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寿宴,王府中许久没有喜事,端王妃想着多年未给丈夫办过寿宴,大手一挥,大操大办,宴请不少京中官员,裴家自然受邀其中。
裴夫人拉着裴舒宁小手下了马车,随着家丁迎接款步入内,端王为人随心所欲,府中景色雅致,不算奢华。
回廊下遇见几位夫人,几人迎上前来对着裴舒宁好一顿夸赞,众人说说笑笑进了前厅院里,院内早已摆放数十张桌椅,不少夫人早已落座,端王妃瞧见裴夫人身影,笑着将人请到前头去。
席间有几位夫人好事,孩子们在一个学堂念书,早有耳闻,裴家姑娘整日跟在端王世子身后,自然而然拉着端王妃问:“瞧着裴家姑娘长得越发水灵,早年间听闻王妃为二人定下娃娃亲,小世子婚事可要快些定下来了,媳妇莫要被人抢先一步。”
端王妃呆滞片刻,余光瞄了眼裴夫人,见她神色淡然,端王妃开口:“不过是玩笑话罢了,我们翊承可没这么好福气,娶上宁宁这么好的媳妇。”
中宫皇后心思摇摆不定,即便如此亦不是他们端王府能肖想,今日这话若是传出,端王府指不定要掀起什么风浪,她只得急忙解释。
“听闻世子对裴姑娘甚是不喜,你倒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另一妇人装作关心模样,实际心里头比谁都好事。
端王妃摸了摸裴舒宁脑袋:“不过我倒是挺喜欢宁宁这姑娘,不知宁宁给我们翊承做妹妹可好?多一个哥哥疼你。”
以兄妹相称,即便是两人经常一块玩闹又如何,毕竟是兄妹,有了这个名义,无论对谁家都好,端王妃想得缜密,倒是没算准裴舒宁会会不乐意。
兄妹二字一出。
裴舒宁当即嘟起嘴来,又拉不下脸来,趴在端王妃膝上:“宁宁喜欢太子哥哥。”
裴舒宁正是天真烂漫年纪,不懂这些个弯弯绕绕,心里头有什么解气便说什么。
裴夫人轻瞪了眼裴舒宁,笑道:“孩子还小,且长着呢。”
端王妃附和:“是啊,还长着呢,且说。”
“母亲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又不作数了?”裴舒宁想不明白,明明大人都说好的,她也愿意,为何又要变卦?顾翊承不让说,太子哥哥亦不让说。
不过她可一点都不喜欢太子哥哥,每日端着一张脸,不是让她念书,便是习字,比起长誉哥哥还要严苛,唯一好处就是,自己闯了祸,太子哥哥会给她收拾妥当。
裴夫人拉过她小手,狠狠打了一下:“小小年纪,你懂什么,出去玩去。”
裴舒宁跺了跺脚,脚底抹油跑开了,她并不知道自己无心之言将来会给自己招来多大祸患。
她跑出院子,穿过一条小道,她踢着脚下碎石,什么兄妹,她才不做兄妹!
都当她是孩子,什么都不懂,她是真喜欢顾翊承,至少她看见太子心跳从没跳得如此之快,也不脸红。
那是不是她表达得不够真挚,所以才让她们觉得自己是孩子?那她再真挚些呢?
话本里都是如何做的呢?
她想起来了!
裴舒宁绕着院子四处游荡,可算让她找着了,她跟下人要了一束茉莉花,又让下人去寻顾翊承,她在院中踱步好一阵,顾翊承才匆匆赶来。
“怎么了?唤我这般急。”
裴舒宁拿出背在身后的茉莉花,双手握着递上前去:“呐,给你的。”
顾翊承满脸不解,好端端怎么莫名给他一束花:“为何给我?”
“......嗯......”裴舒宁看着那束花,颇有些难为情:“追求你呀。”
顾翊承与她对视片刻,得知她并非玩笑,只觉额角青颈抽了一抽:“莫要胡闹!”
还好眼下无人,若是被旁人瞧见可还得了?
裴舒宁问:“不喜欢?”
端王府中种了好一片呢,他怎会不喜欢呢?还是习以为常了?
“那我换一束可好?”
顾翊承按下她的手腕:“这并非花的问题。”
裴舒宁想了想,杏眼圆瞪问:“难不成是我的问题?”
她一把将花塞进他怀中:“那更没问题了,我貌美如花,美若天仙,我追求你,可是你的福分!”
“你可会臊得慌?”顾翊承微微俯下身子,与她对视。
“还是你不喜欢花?那我给你送别的。”
简直孺子不可教也!顾翊承唤来下人,将裴舒宁送回裴夫人身侧,不等下人应声,抬腿出了院子。
裴舒宁肩膀垂了下来,敛下眼眶,很是气馁,不是母亲说坚持便会有结果?怎么他好似一点也不喜欢自己。
裴舒宁叹了口气,随下人慢慢走远,丝毫没瞧见躲在不远处拿着一束花的少年,轻轻低头闻了闻,眼眸里的柔软,上扬的嘴角,皆是他不自知而为。
端王寿宴不久便是庙会,京中不少百姓会放花灯,期许心愿达成,不少女子便趁这个时机,在花灯处许下自己心愿,若心愿达成,次年再来还愿。
裴舒宁亦不例外,早早就备好了花灯,几人约好一起出门同游,街上人头攒动,她提着一盏巨大花灯,来回游逛,挤到膳满楼门外等着那几人,膳满楼所在位置人流最多,裴舒宁花灯之大,上头的字亦是显眼非常。
顾翊承是裴舒宁的。
顾翊承与柳越霖到时,柳越霖一眼就瞧见了那几个字,侧过头来看他:“我就说那日你俩不对劲,你还骗我裴舒宁中邪了,能看上你这个浪荡子,我瞧确实中邪了!”
那花灯正如其名,是一朵巨大荷花,顾翊承瞧着那盏奇丑无比的花灯,还有那几个字,表情凝结在一处。
偏生裴舒宁不知晓,站在人群中,朝他们挥手,笑得没心没肺。
如此显眼,顾翊承几乎是转身就走,裴舒宁在身后一边高喊,一边追上前去。
“顾翊承!”
“顾翊承,你别走啊!”
......
不一会,裴舒宁抱着那盏奇丑无比的花灯蹲在膳满楼包厢内,柳越霖蹲在她身前不远处,细细打量着那盏花灯,方才他才瞧见着花灯上原还有小字。
“翊承,不如你就从了她吧。”柳越霖眯了眯眼,还是没能瞧见花灯上的小字,他伸手去扒拉裴舒宁掩盖在上头的宽大袖子,不了被人一掌拍了下去。
顾翊承踹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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