媛的房间,她们房间里都是海棠花,一模一样,唯独我是茉莉花。”
“我十五岁见你的时候,送给你的花就是茉莉花,你还记得对吗?”
宋秉宪回答没有丝毫迟疑:“你房间里原本是有海棠花的,只是在你入住的前一天,那间房的客人带着一个孩子不小心把海棠花的花盆打碎了,酒店没有多余的海棠花可以替换,为了不影响你入住,临时换成了茉莉花。”
“这件事,酒店前台的工作人员很清楚,你回去可以询问她们。”
江逢棠咬咬唇,不甘心继续问:“那餐厅里出现的枫糖松饼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些昂贵的瑰夏咖啡豆,如果不是有人特意命令,酒店怎么会提供这些东西给运动员?”
“餐厅的日常代购和菜单更新,一直是崔秘书负责,至于瑰夏咖啡豆,我记得好像是他个人偏好的品种,如果你对此有疑问,可以现在就上楼去问他,他应该会给你满意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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